第11章 許俊成該住院了

  許野澤本來計劃中午給媽媽過完生日就回學校的，但遇到了沈佳瑾，一切計劃都隨著了她的行程進行。

  得知沈佳瑾要周日下午六點才回校，他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如坐針氈。

  外邊是熱鬧的生日派對，他吃了一塊蛋糕就回了房間。

  手裡是要送給媽媽的禮物，他選了一支大紅色的口紅，因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媽媽化妝的樣子了。

  陳程雲今兒畫了個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很素雅。

  晚上的篝火，分外妖嬈，迷人心也花了眼。

  咚咚咚的敲門聲，讓慵懶的許野澤從床上彈起來，「誰啊！」

  「我！」

  僅一個輕輕的我字，許野澤就知道宴會結束了。

  開門，「媽，她們都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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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除了你外婆今晚留下來，該走的都走了！」

  陳程雲看起來很累，臉色泛黃，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兒子，你今天又和你爸爸吵架了？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腿。」

  儘管陳程雲一直在外邊應酬，但她的心一直掛在許野澤身上。

  「媽，我沒事！你跟我說，他真的是我親爸嗎？為什麼我和他一點都不像，還有他根本不愛我們！」

  許野澤的記憶開始泛濫，「俊成，求求你別打了！」

  「你這個野孩子，就是你壞了我的好運！」

  「澤野，媽媽對不起你，好好活著！」

  ……

  今晚，是許野澤媽媽的生日，而下一個生日卻是她的忌日。

  「媽，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著。以後，我養你。一切都會好的！」

  許野澤把手掌心裡的口紅塞在陳程雲的手裡，「媽，生日快樂！希望你喜歡。」

  陳程雲接過禮物，眼睛泛起淚花，她已經好久沒有買這些化妝品了，早上她把僅剩的一點紅色塗抹在了嘴上，最後才發現它過期了。

  「你咋想起來買這個了！我的兒子長大了，都知道送口紅給媽媽了！我，喜歡。」

  陳程雲哽咽，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淪落到這番地步。

  「媽媽不哭，以後，我會給你買更多的護膚品！」

  許野澤記得，媽媽最愛美，小時候她想買什麼外公都會成套地給她買。

  自從外公意外去世後，媽媽從公主變成了丫鬟，活得一天比一天痛苦。

  上一世，許野澤什麼禮物也沒送給她，還衝陳程雲發火，質問她為什麼這樣懦弱。

  重生後，他忽然成熟了，懂事了。

  「媽，快去享受你的時光吧，代我跟外婆說我想她了！」

  陳程雲點頭，紅著眼離開了許野澤的房間。

  待媽媽走後，許野澤打開門，看到客廳爛醉的許俊成，眼睛瞬間變得陰鷙，他恨這個男人。

  見周圍人都散去，王叔也回房休息了，許野澤才偷偷走了出來。

  他來到許俊成的身後，單手將椅子舉起，上面的男人身體離開桌子，接著從半空跌落，只留下聲哀嚎，一切又恢復平靜。

  等到第二天許野澤醒來的時候，家裡非常安靜。

  外婆正坐在他的床邊，端詳著自己。

  「澤兒，睡得好嗎？飯已經好了！」

  「挺好的，外婆。要不是我的腳受傷了，昨天就去陪你聊天了。外婆，我媽呢？」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媽媽沒在家。

  「哎，和你王叔陪你爸爸去醫院了。昨兒你爸喝多了，從椅子上跌了下來，早上整個人都起不來，現在也不知道怎樣了？」

  許野澤沒有繼續問，「外婆我們一起吃飯吧！」

  如果許俊成摔個半死不活，那是最好的結果，這樣他就不會作妖打人，開車四處亂逛了。

  他要是後半生老實點，他會給他養老送終。

  「好吃飯去！」

  外婆年事已高，佝僂著身子，一點點地往前挪。

  飯桌上，兩人吃得很簡單。

  許野澤和外婆的關係很親，他從小就喜歡跟在外婆的屁股後轉。

  家裡現在也沒其他人，他突然唐突地向外婆開口：「我，他是不是我的爸爸？」

  本在喝粥的外婆，湯勺直接砸在碗裡，睜大眼睛瞅著許野澤。

  「你，是知道了什麼？」

  許野澤一聽，就斷定了自己的想法，許俊成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我，知道。他不愛我，不愛媽媽，也不尊重你！」

  許野澤說得很平淡，他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哎，這件事，都怪我和你外公，眼睛瞎，看錯了人。程雲才會過得如此悽慘。澤兒，你已經成年了，長大了，以後要保護好媽媽！」

  老人家乾涸的眼眶裡，擠不出眼淚只有滿眼的難過。

  「我的程雲感情坎坷，她和你親生父親自由戀愛，那個男人是個豪門世家，看不上我們這種小戶人家。後來，程雲懷孕了，可那個男人卻傳來訂婚的消息，而且怎麼都聯繫不上，無奈之下，程雲就嫁給了許俊成，生了你……」

  外婆說完，整個人陷入了悲痛。

  許野澤把粥扒拉完，端起外婆的碗，「外婆，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你們的！」

  外婆緩慢地張開嘴，眼神里透著不可思議。

  上一次見面，眼前的男孩還是個叛逆的小子，沒承想這麼快就長大了。

  「我的澤兒太懂事了，外婆好幸福！」

  外婆的牙齒沒有幾顆，喝著粥還有點漏嘴。

  許野澤拿吃毛巾，輕輕地給她擦拭嘴角。

  就像小時候，外婆餵他吃飯一樣。

  「吃完粥，我陪你出去走走，然後我再給你和媽媽做好吃的，我新學了肉末蒸蛋，適合外婆食用。」

  許野澤寵溺地看著外婆，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光，以後的事情，希望有所轉機。

  兩人坐在花園的長凳上，看著滿院子的菊花，心情十分舒暢，完全忘記許俊成還在醫院躺著。

  隨著汽車鳴笛聲傳來，許野澤知道是王叔他們回來了。

  陳程雲穿著小高跟鞋，滴答答地朝著她們走來。

  她今兒的氣色，不知道是不是塗了新口紅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很有活力。

  「程雲，怎樣？俊成沒事吧？」

  外婆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媽，你坐下。他，死不了，就是以後要坐輪椅了。」

  陳程雲臉上沒有一絲的難過，相反倒有一種說不出的解脫。

  「媽，你今天真漂亮。」

  許野澤才不會關心許俊成的生死，他只希望眼前的兩個女人活得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