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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強行分紅

2024-08-29 01:31:55 作者: 一介白衣

  謝府。

  鳳鳴院中庭擺著大桌,有婢女隨侍在側,夕陽斜照暖風穿堂,與友共飲好不愜意。

  

  然而酒過三巡,謝青雲看著幾個好友一臉吃不下的表情,就連司南都不怎麼動筷,登時震驚了:「庾伯告訴我這已經是城裡最好的酒樓了,怎麼,不合諸位的口味?」

  白斬天搓揉著肚子:「昨日我等吃宴吃到下半夜,誒,還是同一家,現在看到就有點反胃……嘔……」說著乾嘔了一下。

  蕭爽道:「昨日黃院主點了一桌,姑奶奶又點了一桌,黃院主又換了一家點了一桌,姑奶奶又跟著點了一桌……」

  好傢夥,這到底是爭鋒相對還是在套娃……謝青雲打斷了他,「老黃就算了,司南哪來的錢?」

  司南笑著站起來:「我吃飽了。謝青雲,你還不給我安排個房間,小仙女要去歇息了。」

  謝青雲再次震驚了,他居然從司南口中聽到了「飽」這個字,簡直是一個歷史性的里程碑。

  「師父賺了好多錢。」高芷甜心直口快,「昨日甜甜吃得好飽,那鵝肝真好吃。」

  「賺錢?」謝青雲一頭霧水,看了看沈曼青,她搖了搖螓,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他然後看向黃啟明,黃啟明矜持地淡淡地說:

  「昨日道友和齊衡決鬥,我們同那兩個巡夜人打賭勝負,後來你贏了,本座和司南姑娘都贏了兩百篆玉。」

  「兩百?」謝青雲「月例八百貫」的豪氣瞬間被打壓了氣焰,他瞪著司南半天說不出話。

  等等,那個霍璽原來是巡夜人?

  「謝青雲,雖然你是個經常需要別人救助的笨蛋,但你總算做了件讓司南大人感到滿意的事情。」司南微笑著,踮起腳尖在謝青雲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後向謝青雲伸出白嫩的小手,「給我儲物符。」

  謝青雲想到她的身家瞬間超越了自己,為以後怕不能再用「不去酒樓」威脅她而感到些許惆悵。見她向自己伸著小手,他嘆了口氣,把儲物符勻了一個出來,放到了她手上。她歡喜地拿出贏來的篆玉——四個錦囊各裝五十個——放在桌上一字排開。

  這錦囊似乎是用特殊材料製作的,可以防止篆玉的靈氣流失。他們昨日雖然瘋狂吃宴,但花的其實都只是俗世的錢財,篆玉的價值非銀兩可以估量。

  司南喜滋滋地觀賞完畢,正準備放入儲物符時,不料謝青雲忽然伸手攔住,「且慢!你和他們打賭,輸了怎麼辦?」

  她瞪著謝青雲,一副「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要問我」的模樣,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不能那樣說,於是微微笑道:「有司南大人庇佑你,你怎麼可能會輸。」

  「輸了,怎麼辦?」謝青雲極具壓迫感地看著她。她覺著謝青雲非要追根究底好討厭,她現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於是有些不耐煩道,「當然是讓你付,你能想像司南大人去掙錢還債的情景嗎?不能,所以當然是你付。」

  眾人皆笑,都對她獨特的腦迴路感到驚奇。

  「我就知道!」謝青雲毫不客氣地拿走了其中兩個錦囊,「既如此,我險些背負了巨額債務,我承擔了巨大的風險,所以我要一半。」

  司南瞪著他,似乎在思考這裡面的邏輯,當她發現周圍的人一副「就該是這樣」的神情時,她沒有太過過激的反應,扁了扁嘴:「你如願了,就當是司南大人借給你的。現在可以給我安排房間了?」

  謝青雲本已做好「維權」到底的準備了,沒想到司南這回非常大度,他被這天降橫財砸得心花怒放,但面上還是風輕雲淡,叫來了個婢女,「去,帶客人去客房休息。」

  婢女應下,帶著司南去了。

  「本座院中還有要務,暫且告辭。」黃啟明也站了起來,向謝青雲拱了拱手後自去。

  謝青雲見狀,反正大夥都沒有食慾,索性就散了宴席,讓人把沈曼青他們帶去房間重新安頓。

  ……

  入夜,武威侯府。

  漱心院已是毀了的,齊衡只能搬到了另外一個院子。

  這院子格局和漱心院差不離,也是品字建築,帶有後花園,亦能看到湖泊。

  前廳,齊衡坐在木質地板上,半倚著一張矮榻,敞胸露乳,神色陰沉冰冷。在他的對面,雲翟以極端正的姿勢跪坐在蒲團上,他的舉止與姿態,都可見出身不俗的跡象。

  但是沒有茶,他沒有得到主人家的歡迎。

  齊衡厭惡鍊氣士,對雲翟更為厭惡,尤其是在輸給謝青雲之後,雲翟對他的態度更為輕慢了,這讓他處於一種隨時會爆發的狀態。當然,他不認為他是輸給謝青雲,而只不過是大意罷了。他就是有這樣一種自信——假如重新來過,謝青雲會在三招之內被他打死。因為他絕不會再給謝青雲慢慢準備的機會。

  「鍊氣士,招募得如何?」雲翟道。

  這種似乎對屬下問話的語氣,幾乎讓齊衡胸口炸裂,他冷冷瞪著雲翟,「你清楚在和誰說話?」

  「謝青雲的手下敗將?」雲翟嘴角揚起。

  屋子裡的空氣開始發出輕微的炸響,齊衡一頭稀疏的亂發狂放飄動,「雲翟,我會給你留一條腿一條胳膊,讓你至少還能活下去。」

  「老侯爺,開個玩笑而已。」雲翟討饒似的笑著,「瞧你,怎麼還認真起來了。你我不如說一些正經的,我估摸著演武場再有三五日就能竣工,可以讓你招募的鍊氣士行動起來了。」

  「本侯用不著你來教我怎麼做。」齊衡低吼似的道。

  雲翟笑著站起來:「那麼,預祝我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勝果。」說著消失不見。

  「該死的東西,事後我會讓你徹底消失!」齊衡咬牙切齒,忽然大聲叫道,「把競一叫來!」他的命令迅速得到執行,齊競一很快就到了。

  「太公。」

  齊競一伏在地板上,不敢表現出任何畏縮之意。

  「你為何離我如此之遠?」齊衡怒瞪著他,他只好跪著往前挪動,但是齊衡嫌他太慢,掌中忽有吸力,把他攫過去掐著,他感到痛苦,又有些無助,不知為什麼要受到如此的對待。

  「一定要成為第一,抓住最優選的,抓住它,決不能放手!」

  「孫兒……明白……」

  「你明白?」齊衡突然一巴掌抽在齊競一臉上,把他重重扇在地上,「你明白個屁!你明白還輸給謝青雲,你為何要輸給他?」接下來他瘋癲且幾近暴虐地對著齊競一拳打腳踢。

  「你不也輸了?」咣咣的拳頭落在身上,齊競一強忍著反駁的欲望,忍受著疼痛、屈辱,他漸漸感受到了太公的狂怒里,別有一種對他自己的失望。

  這陣折磨之後,齊競一遍體鱗傷回到自己的院子。

  吳秀茹照例地迎出來,丈夫飯吃到一半被叫走,聯繫到府中驚變,她已能預想到丈夫會挨打,所以她是拿著藥箱出來的。就好像以往她做的那樣,她準備給丈夫脫衣上藥。

  這次齊競一卻不知發了什麼瘋,突然粗暴地把藥箱掃翻在地,「全都是你害的!」

  「我?」吳秀茹對此感到不解。

  「自打你嫁入我家,太公打我的次數越來越多,你就是個掃把星,你就是個克夫的命,我遲早被你剋死,你給我滾,你快滾,滾啊!」

  我能去哪裡……吳秀茹看著丈夫,剛想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就被齊競一一巴掌打在臉上。這巴掌又重又沉,她被打翻在地,不小心碰到摔碎的瓷瓶,扎得她鮮血橫流。

  「你為什麼還不滾?」齊競一瘋癲且幾近暴虐地對著妻子拳打腳踢,就好像齊衡剛剛對他所做的一樣。所不同的是,他從暴虐中清醒過來時,看到妻子衣裳破碎地蜷縮在地,他的心像撕裂開一樣痛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的情緒幾近於崩潰,「我忍不住……我無法控制我自己……」

  他蹲下去試圖把妻子扶起來,但看到妻子面無表情的麻木的臉龐,他的心狠狠地一顫,凜冽的寒意充滿了他的心間。

  吳秀茹淡淡地看著丈夫,緩緩伸手輕撫齊競一的臉,「沒關係,我愛你。」這幾個字,飽含著眷戀,似乎還有一種希望在裡面。她像個大姐姐那樣,抱住了為此痛哭的齊競一,把他的頭環在懷中,正如十年前他們相遇時,齊競一對她做的那樣。

  ……

  謝府。

  景富院準時來人邀請,謝青雲跟隨著來到府外,已有輛馬車在等候。

  「上車。」車裡傳出謝寶鯤的聲音。

  「二伯,咱們這是去哪?」謝青雲登上車,只見謝寶鯤坐在車上獨飲,神色似乎有些奇異,帶著懷念、緊張和悵惘。

  「別問,反正不會把你賣了。」謝寶鯤取出杯具,「先陪二伯喝幾杯。」

  謝青雲便在他對面坐下,然後道:「去吃好吃的?怎麼不叫上元敵他們?」

  「那地方不適合姑娘去。至於元敵,那臭小子脾氣怪的很,比起溫柔鄉,更喜歡待在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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