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我說的又不是不對

  錢先生來求和，賀風眠提前離席。

  

  林晚吟坐在床邊，張望大院傳來的車燈。

  司機安全送達賀風眠，秘書眼疾手快的為他打開車門，上前，扶。

  賀風眠連連擺手。

  秘書準備撥打林晚吟電話，來相迎賀風眠。猶豫不決，他推開了門，心領神會，已經留門。

  直至林晚吟聽到動靜後，為時已晚。

  「晚吟。」

  賀風眠小心翼翼的伸開手臂，抱住林晚吟，壓低了音量，呼喚道。

  林晚吟掙扎不已，轉身，和賀風眠四目相對，一臉不悅的責備，滴酒沒有沾，是引人注目被誤會？

  賀風眠規規矩矩的恢復往常正常的現象。

  「你今天去哪裡了？」林晚吟猜測賀風眠會見錢家的人。

  賀風眠難以想像為林晚吟解決，錢先生氣急敗壞，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情景。

  林晚吟擔憂賀風眠沒有必要這麼做。

  「如果我不去，代表我不愛你。」

  賀風眠興奮不已。

  林晚吟保證不了錢太太會苦苦哀求：「可是，你又得到額外的獎勵嗎？」

  賀風眠叮嚀，避而不見是最佳的選擇。

  林晚吟若有所思。

  賀風眠脫掉了衣服，往衛生間走去，沖沖涼。

  林晚吟躺在床上，不由自主的唉聲嘆氣。

  ——

  錢先生氣呼呼的樣子，映入錢太太的視線。

  「你回來了呀。」

  錢太太從沙發上，起身，一如往常很體貼拍了拍衣服上塵土。為了緩和夫妻關係，並且，也急急忙忙的彎腰，為錢先生換鞋。

  錢先生哼了一聲。

  「賀家那邊，」錢太太小心翼翼的試探錢先生。

  錢先生毫不留情面的指責錢太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損失了一筆大財富。

  錢太太面容蒼白。

  錢先生決定下個月起錢太太的零花錢額度減半。

  錢太太沒有見過林晚吟真實面目或者都是匆匆擦肩而過，毫不示弱的反駁，偏不提及邀請她是最錯誤的。

  錢先生悔不當初。

  錢太太自作多情的認為破天荒有了贊同。

  錢先生甚至設想過跟賀父打個招呼、問候，轉眼一想，他可能也會坐視不管。早知，錢太太必須老老實實的做背後的女人。

  錢太太卻不依不饒，哪有誰知道，錢家還有個女主人的存在？錢先生竟然膽大包天的為了林晚吟，每次一見面時吵架。

  「你做夢！」

  錢先生唯一的血脈錢濤，不慌不忙的從樓梯上下來，打斷錢太太的幻想。

  錢太太轉頭，若無其事、強顏歡笑的討好錢濤：「濤濤，餓了吧，媽給你做夜宵。」

  錢濤自始至終都看不起錢太太不擇手段，地位甚至想要超過親生母親。連退幾步，保持距離。嘲諷道，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厚顏無恥的人。

  錢太太不可否認，取代原配的位置，咬牙切齒的說：「濤濤，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長輩。」

  梁老師在得知錢濤有悲涼的身世後，私底下，會提醒，小心謹慎錢太太，避免傷及影響學業。同樣，也毫無防備的說出心裡話。

  錢濤反對錢先生和錢太太的結合，甚至都絕食，也沒有阻攔成功。

  錢濤很堅定的告知錢太太，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錢太太對錢濤是愛屋及烏。

  錢濤討厭錢太太沒有自知之明，總是人前人後自稱媽媽。一而再再而三向錢太太強調：「我有媽媽。」

  「她沒有福氣。」

  錢太太趾高氣昂的為原配惋惜不已。

  錢濤惱羞成怒，揚手沖錢太太一巴掌。

  錢先生默不作聲的注視這一幕，袖手旁觀。

  「你打我？」

  錢濤語重心長的說錢太太，長長記性，別再犯同樣的錯誤。然後，扶錢先生休息。

  錢太太淚流滿面，最初的錢濤也不是像今天反目成仇的局面，咬牙切齒的說：「梁老師，我恨你。」

  ——

  梁老師在賀家門口，猶豫而徘徊。

  「梁老師。」

  林晚吟反而是通過熟悉的背影，火眼金睛的認出。

  「晚吟。」梁老師莫名其妙的反應是想逃走。

  林晚吟鬱悶的是梁老師不進入。

  梁老師面露歉意的是沒有守護林晚吟最後隱私。

  林晚吟聞言，腦海里一片空白。自言自語地說，錢家已經知道此秘密。

  梁老師無法想像錢太太竟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晚吟冷靜下來，現在通知賀風眠。

  梁老師手足無措。

  林晚吟寬慰梁老師，沒有責備的意思，如果沒有通風報信，也會措手不及。

  林晚吟不曾想過，關鍵時刻，賀風眠會掉鏈子：「是。」

  梁老師自欺欺人的說，按理來說，或許，錢太太是沒有勇氣的。

  林晚吟苦笑，但願如此。

  ——

  小周聞訊賀氏有新的風吹草動，迫不及待的見賀風眠。在徵求同意後，氣勢洶洶的來興師問罪。打開天窗說亮話，賀風眠是專門來以此競爭？

  賀風眠心知肚明，嬉皮笑臉的否定，跟周氏是互不干涉。

  小周不由自主的回設想。「你為了嫂子，收購。」很理解賀風眠的心理變化，但總要放一條生路吧。

  賀風眠毫無隱瞞的說，是故意透露給周氏的。

  小周可憐兮兮的度日，賀風眠卻不考慮下。

  賀風眠一本正經的詢問，是否跟吳想有約會？

  「你不會是為了這件事，挖了這麼大的坑？」

  賀風眠也心疼小周的處境，伸出援助之手：「也不是。」

  小周對吳想真實的心灰意冷。

  賀風眠不忘頭也不抬的簽完最後一個文件夾，父愛是不可以被缺席的。例如，賀晴晴：「那你也得為以默。」

  小周唉聲嘆氣。

  賀風眠仍然聘請前一任打理：「小周，晚吟也不一定會接管。」

  小周有氣無力的坐在賀風眠對面，半信半疑，眼眉一動，你沒有騙我？

  賀風眠表情凝重的表明，沒有心思接待小周。

  小周輕輕地別過去臉，放鬆。

  賀風眠猜測，或許吳想已經悔悟。

  小周哼了一聲，照賀風眠的想法，五年前，是跟吳想在？站著說話不腰疼。

  賀風眠簡單的整理桌面，停頓了一會兒後，哪怕小周重新作為參考。

  「你跟小唐都是探討好的？但也別一模一樣的方式吧。」

  賀風眠啞口無言。

  ——

  林晚吟呼叫小唐，跟小周一起，做個水療。

  小唐自作主張、悄聲無息的打道回府。

  「那你這是為我省錢？」

  小唐喜笑顏開的附和。

  林晚吟專心致志的跟小唐聊天，導致沒有仔細看時間，賀晴晴孤獨的坐在教室里。對老師的陪伴，心間划過一股暖流。

  「老師，晴晴表現的如何？」林晚吟牽起賀晴晴，往外走，又轉身。

  「晴晴當選班長啦！」

  林晚吟如釋重負。

  「您還不相信晴晴嗎？班級中人緣是最好，公平的投票選舉，脫穎而出。」

  林晚吟莫名其妙擔憂賀晴晴會有突發的情況。

  「老師，不好意思，我向您交代，在放學後，除了我和她爸爸外，陌生人別接近晴晴。」

  「我們知道的。」

  林晚吟全盤托出，也是唯一的辦法：「主要是家裡最近會無暇照料晴晴。」

  ——

  劉紫萱在書房設定新的情節和大綱，隱隱約約中，聽到悅耳的鈴聲，直蹬蹬的下樓梯，惶惑，排除不是林晚吟。通常都是提前，有個準備。

  張母一身套裝站在門前。

  「媽。」

  劉紫萱眨了眨眼。

  張母觀察空無一人的客廳和餐廳。

  劉紫萱看張母奇奇怪怪的，倒很像巡查。

  張母對兒子和兒媳婦是不指責的，捫心自問，沒有無緣無故的說，像攪散，環境雞犬不寧。

  劉紫萱雲裡霧裡。

  ——

  錢太太雙手不離冰塊，化掉後，滴答滴答的在地面上，清晰可見。

  錢濤經過時，理直氣壯地大步流星消失。

  錢先生停下了腳步。

  錢太太跟親朋好友也斷絕了聯繫，原因很簡單，宣揚不了女婿跟後爸沒有任何區別，換來的結局，難以啟齒：「我是欠錢家的嗎？」

  錢先生吞吞吐吐地說，前一天晚上，好言相勸錢濤，看在錢太太是無依無靠情面上。這套房子，跟他毫無關聯。

  錢先生的哀求，錢濤拒絕不了。

  錢太太提出，錢濤也要有個明確的表示：「我說的又不是不對。」

  錢先生面部鐵青，錢太太適可而止，錢濤最多思念原配，正面交鋒，誰也評價不了他。

  「再說，他以後跟賀家碰面，我們是死對頭，也要走個過場吧。」

  錢先生盡力的挽回，錢太太不知掙下來的錢有多麼珍貴。

  錢濤深知錢太太總是滿載而歸，而原配卻一分錢掰成兩半花，過多的也關注了林晚吟。

  錢太太無所顧忌，也有很充足的理由，錢先生總是偏向錢濤，父子倆卻不以為然：「那讓林晚吟進門。」

  錢先生跟錢太太大吼，肆意而為，傳出去，還是令人厭惡。

  錢太太也拍桌而起：「你不給我留遺產，也是錢濤背後策劃的。」

  錢先生幸災樂禍的開懷大笑。

  錢太太皺眉，皮膚紅了。

  「那也得看你的表現。」

  錢先生一副胸有成竹的說，錢太太還是自生自滅。

  「好。」

  錢太太不吵不鬧的默許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