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別讓我們為難

  張鴻環顧四周，不見劉紫萱，按照香味兒飄來的方向，她突發奇想的做了雞絲粥。挽起了襯衣袖子，情不自禁地說，省了不少心。

  劉紫萱不動聲色的端出一盤酸辣土豆絲，坐下。

  而張鴻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筷子，竟然淡然無味。

  劉紫萱解釋，這是不下廚的最關鍵原因，跟劉父和劉母也做過幾次，不由自主的放棄。

  張鴻又起身在廚房取出調味盒，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攪拌均勻後，放下。

  劉紫萱心不在焉。

  張鴻惶惑不已，猜測劉紫萱出有幾分不悅。

  「你知道等人的滋味兒，有多煎熬嗎？」

  劉紫萱在那天想跟女同事結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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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同事卻磨磨蹭蹭。

  劉紫萱跟女同事探討，是在外面等，還是在眼前。

  女同事抬起眼帘，看了劉紫萱，不慌不忙地說，外面吧。

  劉紫萱言聽計從的在路口等待，習慣性地瀏覽了一下手機。

  女同事跟劉紫萱擦肩而過時，一聲不吭，往外走。

  劉紫萱花顏失色，驚慌失措的跟在身後。

  誰知，女同事到了馬路上，竟然又停了，身邊還有一個陌生女生陪伴。

  劉紫萱氣急敗壞的先走一步。 回想，過往自始至終都沒有被人等待過。

  「那你的意思是.....」

  張鴻放下了筷子，下意識地的擦了擦嘴角，據第一反應所知，劉紫萱是跟同行鬧起矛盾？

  劉紫萱全神貫注的回答，食材是張母親自送過來的。

  張鴻仔細想想，確實沒有探望張父和張母。

  劉紫萱喝了一口粥，長話短說，張母也提及關於生育方面。

  張鴻恍然大悟的是，面對張母的問答，劉紫萱是支支吾吾場面，愛莫能助，一片冰涼。

  劉紫萱承認。

  張鴻信誓旦旦地保證，由他來坦白。而不是說，令張母認為是劉紫萱有問題。

  劉紫萱如釋重負。

  張鴻的對劉紫萱說，哪怕天塌下來，他也會毫不遲疑地站出來，保護安全問題。

  劉紫萱鼻頭一酸，低下了頭。

  張鴻見狀，細微的變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揚起劉紫萱下巴，故嚴肅地審視。

  「我只是在想，下一本的書男主以你為原型，你有意見嗎？」

  張鴻也沒有異議：「除了我，你還寫過誰？」

  劉紫萱苦笑，還有劉父和劉母。

  張鴻相信劉紫萱寫了劉父和劉母不少壞話。

  劉紫萱方寸不亂，手指放入嘴邊，示意賀風眠噤聲，避免劉父和劉母會在門外偷聽。

  張鴻尊重劉紫萱意見，然後，注意力轉移在白瓷碗盛放綠油油的芹菜丁和圓碌碌的花生米，清淡又很爽口。

  劉紫萱默不作聲的注視劉母的做法，很簡單：芹菜焯水後，跟煮熟的花生米、倒入香醋和香油，涼拌完成。

  張鴻烙印在心裡。

  劉紫萱很慚愧的說，廚藝還是不如張鴻。

  張鴻卻渾然不覺，偶爾，粗茶淡飯反而更加健康，對身體也沒有壞處。

  劉紫萱莫名其妙地脫口而出，張鴻很像是在自欺欺人。

  ——

  一下車，賀風眠看地面上有一雙裸色的高跟鞋，也對視上林晚吟的目光。

  賀風眠張開胳膊，攬起林晚吟的肩膀，溫柔的叮嚀，別再院子裡等。邊說，另一隻手拭擦她的被汗水緊貼的頭髮，鬆散。

  林晚吟冷言冷語的問賀風眠，沒有接電話。

  賀風眠一驚，從衣服中掏出手機，沒有了電量，自動關機。

  林晚吟有幾分訝然。

  「不是，你今天......」賀風眠觀察林晚吟看似是怒氣沖沖的神情，點開了日曆，根據周期的規律以及裙擺沒有紅顏色的血跡。

  林晚吟深吸一口氣，提前了而已，也是不由自主的對賀風眠大吼大叫。

  司機拐彎後，疾馳消失在視線中。

  賀風眠深信不疑的是運氣不佳。流露出言外之意，林晚吟甩開了他，鬱悶至極。

  「小周。」

  賀風眠看林晚吟難以掩飾的小失落，老老實實的回答。

  林晚吟也有了機會來呵斥賀風眠，吞吞吐吐的。

  賀風眠無奈的是，看來，做哪一件事情在最必要的情況下，徵求同意。

  「賀董。」林晚吟教導賀風眠，反過來不是最正確的嗎？

  「晚吟，你能給我個暗示嗎？」

  賀風眠揉了揉眉心，發現林晚吟是跟劉紫萱學習的，張鴻也是猜測。如果沒有頭腦的話，同樣少補了判刑。

  林晚吟卻沒有興趣再談。

  「你繞了這麼大的彎，是故意的？」賀風眠做好了全方面的準備，跟林晚吟大喊大叫。

  林晚吟幸災樂禍，「大仇」已報。

  ——

  張鴻在水池裡洗洗碗和盤子，而劉紫萱在一旁，擦乾水珠，放入櫥櫃裡。

  「張鴻，我好像也沒見過大姑姐呀。」

  劉紫萱話鋒一轉的跟張鴻嘟囔，五年了，隱隱約約中，張家幾乎沒有團圓過。

  張鴻頭也不抬的回應，在B市早出晚歸。

  劉紫萱一如往常的發揮想像力，是跟大姑姐是同病相憐處境：「爸和媽也沒有提及過。」

  張鴻很反常的唉聲嘆氣，語無倫次：「紫萱，你是.....不是......看別人......過得不....好。」

  劉紫萱否定，開個玩笑，張鴻信以為真。

  因為對張鴻而言，是難以啟齒的：「我不是說，以這個口氣這麼對你。」

  劉紫萱諒解張鴻。

  張鴻感激涕零。

  劉紫萱請求張鴻別平白無故的說情話。

  張鴻開懷大笑。

  劉紫萱卻很堅定認真的在和張鴻探討。

  張鴻說，有後果，是誰來負責：「只是很奇怪，不說的話，作為女生是不是又不願意？」

  劉紫萱看有的作家在寫作的過程中，男主也不是說，常常對女主甜言蜜語的，生活中很實際的。

  「你想要轉換個題材？」劉紫萱聽慣了，也沒有是

  張鴻很慶幸的是沒有被其他事物磨平了婚姻，漸漸地也像賀風眠和林吟似得互為一體，附和道：「我們都走過很多年了。」

  劉紫萱決定嘗試寫一本現實題材的。

  張鴻是支持，但又指責劉紫萱在餐桌上是胡說八道？

  劉紫萱辯解，是現在的這本，會畫龍點睛。

  張鴻心領神會，扮演普通人的角色。

  劉紫萱豎起了大拇指。

  張鴻感慨的是，跟劉紫萱時常讚美對方，也是促進婚姻的新方式。

  ——

  當報社笑容滿面相迎錢太太。

  錢太太開門見山地說，有重大的線索。

  記者們急急忙忙的對錢太太採訪，記下來。

  「賀夫人？」

  當記者們聽到錢太太滔滔不絕說起林晚吟，氣氛鴉雀無聲。

  錢太太眾所周知的是沒有林晚吟人氣這麼高，也不代表記者們會餓肚子。

  記者們不約而同的猶豫不決。

  錢太太從包里掏出唯一值得珍藏的金銀首飾，到時候，錢先生也再也不向賀家求救。眼眉一動，要求記者們最晚晚上發布公眾。

  記者們異口同聲的拒絕錢太太。

  按照錢先生和錢濤的思路，林晚吟也不可能給記者們一人一套房子。

  「錢太太，別讓我們為難。」

  記者們也是有底線的。

  錢太太惱羞成怒，扔掉了所有的辦公用品。

  記者們蜂擁而上，阻止為時已晚。

  ——

  劉紫萱鄭重其事的交給張鴻文件夾，標籤上：大綱本。

  張鴻翻閱完後，半個小時過去了，也向劉紫萱提出誠懇的建議。在囉嗦、不必要場面紅筆勾掉。

  劉紫萱又指向了另一頁：「這個呢？」

  張鴻很不可思議的是，有一幕打架的局面。

  劉紫萱點點頭。

  「這是你設定的，還是真實的？」

  劉紫萱如實相告，讀職高，不曾想過，會降臨。

  「啊？」

  張鴻心疼劉紫萱。

  劉紫萱描述經過，每次上聲樂課，她在最右邊，中間的同學很外向，總是理直氣壯態度踢凳子。好言相勸、反抗，她揚手開始打。

  劉紫萱也毫不示弱。

  往往，幾個回合下來，她敗陣，校服上清晰可見的是腳印。

  劉紫萱最可氣的是，站在角落的同學一副看熱鬧，不勸架。跟劉父和劉母抱怨，會表現出不聞不問或者輕描淡寫的說，自己解決。

  「那你可以向老師說調換位置。」

  劉紫萱說，和她關係也很融洽，一閒下來，雙手和雙腳是像痒痒般，動手動腳。

  每當學校召開大會，全部班級在校園聽校長講話。

  劉紫萱和她坐第一排。

  同桌坐第二排。

  她在同桌耳邊嘀咕，挑撥離間。

  劉紫萱為陪同同桌，返回空落的位置。

  同桌也判若兩人，搬起凳子，坐在劉紫萱原來的位置。

  兩人如願以償的在一起，上當後的劉紫萱卻要強顏歡笑。

  張鴻聽不了劉紫萱吃苦受罪：「是失業的那個？」

  劉紫萱不可否認。

  「那後來呢？」

  當意見不一致時，劉紫萱也無所顧慮的跟她正面交鋒，扳回來。從此再也不是無緣無故、壞習慣張口對劉紫萱破口大罵。甚至，也畏懼。

  張鴻面露擔憂。

  劉紫萱的做人原則，無論是讀書或者工作，都和和氣氣的，沒有人會這麼想。

  張鴻忍無可忍、咬牙切齒的，對劉紫萱，說她和同桌不是一個好孩子。

  劉紫萱糾結、困擾的是，自始至終她所謂的善良都沒有收到任何福報。

  張鴻相擁劉紫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