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降低標準

  小周在酒店開完會後，急急忙忙的往繁華路段走去。

  吳想掉向四周望去，無影無蹤，默不作聲的轉著圈圈。

  「久等。」

  下車後，小周遲疑片刻，不緊不慢的上台階，面露歉意。

  

  吳想翹首期盼下循聲，跟小周四目對視。

  「沒關係。」

  吳想認為已是最後的步驟，很寬容地回應小周。

  小周暗想，吳想記性越來越差，這麼迫不及待？

  當吳想和小周很平靜地從包里掏出戶口本、結婚證，身穿制服工作人員見狀，很詫異：「離婚？」

  吳想點點頭。

  工作人員見過不少場面，在眾目睽睽下，滿不在乎形象，甚至打架。

  「有財產分割嗎？」

  工作人員看離婚協議書上，有補充的地方，寫在邊緣上。

  「沒有。」

  吳想和小周陷入沉思，發現彼此的方式是AA制，異口同聲地說。

  工作人員從下方取出文件模板，要求重新列印。

  賀風眠和林晚吟到達目的地後。吳想和小周一前一後地從大廳走出來。

  「嫂子。」

  當小周發現在路邊的賀風眠和林晚吟，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

  林晚吟情不自禁的相擁小周，心疼不已，自始至終都沒有掙扎？

  賀風眠正顏厲色的指向吳想：「你就這麼對她？」

  吳想沒有悔意和愧疚，反而反駁賀風眠站著說話不腰疼。

  賀風眠冷笑。

  林晚吟鬱悶至極，走到今天，吳想一步又一步精心準備或者策劃反倒愛來愛去一場空？一本正經地說：「婚姻不是兒戲。」

  吳想打開天窗說亮話，換位思考下，賀風眠如何解決？

  賀風眠毫不遲疑的回答，在和林晚吟人生規劃中沒有「離」字。

  林晚吟笑了。

  吳想說，假設，賀風眠和林晚吟可不能保證在生活中不吃——水果梨？

  林晚吟認為，吳家和周家是門當戶對，組建一個家庭何等艱辛：「吳想，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考慮過叔叔和阿姨的感受嗎？」

  事已至此，吳想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周家只是為了選擇優等配偶，有個繼承人而已，有尊嚴和話語權力嗎？

  賀風眠和林晚吟目瞪口呆。

  「是真的嗎？」

  許久，林晚吟看向小周。

  ——

  林晚吟心不在焉。

  「晚吟。」

  林晚吟後悔莫及，猜測是吳想的原因，誰知，不曾想過的是，會是周家、像防陌生人一樣神神秘秘的背著吳想交談。

  賀風眠小心翼翼地呼喚。

  林晚吟得知一五一十地經過，如果有個地縫，很想鑽入。

  小周惶惑的是，吳想是如何發現異樣？

  吳想若有所思。

  賀風眠默不作聲的牽起林晚吟，打道回府。小周目送遠去的影子，突發奇想的提議散夥飯、心平氣和地坐一坐，吳想一口應允。

  「還有不可以聊的嗎？」

  吳想不由分說點了一瓶酒，緩慢地倒入玻璃杯：「你哪一次回家，有帶我嗎？」

  小周語無倫次，壓低了音量，解釋道，反問：「你不是忙碌嗎？」

  吳想很清晰地記得，有幾次小周的電話，是故意選擇視而不見的冷漠。

  小周拍桌而起，吳想胡思亂想但是也要有實據。這麼說，周父和周母無緣無故的在猜忌或者胡說八道。

  吳想懇求周父和周母摸摸良心，是否有當作一家人看待，反正沒有見過議論還要光明正大的。

  小周有氣無力地搖頭。

  「看你承認了吧。」

  小周氣急敗壞的指責吳想理解能力，是在否認。

  吳想半信半疑。

  小周頭也不回地離開。

  ——

  林晚吟自責不已，冷靜分析結論，不是省油的燈脫口而出。

  賀風眠聞聲，有幾分訝然。

  林晚吟苦笑，深切地體會到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賀風眠反倒若無其事的打趣寬慰林晚吟，下不為例。

  賀母失望，也不可以當面說賀風眠和林晚吟指責，不是一個合格的父母。

  「不過，媽對你是嘴上留情。」

  林晚吟的擔憂令吳想和小周沒有起到很大的反轉，在賀風眠看來，不如適可而止的退出。靜觀其變，別好心做了壞事。

  「啊？」

  林晚吟神情恍惚過後，聽出賀風眠言外之意，驚呆。

  賀母責備賀風眠對賀晴晴抱法不是最正確的。

  林晚吟心領神會，是頭部和頸椎的問題。

  賀風眠是不可否認。

  林晚吟毫不留情面的拍打賀風眠。

  賀風眠如釋重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林晚吟驚魂未定。

  ——

  「劉總。」

  劉紫萱一如往常的下車，相迎似乎徐如馨和芳華隱隱約約中有不懷好意的笑。

  這一幕，從前，劉紫萱上下學，同桌會依依不捨的送到校門口或者次日天氣鵝毛大雪也堅持等待，也有人迫不及待的催促急急忙忙回教室。

  後來，劉紫萱也等過小簡一次。

  「張總。」借劉紫萱眾人有更多機會看張鴻停留片刻，揚長而去。

  劉紫萱被徐如馨和芳華親密的挽起胳膊，莫名其妙是心滿意足心理。隨後，假裝一臉不悅，像被約束沒有了自由。

  「劉總，你是故意的吧？」

  徐如馨早已看穿，連連附和，芳華靈機一動的在劉紫萱肌膚上，撓痒痒，很順利地被脫離。

  「劉總，等等我們。」

  當安靜在等電梯人群里，注視三人你追我趕，吵吵鬧鬧，所謂講究顏面何存？

  張鴻一陣見血地說劉紫萱如今見到小簡卻宛如形同陌路一般。

  小簡得知劉紫萱被召見，告知張阿姨，禮貌的抬手，敲門。

  劉紫萱指引小簡坐下。悄聲無息的打量，打破死寂般平靜：「你是不是瘦了？」

  「沒有，反而胖了。」

  劉紫萱笑吟吟的寒暄，小簡瞬間也沒有那麼多的拘束和憂慮。

  「那時候，也有意在迴避我們的關係。」

  因為前主任和蕭明珠導致局面，劉紫萱不知小簡是否有發現嗎？開門見山地詢問。

  小簡心知肚明，也感激涕零。小心翼翼地揭開劉紫萱痛楚，期期艾艾地說：「你保護.....我到.....最後，自己卻....出局了。」

  劉紫萱不動聲色的感嘆。銘記於心的是，小簡曾說過，五十年後，白髮蒼蒼、拄著拐杖，再相見，還沒有實現，卻成為物是人非的狀態。

  「其實，我找的也是你爸爸。」

  小簡學業結束後，輾轉做過不少工作。最終，中間也是有人牽線，毫不猶豫地敞開心扉。

  劉紫萱欲言又止。

  「但你跟蕭明珠是不同的。」

  面對蕭明珠嘲諷，劉紫萱也反擊過，她卻含糊其辭，跳過這一頁。

  小簡不言而喻。

  劉紫萱仍然保存初入職心血來潮的合體視頻，優美的配樂，每個人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最諷刺的是，製作編輯加入一行標語：時光不老，我們不散。

  小簡想聽劉紫萱真實想法，當第二次一字一句地問，她有猶豫幾秒鐘：「那你過的....」

  劉紫萱觀察，小簡社交軟體上曾發布過心靈雞湯，不出一個小時，秒刪除。她大部分分享有關寫作規劃。

  劉紫萱說倒談不上難過，唯一的缺憾是到現在為止沒有提升人際能力。表面無端倪，不再揭穿真面目，說不了幾句。必要時，代交請假條給人力資源部。

  ——

  周母要求小周跟吳家老死不相往來。

  「媽。」

  小周說，或許，吳想不適合婚姻，但做朋友是沒有問題。

  周父一股怒火冒出來，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克制。

  小周相約葉川，歡天喜地又往外走。

  天色漸漸的暗沉了下來，葉川很慶幸的是看清了吳想。

  在葉母一言不發陪伴葉父做復健治療，漸漸地行走在老年活動中心區域。

  葉川在小周旁邊破口大罵吳想，打抱不平。

  小周輕輕地將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噤聲。

  「你不會也跟我是不婚主義？」

  小周仔細發現跟吳想欣賞的特點，不滿全部傾訴工作中，轉移力和方向。內心自然是空虛，不知不覺中，習以為常。

  葉川大膽的說，最關鍵像賀風眠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小周說，萬一二婚對象會有所不同，開懷大笑：「降低標準。」

  葉川眼眉一動，細微的變化，跟吳想低頭不見抬頭見。

  小周花顏失色，耳根子安靜會是最佳的選擇。

  葉川不以為然，擺擺手，吳想不可能向小周興師問罪。

  小周自言自語地嘟囔，但願如此。

  ——

  周母搖搖晃晃取出小周留下來的申請預約條兒，一個月後，沒有辦理手續，默認失效。不曾想過，吳想這麼堅決。

  周父從長計議，考慮的是逢年過節，免不了親朋好友的流言蜚語。

  周母認為幕後的人若無其事，而眼下的處境卻是只怕下一步雞飛狗跳。

  周父背起雙手，束手無策。

  周母驚慌失措，打消周父的念頭，先前，很有骨氣。事到臨頭，卻低三下四？

  ——

  賀父很惶惑的是，周父登門拜訪。

  賀母人前人後做體面，招呼。

  周父看賀父下樓不忘毛筆不離手，流露出羨慕。

  賀父說，周父也兒女雙全。

  周父轉頭，雙手接過賀母遞來青花瓷的圖案茶杯：「幫我想個對策。」

  賀父雲裡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