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想要見你還要預約？

  賀風眠提著荔枝，回到家，映入眼帘的一幕是，林晚吟在專心致志教小唐插花。他默不作聲的坐在一旁，為她剝皮，晶瑩剔透的果肉，毫不猶豫地放入林晚吟嘴裡，打斷兩人對話：「這可是要收費的。」

  小唐毫不示弱地反駁，手裡的積蓄所剩無幾。

  林晚吟吐出果核，示意賀風眠少說話。

  賀風眠卻不以為然，反而很「聽話」的搖了搖頭：「小唐，你是要走淑女路線？」

  小唐面色緋紅，急急忙忙的站起身，張望四周視線，向廚房跑去，為賀母打打下手。

  林晚吟忍俊不禁，話鋒一轉，提出生物項目一事，一本正經的模樣分析趨勢，賀風眠聞聲，神情錯愕，猜測出小唐小心思，看來耳根子清淨一會兒，是不可能：「你們不會這麼快就成為親姐妹了吧？」

  林晚吟沒有異議，只差小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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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風眠反駁不了林晚吟，無奈同意，她頓時歡呼了一聲。

  「喂，賀夫人，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這時候，劉紫萱笑嘻嘻的給林晚吟打來電話，為了萬無一失情況下，賀風眠低垂視線，跟秘書發信息，準備合同。

  林晚吟沒有空閒時間，已快分身乏術，如實相告。

  劉紫萱遲疑了片刻，到現在為止坐在辦公室里，呆呆的回憶起副總和總經理那句話，像極了在夢中這麼美好：「晚吟，我想問一下，一個人關照我，是愛的意思嗎？」

  林晚吟停頓了一會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賀風眠，換位思考，是很肯定的。

  劉紫萱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向林晚吟賣起了關子，慢條斯理詢問：「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林晚吟毫不遲疑地脫口而出：「不會是張鴻？」

  這一次，劉紫萱相信上天安排的緣分。林晚吟頓時睜大了眼睛，聽她講完了經過，賀家家族的人，只是在婚禮上匆匆一面，如今，已沒有任何印象：「不過，我確實不知道是親戚關係。」

  劉紫萱認為林晚吟是最大的贏家，如果日後和張鴻結合，她的輩分又提升了。

  林晚吟暗暗竊喜。

  當林晚吟氣呼呼地責備賀風眠時候，他在餐桌上津津有味吃著小唐拿手菜——燉生敲，一副我以為你知道的態度。

  賀母喜出望外，親上加親。

  賀父說，劉紫萱是個有福氣人，張鴻優點是遺傳了父母溫和性子。

  林晚吟猶如記得，婚禮流程結束後，向賓客們敬酒，張鴻身旁確實坐著一位中年女婦人，皮膚保養很光潤，跟賀風眠叫了一聲阿姨，但也沒有明說，單純的想是禮貌問候而已。兄弟倆毫不留情面的爭執，只是一笑而過。她突然間沒有胃口，放下筷子，離開了餐廳，向門口走去。

  小唐手足無措，賀風眠表示沒關係，或許，她消化心事。

  賀母取出一個新瓷盤，從各個飯菜里分別撥出一半，為林晚吟留著。

  ——

  劉紫萱慢吞吞的轉動著鎖孔，有鄰居經過，一副很關心的語氣問，是否談戀愛，如果沒有的話，會留意介紹。

  劉紫萱聞言，恐懼不安的是張鴻會成為別人，道了聲謝謝，門開了，飛快進入。

  劉母不由地一顫，責備劉紫萱這麼大的人總是沒輕沒重：「你嚇死我了，心臟病都快犯了。」

  劉紫萱抿唇不語。

  劉父反倒若無其事，慈祥的目光，勸不如換個文員等工作，輕輕鬆鬆：「又加班了？」

  劉母矛盾點轉向了劉父：「我是後媽？」

  父女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

  劉紫萱決定息事寧人，要求劉母坐下，她伸出手，儘儘孝心，揉揉肩。

  劉母卻冷冷的轉身。

  劉紫萱喜歡早出晚歸的節奏，對生活有很大的動力，拒絕劉父提議：「爸，挺好的。」

  劉母緩和了語氣和臉色，叮囑劉紫萱身體是第一。

  劉紫萱會意，漫不經心的轉移了話題，很有把握地說了一句，挑選合適時機，最重要的是，張鴻帶回來。

  劉母立刻眼前一亮。

  如果張家不同意，可能又要轉換目標，劉紫萱邊說邊盛飯：「媽，就這麼捨得把我給嫁過去？」

  劉紫萱相了不少親，劉母滿心歡喜的將所有可能，誰知，一轉眼變成不可能。如果外孫或者外孫女會滿地跑，那場面，她可看不了，只是年齡到了做合適的人生規劃。

  劉紫萱眼紅校服變成婚紗，後悔莫及的是，有勇氣和愛情，遠嫁又何妨，或許也可以像林晚吟一樣。

  劉父對張鴻一無所知，劉母得意洋洋，女兒知心話當然是先給媽媽說。

  劉母說，一個男人真的愛她，是不會有吃苦受罪場景：「關鍵是他沒給你這個機會，不是嗎？」

  劉紫萱突發奇想電視裡綜藝節目，推薦劉母做情感導師。

  ——

  一陣微風吹過，林晚吟很安靜的享受星空里夜晚，情不自禁回憶起一個畫面。

  兒時，林白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太空人。林母聽了，第一個選擇支持，叮嚀一定要保護好視力。卻在讀高中，又有新的目標方向。

  賀風眠站在眼前，小心翼翼地觀察林晚吟表情變化，輕輕地挽起她亂糟糟的秀髮。

  林晚吟抬起頭，眼角泛紅，賀風眠大驚失色，坐下。賀家猶如一道陽光，暖了林晚吟這麼長時間，是巨大驚喜：「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而已。」

  「晚吟。」賀風眠如釋重負，舒展開了眉頭，張開手臂，擁抱林晚吟：「我看過一句話，說其實你努力到已經不需要被人認可，有很大的內心。」

  林晚吟恍惚了一下。

  賀風眠見狀，不由分說拉起林晚吟，為了轉移注意力，漫步來到熱鬧非凡的環境，他來到一個冷飲攤位，買了一支哈密瓜口味的甜筒。

  林晚吟眉眼彎彎，入口冰冰涼涼，壞心情頓時煙消雲散。賀風眠只是想為林晚吟解解饞，她卻不肯放過吃獨食機會：「你可以再買一個。」

  賀風眠擦擦林晚吟嘴邊奶油，怕她胃有不適現象。

  林母曾開過一家小超市，那年午後，林晚吟好像是讀一年級，吃了不少果味碎碎冰。賀風眠一臉嚴肅的指責林晚吟撒謊：「那媽對你也很好呀。」

  林晚吟和林白很默契的打開白色冰櫃，而林母是正在睡午覺。賀風眠追問道：「她沒吵你吧？」

  林晚吟隱隱約約記得後來開始牙疼，忘記林母是否有說過話。

  賀風眠猜測林晚吟是只記著壞，卻疏忽了好的一面。惶惑的是賀風眠站在和林母一條戰線上。

  「沒有她，我也娶不了你。」

  林晚吟提醒：「還有別人。」

  賀風眠眼神堅定，陷入沉默，林晚吟心間划過一股暖流。

  ——

  小周跟周父談完最後一筆生意，在路上，當看見賀風眠和林晚吟走在橋上，很興奮的要求下車，大步流星的腳步：「嫂子，風眠。」

  林晚吟停下了腳步，一轉頭，又驚又喜，一眼看出小周面容憔悴了不少：「你瘦了。」

  小周嘿嘿地笑了起來，她因為勞累原因有的時候都吃不下去。

  周父在窗戶探出個頭，向賀風眠投了一個眼神，習慣性地跟林晚吟說了一聲：「你們先聊。」

  賀風眠上前走了幾步，周父說，酒店進度不慢，內部設計玻璃等親自挑選材料更完美，他聯繫了一家參觀工廠做決定，鄭重其事地說道：「我感覺還是你來監督比較好。」

  賀風眠一臉困惑。

  林晚吟莫名其妙的想念和小周鬥嘴小時光，打趣道：「這以後想要見你，還得預約。」

  片刻，小周臉色漲紅。

  周父認為小周是個女人，大主意拿不下，有很多不足要慢慢的學習，而他身體原因幾個來回精神疲憊。

  賀風眠一口應允。

  周父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一眼林晚吟，計劃是打算小周一同前往：「為了不浪費時間，你還是儘早快去快回。」

  話音剛落下，周父打了一個哈欠。

  賀風眠轉身喊小周，父女倆消失在視線里。

  林晚吟看小周越來越像職業白領，嘴角微微上揚：「風眠。」

  賀風眠心不在焉的沒有應聲，林晚吟眼眉一動：「叔叔跟你說了什麼？」

  賀風眠眼睛掉向四周望去：「沒有，我在想，回去給你做個夜宵？」

  林晚吟半信半疑。

  小唐視線一轉，透過客廳窗戶模糊看見院子裡有兩個影子，在門口迎接。她剛剛還跟賀父和賀母說，很自責，擾亂一家安寧，準備打道回府：「晚吟，我還真的以為哪裡出差錯。」

  賀風眠偷笑。

  林晚吟換完鞋，聞言，一抹驚慌之色，沒有否認，有小小任性，賀父和賀母不斷地在包容。

  小唐在林晚吟耳邊嘀咕，是理所應當的待遇。

  賀風眠心知肚明，小唐肯定是在出謀劃策。哄了很長時間，林晚吟鬆口。提議，不如下次機會讓給她。

  林晚吟對賀風眠說，先跪一跪搓衣板的感受。

  小唐又氣又急，很惋惜的是賀風眠是三好學生，在學校里甚至沒有緋聞或者醜事可以向林晚吟透露：「你竟然還可以找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