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說不了好話

  「看你多好的福氣。」

  「如果呀，我也有個女兒該多好，只可惜沒有這個命。」

  小周挽著周母胳膊，言談舉止表現落落大方，幾個太太們站在門口，不約而同的稱讚。

  「您客氣。」

  周母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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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車後，小周心知肚明暴風雨即將來臨，內心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觀察周母神情。

  周母會意後，選擇袖手旁觀，毫不留情面的對女兒潑了一盆冷水：「你不用這麼有僥倖心理，我你不可能為你說好話。」

  周氏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周父嘔心瀝血一手打拼下來的江山。小周卻不以為然，周父多年的疼惜，匯報的恩情是不止一次挑戰底線。賀風眠避而不見，是最佳的選擇。

  平常，眾人在會場相迎在一起，人前人後的對周母噓寒問暖。但從賀家的態度看來，背地裡也知道周家背信棄義。

  直至周父保留最後的產業假如周氏破產，沒有打算挽留，而小周也有收入來源。從賀風眠投資，商業界人盡皆知，眾人也在一夜之間，轉換臉色，又很融洽相聚在一起：「風眠也不是說，在報復你，只是當時年少幼稚罷了。」

  周父和周母默不作聲的樣子，回到房間，只留下小周在客廳手足無措。

  「你等久了吧，總是說三缺一。」周父擔憂周母身體狀況，反對麻將娛樂。從前，哄他可以是預防老年痴呆，才默許。她簡單的洗漱後，急急忙忙坐在周父身旁。

  周母命運多舛，不滿周歲，父母因為一場地震撒手人寰，大難不死的她被鄰村的姑媽收養，寄人籬下長大成人，在A市內做業務員工作。事業有起色的周父，一口氣購買產品，看周母一臉吃驚的表情，他情不自禁的笑了。相處一段時間，兩人情投意合，喜結連理。後來，為了報答恩情，周父特地安排表哥或者表弟在手下工作。這時候，他輕聲打斷：「我想陪你回老家看看吧。」

  周母遲鈍了幾秒鐘，和周父四目相對。

  賀父考慮到周家憂心忡忡，吃過晚餐後，兩人通過電話：「給孩子一點時間。」

  「謝謝你，老周。」周母眼角泛紅，每到過年時，周父總會毫不遲疑地和她一起陪伴在姑媽身邊過年。

  周父面部鐵青指責周母反倒不是一家人。

  ——

  葉川後悔莫及，徹夜難眠，第二天，在設計所跟吳想訴苦，思想前後在耳邊給出建議後，興沖沖的來到賀宅，摁了門鈴。

  賀母一臉警惕的查看葉川工作證，確定不是偽裝記者，表示同意進門。

  林晚吟聽賀母說，有客人。立刻，放下了手裡《紅樓夢》從二樓下來，熟悉的臉龐，笑容滿面互相問候。

  賀母很熱情的為葉川泡了一杯茶：「謝謝阿姨。」

  賀母向葉川解釋，在大門口爭執畫面，她平常很隨和：「其實沒有那麼嚴厲。」

  「阿姨，我沒有放在心上。」葉川聽小周說過賀母優雅了一生，對誰都是沒有架子。停頓了一下，步入正題：「我今天是為這件事來的。」

  林晚吟看了賀母一眼，她很識趣的往書房走去。

  「對不起。」

  那天，葉川向小周信誓旦旦的保證，會在短期之內還清所有錢。

  小周很明確地拒絕：「我不缺。」

  林晚吟一針見血的指出小周曾對葉川無怨無悔付出，只是想有朝一日的出面對付看不慣的人群：「她是在利用你吧？」

  小周看葉川抿唇不語，慢條斯理地說：「你總得為叔叔考慮一下吧？」

  葉川目瞪口呆。

  「我沒有生你的氣，」林晚吟相信葉川有難言之隱，在評論里說了很多不堪入目話語。

  葉川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卻欲言又止。

  林晚吟一眼葉川安心投入工作中，要求賀風眠精心訓練的保鏢保護二老人身安全。

  ——

  小周在夢鄉里，和賀風眠站在舞台上，當主持人正宣布夫妻對拜時，一陣鈴聲打破，她氣急敗壞的接通：「餵？」

  賀風眠打開天窗說亮話，語氣冰冷的通知小周：「有時間嗎？馬上過來。」

  小周睜開了眼睛，連連答應。

  林母打開大門，和苹苹打掃院子裡的塵土，記者們紛紛蜂擁而上，兩人手足無措：「謝謝大家的關心，不是準確消息。」

  林白分析，那個人對她們了如指掌，撥通林晚吟電話，卻被掛斷。

  林母又氣又急，賀家一向沉重，不可能有仇人：「這孩子。」

  林白眼看林母喋喋不休，他息事寧人，猜測：「大概是我姐肯定在處理。」

  小周身穿花紋打底白背心，搭配了一條淺白牛仔褲，決定喚醒賀風眠青春時代記憶。在服務生帶領下，映入眼帘的一幕是寬鬆版霧霾灰西服賀風眠拉著淺藍色連衣裙林晚吟手指，滿目驚懼。

  林晚吟低垂視線，另一隻手在閃爍屏幕中調成靜音模式，賀風眠柔聲的詢問：「你緊張嗎？」

  「沒有。」

  林晚吟嘴角微微上揚，抬起眼帘，轉頭，小周已站在桌邊。

  在賀風眠會意下，小周坐在兩人對面。鬱悶的是，到現在為止，軟體上話題嘰嘰喳喳的討論著，賀家甚至沒有否認，暗暗竊喜的認為，這次是有好消息傳來。

  林晚吟面色平靜如水，喝了一口檸檬茶。

  小周鼓足了勇氣，打破平靜，有幾分嬌羞：「風眠，那你什麼時候娶我。」

  賀風眠轉而，眼睛裡冒出怒火，反駁道：「我好像沒有承諾吧？」

  林晚吟卻不以為然，破天荒為小周解圍，提醒是公眾場合：「風眠，有話好商量。」

  小周受寵若驚。

  賀風眠乾笑了幾聲，當小周自私自利，視林晚吟為空氣時。壓抑在心裡不滿的情緒，拍桌而起，大吼道：「我建議你去看看眼科。」

  小周身體不由地一顫，身子直貼椅子，脫口而出：「那你是跟我算帳的嗎？」

  賀風眠看向了林晚吟，沒有否認。

  「小周，你最好跟我說個實話。」林父和林母對林晚吟是不及林白重視，但是，最起碼也要保證身體康健。

  小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林晚吟剛剛是先做了一個鋪墊。

  「小周，你的心情，我很理解。首先聲明，假如沒有風眠的話，我們也是無冤無仇不是嗎？」在路上，林晚吟身體突然不適，經過醫生檢查說是，胎象不穩定，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她無奈的宣示主權：「金錢可以買到所有，卻買不到後悔藥。」

  小周淚眼汪汪，環顧四周視線，沒有一個熟悉身影可以伸出援助之手。印象里，賀風眠無所不能，如今，權利反而全部給了林晚吟：「風眠，你連這一點的本事都沒有？需要嫂子替你解決？」

  「小周，相信你一定恨我吧？」林晚吟只是為了給家人安寧，賀風眠不是招蜂引蝶的人。

  「很抱歉。」 賀風眠看小周安靜了下來，緩和臉色。從前的照顧只是因為親情關愛。

  小周眼底全是不可思議的模樣：「你騙我？」

  賀風眠眼神堅定地說：「小周，在我最困難、無助的時候，晚吟像一道光似的照亮了所有，而我們今生今世都不可能離婚。」

  ——

  次日，賀風眠按照和張鴻約定的時間，到達菜館，和林晚吟推門而入。

  「嫂子。」

  玻璃轉盤擺放著十道菜，撲面而來的香氣，林晚吟饞涎欲滴。賀風眠告訴她，張鴻可是一毛不拔，邊說手裡的包掛在角落衣架上，驚嘆：「這是有好事？點這麼多菜。」

  「就知道他說不了好話。」賀風眠怕林晚吟會冷，站在牆壁前，調試一下空調溫度，一坐下，張鴻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抱怨。

  林晚吟輕聲打趣道，表示有心無力，毫不客氣地夾起一塊牛仔骨，津津有味品嘗，讚不絕口：「風眠，看來他不是給你的面子哦。」

  張鴻講起人生經歷，和父輩約定好，先自主創業，因此，那一段時間省吃儉用，漸漸穩定下來後，反倒被賀風眠當成笑話：「嫂子，我名下還有一個公司。」

  「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嫂子，這飯菜還合口味吧？」賀風眠向服務生取出一次性手套，為林晚吟剝白灼蝦，苦笑，這下，張鴻分不清東南西北。

  林晚吟點點頭。平常，賀風眠會為林晚吟打包，卻沒有想過會帶她。

  張鴻看賀風眠陪伴林晚吟，對他冷淡了不少，要求沾沾喜氣，慶賀。

  張鴻停頓了一下，說出下一步人生規劃，賀風眠半信半疑：「這麼說，你也馬上脫單？」

  林晚吟眼光卻暗淡了下去。

  賀風眠以茶代酒，和林晚吟走到今天，張鴻也沒少在背後加油打氣：「還沒謝謝你。」

  兩個男人意味深長的眼神，林晚吟花顏失色，心裡的疑惑揭開了，世界上沒有很多的巧合，原來張鴻掛斷後，又通知了小周一聲，直呼其名：「賀風眠，以後少給我去酒吧。」

  「沒問題。」

  看賀風眠對林晚吟唯命是從，張鴻不禁說，看來不是一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