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望盡天涯路·捌

  清晨，徐如蓁頂著黑眼圈來到紅娘俏。

  「呦~這昨天是去幹什麼了？怎麼能困成這樣。」老楊揶揄道：「難道想念在牢里的生活？」

  徐如蓁頭暈暈乎乎的，什麼也不想說。老楊搖搖頭，叫她好好休息。

  昏昏沉沉中，聽到有人攀談，那人急切地對老楊說：「求求您了！就讓仙姑去一趟吧！我女兒要吊死了！」

  「繁繁！繁繁！」老楊在叫她。

  徐如蓁醒了過來，揉揉眼。老楊一把把我拉起：「趕緊！人命關天的大事啊！」

  「怎麼了？」她清醒了些，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只見那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仙姑！求求您了，救救我女兒吧！」

  徐如蓁連忙扶起他：「大叔您快說，究竟是為什麼？」

  「我女兒，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我跟她娘就尋思著給她找個婆家，誰知道沒一個瞧得上我姑娘，就是因為生得不好，正在家中鬧呢！說是嫁不出去了，自己也要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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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如蓁趕忙收拾東西，唉，樣貌本就無法選擇，又何苦和自己過不去呢，熱愛生活，愛自己，才會有人愛你。

  「大叔，可否告知您的住處。」

  「哎呀來不及了！仙姑快走吧！」男人急切地拉著徐如蓁出門。

  「老楊，等我回來！」

  男人一路上絮絮叨叨，聲音沾染上了哭腔，徐如蓁聽得入神，不知覺拐入巷中，來到一所房門前。

  「仙姑，就是這兒了！」男人聲音有些沙啞，站在身後，並未伸手開門。

  徐如蓁也未動。

  門內，根本沒有聲音。

  徐如蓁心「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還想與他周旋，男人突然上前將她扭進屋內！

  「嘿嘿嘿……你跑不了了……」男人此時已然換了一副表情，不似之前的憨實。

  徐如蓁冷著聲：「你要幹什麼！誰讓你來的？」

  男人並不答話，只是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床邊，徐如蓁頓時明白，沉下臉，再也不給他機會……

  「吱呀——」一個人鬼鬼祟祟探頭，懷中不知抱著什麼東西，躡手躡腳走到窗邊。是崔玉。

  「哼！賤人，敢讓老娘破相，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說著想從窗縫窺探，裡面並沒有什麼動靜。

  「難道事情已經辦妥了？」崔玉疑惑：「竟然不來告訴我一聲，真是不靠譜！」

  崔玉打開門，走了進去。

  徐如蓁從院中水缸後走出，嘴角扯笑，果然是她。

  嘿嘿，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呢！

  徐如蓁閉上眼，片刻恢復清明。

  踏出院門那一刻，瞬間換上一抹慌亂地神情。

  「不好啦！快來人吶！」

  ……

  堂上，徐如蓁、崔玉與那男人一同跪在地上，那男人蔫巴一樣低著頭不吭聲。

  四下一片寂靜，只能聽到崔玉小聲啜泣，仿佛還心有餘悸。

  看向徐如蓁的眼神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

  怎麼樣，進門就能看到duang大的人形吊墜，漂亮吧？

  衙官：「究竟怎麼回事？還不速速招來！」

  那男人自然不敢支聲，而崔玉還想再反咬她一口：「大人！我們……我們沒幹什麼！」

  徐如蓁不禁笑出聲，這麼無腦？

  「大人，是此人將我引往那處，欲行不軌，民女自幼受父親指導，會些拳腳防身，幸而逃脫，隨後這位姑娘便出現，民女與她有些過節，如此巧合，怎能不令人生疑？」

  「哦？崔氏，你可認否？」

  「沒有……胡說！她胡說的！」

  徐如蓁一叩：「大人，我看還是這位大叔知道其中緣由。」

  衙官拍案：「來人，上刑！」

  男人聞言，瞬間癱軟在地，麻溜的一五一十吐了個乾淨。

  「大人！是她，是她雇我……讓我把這姑娘引來弄暈了。聽這些日子船上那些人說，今天有些商戶要出海，便將這女子抬上船，買到海岸那頭去……她還給了我一些銀子，還在家中床下！大人饒命！」

  呀，要將她賣了？徐如蓁嘴角抽搐，這姐還真「善良」。好歹沒直接要她的命啊。

  「好啊！你們二人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拐賣良家女子！」

  「來人，關入大牢，聽候發落！」

  「大人！饒命啊……」

  ……

  「繁繁，跟我一起去城南柳家一趟。」老楊收拾著東西，有些著急。

  「好。」

  城南柳家，經營著一座花莊，與紅娘俏常年來合作，聲名極好。許多家胭脂鋪都從他家採買，若不是柳老闆與老楊是曾是故交，早被別家搶光了！

  我便與老楊來到莊子門前，老楊對門前小廝喊道：「快去請你家老爺！就說老楊來了！」

  小廝立馬笑道：「哎呦!楊老闆，我家老爺說了，您來就不必稟報了，您直接進去就好了！」

  老楊：「那我可把這莊子裡面的值錢物件都拿走了，你就當沒見過我，我與你分成？」

  「哎呦，楊老闆可別害我呀，要真如此，我家老爺得打死我！」

  老楊和小廝說笑一番，便帶著徐如蓁進了莊子。

  老楊伏在她耳邊小聲道：「這柳老爺可是個人精，他認我，但可不一定認你，你若是日後還想與他合作下去，就得得到他的認可——這倒不急，你現在就在他跟前混個眼熟，日後再慢慢來……」

  徐如蓁和老楊走過跨院，終於來到了柳老闆的院子。

  老楊徑直走向屋內：「老柳！成天跟個縮頭烏龜一樣待在屋子裡，也不怕憋出病來！」

  徐如蓁和老楊走進屋中，只見柳老爺坐在案前，手中提筆卻無從下手：「唉……」

  老楊側身悄悄地看了徐如蓁一眼，轉頭對柳老爺笑道：「老柳啊，你遇見什麼煩心事了？我可沒見你這麼頹廢過!」

  「哼！你還笑得出來！我若是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你指定哭的比我還慘！」

  老楊一聽這話，來了興頭：「來來來，你說！什麼事能讓我老楊栽跟頭！」

  柳老闆：「唉，你……你跟我來看看吧！」

  徐如蓁和老楊跟著柳老闆來到田間，卻見工人在剷除成片的花，而這些花，無一例外，都枯萎了。

  柳老闆眼裡溢滿心疼：「這花兒也不知被什麼東西給傷了……不知怎麼回事，前幾天還開得好好的，今天，最早來的工人就發現，花一夜之間就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