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望盡天涯路·貳

  徐如蓁微微勾唇，目的達到了。她裝作為難的看向老闆，眨眨眼。

  老闆兩眼放光，一把拽住她，生怕她跑了：「姑娘，不知你在哪裡高就？你留下來，我給你雙倍的價錢！」

  徐如蓁欲再推辭一番。

  

  老闆咬咬牙，大放血：「我給三倍！包吃包住！」

  徐如蓁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那好吧！」

  然後，就被一群女人團團圍住，於是她累成了狗。

  最後和老闆敲定——日結工錢，一日三頓飯。

  終於能吃上一頓飽飯了！但她並未在這裡住，還是選擇了回家。畢竟，這裡有些事，還需要搞清楚……

  走出門，看看天邊的晚霞，找到了新工作，還不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她在街上走走，就這家『聚福來』吧，老闆說這家的菜都不錯。

  走進酒樓，店小二探過身來：「客官幾位？裡邊兒請！」

  看著桌上的燒雞，烤鴨，蒸蝦餃……一激動報了個菜名，哈哈。她埋頭大快朵頤，嚶嚶嚶……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

  窗外皓月當空，繁星點點，街上已點起了長燈，不變的是依舊繁華。

  她還是不夠盡興，心中有喜悅亦有苦澀，若還沒來這裡，她現在該幹什麼呢？一定在和朋友們一起鬧一整夜……爸媽一定會給她打視頻電話……他們一定很想自己……

  聚福樓人聲鼎沸，徐如蓁卻仿佛置身以外，他們的熱鬧與她無關……

  她呆呆的坐著，不知過了多久，店小二來喚她，她回過神來，恍然驚覺，自己已淚流滿面。

  出了酒樓，吹著晚風。正值盛夏，風也是暖的，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眼前的人與事都模糊了起來，淚又糊了滿臉。

  好容易出了城，看著黑黢黢的郊外不辨來路，頓時又犯了頭疼，唉！今天玩嗨了，竟忘了時間。

  徐如蓁只能摸著黑一點一點地挪步，咚！

  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她摔倒在地上：「哎呦！好疼啊!」伸手一摸，竟摸到一個人的手，徐如蓁氣上腦門，罵罵咧咧：「這人什麼素質啊，怎麼隨地亂睡，撞到人怎麼……」

  等等，人……一個……人……

  她這時才反應過來，一瞬間臉上的血色褪去：「啊——」尖叫聲響徹黑夜，忽然，一把手捂住她的嘴。

  「閉嘴！別叫！」

  徐如蓁這才發現，身旁草叢中還有一個人，她驚恐的瞪大眼睛。那人壓低聲音：「姑娘！我不會傷害你，我們遇到點麻煩，現在不便回京，你家可是在城郊？可否借宿一晚？家中有沒有人？」

  徐如蓁顫顫巍巍的回答：「沒……」

  那人見她磨磨唧唧，有些不耐煩：「那煩請姑娘帶路！」

  呀，求人還這麼硬氣！

  那人鬆開，轉身背起那個草叢中的人，徐如蓁很害怕，一邊走著，卻實在看不清前路。

  她不知那人要做什麼，但想到，等她到了家，若有危險，可怎麼辦？可現在逃跑好像也來不及……

  那人似乎看出她的窘迫，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遞給她。

  有了火的光亮，徐如蓁才看清了身旁的人，面相看起來倒不像是個壞人。背上的那人已昏了過去……

  一路無話。

  終於回到了家，那人將背上的人放到床上，轉頭說道：「姑娘，可否幫在下弄些熱水！」他向我抱了抱拳：「多謝了！」

  「……」

  這人……真是，都不讓人拒絕的嗎啊喂！

  可徐如蓁不敢說，眼睛不瞎，看得到那人腰上明晃晃的兩把劍！別晃了！

  那人看她半晌不動：「姑娘還有事？」

  徐如蓁一愣，喂！什麼態度啊！這是我家！我家啊！從來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她翻翻白眼，只能轉身認命的去燒熱水，你們都是祖宗！惹不起！

  自從來了這兒，就沒過過一天順心日子。

  「啪！」

  徐如蓁一臉心痛的看著地上被摔碎的碗，門外昨夜的那人連忙跑了進來。她怒氣沖沖的瞪著床上的人。

  「我好心救了你們，又怕你們餓著，給做了粥，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床上的陌生男子轉頭看向那人，那人搓搓手，一臉尷尬：「主……公子，昨夜確實是這位姑娘收留了我們……」

  陌生男子一臉淡漠：「哦。」

  哇！好冷漠！我喜歡！

  喜歡個鬼啊！

  徐如蓁火氣「騰」一下又燃燒起來，好心救人，一醒來就摔盆子摜碗！這不要錢啊？剛才叫什麼公子是吧！真是活該！指定是哪家的紈絝浪蕩富家子！不知柴米油鹽貴……

  她心裡罵了他千百遍，臨近發作邊緣，身旁的那人連忙將她拉出屋外。

  那人撓撓頭，一臉抱歉：「姑娘，真是對不起，我家公子就是這般性情……你別放在心上……我代我家公子向你道歉。」

  哎對，這才像話嘛！

  徐如蓁語氣緩和：「這也不是你的錯……對了，大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哦，姑娘叫我宋書就行!」

  「噗！宋書……松鼠？哈哈哈！」

  宋書臉一紅，沒說什麼。「那你家公子叫什麼啊？我總不能做了好事連他名兒都不知道吧？」

  「他……他姓程。」

  徐如蓁努努嘴，哼，名字還是機密啊？

  她沒好氣：「好的！程公子！松鼠大哥！等沒事了就趕緊走吧！我都誤了一天工了……」

  程公子從屋內走了出來，看向她：「恐怕不行。」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那程公子全然不顧徐如蓁要吃人的臉色，自顧自的說道：「在下名叫程令時，這段時間就要麻煩姑娘了，至於你損失的工錢，在下以後會盡數補給姑娘。」

  這是要在這裡常住？

  「不是吧大哥？我這不是客棧，要住去客棧啊……你們要住多久啊！喂！」

  大爺頭也不回的進了屋。

  徐如蓁每日都感覺自己耗幹了所有力氣，回到家中倒頭就睡。就這樣日復一日的忙碌著。

  看看這間小屋，已全然不復剛來時候的樣子。一切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條，總算變得像一個家。

  當然，除了家裡那兩個礙眼的傢伙。

  苦命打工人開啟打工生活……

  工作中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