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在嬌鶯恰恰啼·拾

  「姨娘，咱們的院子在府東南角，雖說是有些偏僻，但只要公子常來，也是好的……」水仙看著陳嬌興致缺缺，有心安慰她。「我素來就喜歡清靜，倒也好。」「那就好！那兒啊……一般人都不常去，人去的少，野草什麼的都長得旺盛！前些日子聽聞姨娘要來，我便早早的去捯飭，只是那些人都不來幫忙……不過，奴婢已經將那處收拾的乾乾淨淨！雖說是小了點兒，住姨娘和奴婢是足夠了！」

  六月初九，沈府嫡女出嫁。常沈聯姻，世人艷羨。街外鑼鼓震天，一頂小轎偷偷溜進常府後門。再合上，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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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扣扣——」陳嬌聽著轎外敲擊聲，連忙端坐，「陳姨娘，您請下轎。」聲音冷淡無情，只是例行公事。陳嬌懷著忐忑心情掀開轎簾。

  面前站著一位老婦和一個小丫頭。「陳姨娘，老夫人有請。」老婦淡淡開口：「這位是水仙，是夫人派給您的使喚丫頭。」水仙怯怯的，大約只有十五六歲，縮在老婦身後：「姨娘好。」陳嬌看著她，簡直是……和自己一模一樣。

  陳嬌跟著老婦和水仙一路走著，穿過迴廊，繞過假山，綠竹蔥蔥。才又到一扇院門，「陳姨娘，這兒就是後院了，您以後，沒有老爺夫人主子們的允許，是不能出這道門的。」陳嬌點點頭，應聲稱是。跨過門檻那一刻，不禁回過頭看看，眸光漸暗。「姨娘？您怎麼了？」水仙看陳嬌不動，有些不解的問道。「沒什麼……」陳嬌垂下頭，看不清神情。老婦輕瞥一眼：「既然無事，陳姨娘就快走吧，夫人還等著呢。」

  陳嬌眨眨眼，已有淚水盈滿眼眶。低著頭一言不發，繼續走著。終於到了夫人的院子。進了門。無人應答，仿佛都如同雕塑一般，沒有人問她，也沒有人提醒。陳嬌也不敢亂動，只是在原地站著站著……

  過了良久，堂上終於開口：「你就是陳嬌？」陳嬌一哆嗦，點點頭。「哼！果真是小家子氣。抬起頭來！」陳嬌感覺自己冷的發顫，緩緩地抬起頭，果不其然對上常母不滿的眼神。

  「模樣還算不錯……」常母細細的打量著陳嬌，緊皺著的眉頭終於放鬆些：「行了，新婦還未到，我先給你立立規矩！進了我常家，便要學會安分守己，不要一天總想著耍心眼兒，我可見不得！做妾就要有做妾的本分！你只要規規矩矩的，我常家也不是老虎窩，不會吃人！你也算半個主子，自然也好生伺候著，但若……叫我知道了你幹什麼勾當，可就別想著好！」

  陳嬌連連點頭，緊咬著嘴唇，生怕落下淚來，常母見狀，又生氣：「委屈什麼！不過是說你兩句，便要耍脾氣？還是等吾兒回來，告訴他我欺負了你！」陳嬌連忙跪下：「我……我沒有……」

  「行了行了！這點兒手段也就在吾兒面前耍耍，還敢在我跟前這般！我可警告你，新婦過門，你去給夫人磕頭敬茶，要敢惹她不痛快，你給我小心著！」

  「夫人！」屋外丫鬟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夫人！新娘子轎過西街了，老爺讓您趕緊去前廳！」常母聞言，連忙命人收拾起來，火急火燎的離去。只剩陳嬌留在屋內。「陳姨娘，奴婢先帶您去院中安頓吧，今日，您是不必出面的。」水仙走了過來，俯身在陳嬌耳邊說道。陳嬌輕輕點頭，站起身，隨水仙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