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想審問我,去請旨來
2024-09-01 16:43:43
作者: 冉漂亮
沈淵似乎嫌賢親王聒噪,乾脆側了側身子,避到了一邊去。
賢親王覺得不甘心,緊緊盯著他的背影追問道:「沈淵,你有種就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張仲禮是你殺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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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背對著賢親王,微微掀起了眼皮,沉思半瞬之後,他終於想起了,張仲禮是誰。
回春堂大夫,張正益的哥哥。
同時,此人也是賢親王府中的謀士。
賢親王繼續道:「你不僅殺了張仲禮,還殺了張正益,你就是在幫君默瞞著她瞎眼的事情,是不是?」
沈淵剛回京的時候,便跟君默發生了矛盾。
那時候據小道消息說,沈淵打瞎了太子的一隻眼睛。
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想要打探君默眼睛的情況。
賢親王也不例外。
當時沈淵秘密從回春堂找了一個大夫,去沈府為君默看診。
那大夫就是張正益。
賢親王彼時急切的想要知道君默到底有沒有瞎,他的謀士——張仲禮。
便來告訴他,去給君默看診的那大夫,就是張仲禮的弟弟。
然後張仲禮便回家向弟弟打探消息。
可一天之後,張正益一家全部遇害,無一活口。
而張仲禮,竟然在回了賢親王府之後,一頭栽進王府的荷花池中,死了。
所有的知情人,都在一夜之間閉上了嘴巴,沒有人知道君默的眼睛到底怎麼樣了。
賢親王當時勃然大怒。
他不明白自己的府邸防衛得如此牢固,到底是誰,竟能在他的府中殺人。
但當時,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但張仲禮一死,賢親王便猜測,君默的眼睛,大抵是真的不行了。
不然,為什麼著急殺人滅口?
而滅口的人,除了君默,就是沈淵。
可據線人來報,張正益一家死後,君默身邊那個叫小豐子的太監,還去找過張正益,得知張正益死後,小豐子急匆匆的回去了。
如此看來,君默對張正益一家的死,並不知情。
那麼就是沈淵了。
賢親王想不通,沈淵到底是怎麼在王府殺了人,還不留絲毫痕跡。
更想不通的是,君默那個病秧子到底有什麼好,能讓沈淵護犢子一樣的護著。
見沈淵不回答,他就繼續追問:「你到底是怎麼殺了張仲禮的?」
沈淵聽賢親王聒噪了半天,終於被吵得不耐煩了,終於回了一句:「怎麼殺的?順手的事而已,還需要跟王爺闡述嗎?」
賢親王道:「我的王府如銅鐵一般牢固,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沈淵:「你那王府如鐵桶一般牢固?王爺是對鐵桶有什麼誤解吧?」
那王府最多也就只能算個紙皮核桃。
還鐵桶。
你怎麼就那麼自信呢。
賢親王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沈淵,你竟敢侮辱我!」
「沒有,就是闡述一下事實。」沈淵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王爺,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敗給君默嗎?」
賢親王本不想回答,覺得承認自己不如一個小孩很沒面子,但又忍不住想要知道答案:「為什麼?」
「因為你蠢啊。」沈淵說完,低低的笑了起來:「知道蠢是什麼意思嗎?就是腦子不夠用。」
賢親王氣急敗壞:「沈淵!你竟敢耍我,你給我等著!」
沈淵把賢親王涮了一頓,心中那股鬱氣,這才紓解了一點。
他盯著發霉的牆面,腦子裡不自覺浮現出君默那張冷清的臉,在心裡嘆道:還真是個小狼崽子......
挺絕情的啊......
這個念頭剛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兒,突然就聽到監牢盡頭有腳步聲傳來。
沈淵微微抬頭,心裡出現的第一個念頭,是以為君默來看他來了。
不,或者可以換個說法,君默來提審他的了。
然而,當獄卒出現在視線之內的時候,他心中竟然有隱秘的失望。
獄卒拿著兩個鐵鉤停在了牢房門口,冷硬著臉對沈淵說:「沈將軍,奉上頭之命,前來提審你。」
沈淵的目光落在獄卒的手中,眼神沉了沉,「奉上頭的命令,上頭是哪個上頭?」
獄卒道:「自然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沈淵一錯不錯的盯著獄卒的雙手,獄卒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道:「沈將軍是行武之人,自然認得這是什麼,將軍,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說著,獄卒就要上前來捉拿沈淵。
沈淵的身子一錯,反手扣住獄卒雙手,將對方的骨頭扭出『咔吧』一聲脆響。
獄卒慘叫連連,沈淵這才將手鬆開,「審我可以,去請太子的親旨來。」
獄卒手中的那鐵勾,名叫鎖子甲,是專門用來對付武功高強的犯人。
八個帶著倒刺的鐵鉤穿進肩胛骨里,再厲害的人,也只能瞬間淪為魚肉。
而被鎖子甲鎖過的肩胛骨,會留下病根,無法再行動自如,對於武將來說,幾乎算是廢了武功。
沈淵倒想看看,君默是當真容不下他了嗎?
獄卒見沈淵這麼不識相,氣得大罵:「請什麼殿下的親旨?我帶來的,就是太子殿下的口諭。」
說著,便指揮著幾個獄卒一擁而上,想要將沈淵拿下。
可是,事情進行得卻並不如想像中那麼順利,幾人剛一近身,就被沈淵輕鬆三兩招撂倒。
男人甚至連髮絲都沒亂,他負手而立,明明是囚犯,卻如同修羅一般可怖。
他一字一頓的重複道:「我再說一遍,去請太子殿下的親旨意來。」
賢親王看完全程,見沈淵固執,冷笑著陰陽道:「怎麼?難道你到現在還抱著僥倖,以為君默真的捨不得將你怎麼樣?醒醒吧,她為了皇權,連我這個親叔叔都能捨棄出去,你算哪根蔥啊?」
顯然,賢親王就是閒得犯賤,他忘了剛才是怎麼被沈淵懟得連嘴都張不開的。
「王爺不要給自己的臉上貼金,你不是被捨棄出去,你只是罪有應得而已,這點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沈淵毫不留情的嘲諷了回去。
賢親王又說不出話來了,他氣哼哼的坐回乾草上:「那就走著瞧吧,我倒要看看你的下場能比我好多少。」
獄卒一看拿不下沈淵,猶豫片刻後,幾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了一會兒,便警告了沈淵一句,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應該,是去請君默的親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