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敲山震虎,太殘忍了
2024-09-01 16:43:39
作者: 冉漂亮
次日清早。
天剛蒙蒙亮,大臣們便從被窩裡面爬出來,頂著清晨的濃霧,趕往紫禁城。
今日是科考的第二日,到處都有士兵緊鑼密鼓的巡邏,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經過昨天金鑾殿上的那一場風波,每個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誰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這場浩劫波及。
大臣們在路上相遇,往常都要掀起車簾來打個招呼,今日卻沒有任何一人率先開口。
通往紫禁城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著好幾輛馬車,可除了車軲轆轉動聲音,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到了永定門,眾人下車步行入宮。
某個臣子在經過永定門時,忽然感覺天上落下一滴水,順著衣領,滴入了他的脖頸。
早晨的氣溫還有些低,那臣子被這涼的透骨的水珠激得一縮脖子,隨後他開始琢磨了起來。
他還在永定門的宮門口之下,頭頂有雄偉的建築遮風擋雨,天上怎麼會落下水珠滴進他的衣服里來?
這樣想著,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
下一瞬,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晨曦,那大臣在看清頭頂景象時,直接雙腳一軟,癱軟在地,驚恐張大的嘴巴里不斷的發出尖叫,仿佛看見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一樣。
此時,天邊剛好亮起一抹魚肚白。
天光迅速大亮,其他臣子們見狀,紛紛抬頭,順著那大臣的視線看了過去。
頓時,眾人屏住呼吸,每個人的瞳孔都呈不同程度的狀態緊縮了起來。
在永定門的城門之上,一個人影被繩索套住了脖頸,血糊糊的掛在了永定門的城門之上,顯然已經斷氣多時了。
他臨死之前,應當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煞白的臉上扭曲成了極為怪異的形狀,一雙眼珠仿佛要突出眼眶了一般爆裂的鼓了出來。
那屍體渾身像是從血里透出來的一樣,仔細一看,發現他手腳筋全都被挑斷了,大概是剛死不久,還不斷有血從傷口裡滴落下來。
而那張臉,正是景帝的貼身心腹,司禮監的掌印大太監——全玉公公。
頓時,本就惶惶不安的大臣們更加驚怕了。
她們呆在原地,一時之間,誰都沒敢動。
一夜之間,全玉竟然就這樣,沒有罪名,悄無聲息的死了?
這分明是太子在敲山震虎!
一些臣子開始覺得不寒而慄。
這可是一手陪著太子長大的老太監,君默居然都下得去手?
太殘忍了!
眾人回過神來之後,趕緊趁著天色還沒完全亮,逃避似的趕往了金鑾殿。
仿佛再多看一眼,吊在城門上的人就會變成自己了一樣。
有人被恐嚇得如同驚弓之鳥,而有的人,則是順應著大眾,表面裝得慌張,實際眼底里,卻並沒有多少驚恐的情緒。
一輩子在風浪中沉浮的老油條們,並沒有完全被君默震懾住。
畢竟,他們的手上,已經不知道有過多少無辜的亡魂,所有人都必須為利益讓路,一個太監的生死又算得了什麼?
......
天牢中——
甲字號牢房跟乙字號牢房相隔得並不遠
賢親王一抬眼,就能看見端坐在對面監房裡的沈淵。
那年輕的男子一臉平靜,並沒有表現出半分憤懣的神情來。
他閉著眼睛坐在一堆乾草上,明明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卻無端的顯出一種:世間萬物都是垃圾,唯吾獨尊的氣質來。
這樣的神情,無端讓賢親王覺得刺眼。
「姓沈的?」
沈淵緩緩睜開眼,似乎連話都不屑跟他搭,只是用眼神瞥了他一眼,示意:有事?
賢親王這輩子還沒體會過坐監牢的感覺,心裡落差極大,看到沈淵那樣泰然,他就忍不住想撕碎對方臉上的表情。
「沈淵,被自己養出來的小狼崽子反咬一口,滋味沒那麼好受吧?」他冷嘲著,毫不留情的往沈淵血淋淋的傷口上踩了一腳。
然而沈淵面色不動,風輕雲淡的,就反將賢親王氣得面紅耳赤。
他說:「還好,反正比從王爺淪為階下囚的滋味好多了。」
「你!」賢親王惱怒道:「你就嘴硬吧,君默那小子的野心猶如鯨吞,你以為你進了這地方,還能出得去?他早就猜忌你了。」
「我出不出得去,還是未知數,反正王爺你肯定是出不去了。」
沈淵風輕雲淡的,可每一個字都能戳中賢親王的痛腳,叫對方恨不得跳起來反擊他,可說又說不過,跳起來反擊還隔著牢房。
簡直憋屈死了。
賢親王恨恨道:「如今君默沒將證據搜羅起來,自然由得你嘴硬,等她把所有證據都變成了的刺向你的利劍,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關你屁事?」沈淵的回擊簡潔有力:「王爺的罪名已定,你不一定能活著看到我被定罪的那天,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兒上,送你一句話:咸吃蘿蔔淡操心。」
賢親王被氣多了,肚量仿佛也在飛速上漲著。
他這次沒再被沈淵激怒,只是故意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沈淵:「看起來穩如泰山,其實裝作得很辛苦吧?沈淵,別掩飾了,沒人比我更清楚你現在有多燥郁。」
當初在萬壽觀山腳,追殺沈淵和君默的人里,有一波人就是他派出去的。
賢親王是最知道,當初沈淵是怎麼樣豁出命去保護君默的。
如今被背刺,說不定心裡正跟泣血似的痛。
只是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罷了。
賢親王的話落,沈淵微閉的睫毛輕顫了一下,那幅度極小,卻恰巧被賢親王精準的捕捉。
「你為他掏心掏肺,他送你進大牢來回報你,值得嗎?」賢親王冷聲質問道:「如今已經到了這地步,你便老實告訴我,沈淵,我府中的謀士,是不是你殺的?」
沈淵扯了扯嘴角,「王爺府中的謀士死了,關我什麼事?」
賢親王冷道:「你我同困在天牢,你難道還怕我把你怎麼樣了不成?堂堂撫國將軍,敢做不敢認?你敢說張仲禮不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