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輔政世家,撫國將軍
2024-09-01 16:43:32
作者: 冉漂亮
鎏金鐧這種東西,比丹書鐵券更為珍貴。
如果說,丹書鐵券是皇室恩賜的象徵,那麼鎏金鐧的意義,則直接凌駕於皇權之上。
鎏金鐧有一個最厲害的作用,叫做:撻龍脊。
如果君家任何一代出現昏君,持有鎏金鐧的臣子,便可持此鐧,上撻昏君,下鞭佞臣,有質疑皇權的權利。
君默腦子宕機了一下,她伸手阻止了即將開口的景帝,「等等!」
說罷,她立刻叫人,將自己今早從沈淵手中拿走的另外半副丹書鐵券,給取了過來。
她學著景帝剛才的樣子,摁中鐵券上的幾個機括,隨後,這半副丹書鐵券,竟也被她摺疊了起來。
景帝每一次見丹書鐵券,就會被這鐵券的精巧程度再一次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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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君家始祖,網羅天下鐵藝匠人,集大家之所能所打造出來,據說用的是榫卯結構。」
兩半丹書鐵券,此刻都變成了兩半長柄狀的形態。
四尺長的物件兒,左端十寸,乃是個手柄樣式,十寸之下,便是刃。
景帝動手,將這兩條鐵券合攏在一起,將長柄上的機括一扣,兩條鐵券便合二為一,嚴絲合縫的扣攏在了一起。
一柄鎏金鐧,出現在了君默的眼前。
這柄鐧的外表,並沒有它的名字那樣華麗。
通體是樸實無華黑銅色,不同於普通的刀劍,這鐧有四條棱,那是之前丹書鐵券的鋒利邊緣變化而來。
整體來說,這東西看起來像一條棍子,頂端有個鈍鈍的尖兒,
君默伸手,握住鎏金鐧的手柄,將其拿起的時候,入手只覺得沉甸甸的。
她當即被震得說不出話來:「榫卯結構用在木製品上,也要難倒許多木匠,竟然還有鐵匠能做出如此精密的結構來。」
這東西極重,她只拿了片刻,就覺得手臂發酸顫抖,還沒等她將長鐧放在地上,鎏金鐧就已經脫手掉在了地上。
光滑的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坑。
不知道為什麼,君默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了沈淵的身影。
如果是沈淵,他一定能輕鬆的拿起這沉重的鎏金鐧,那男人強健的體魄,是她怎麼也羨慕不來的。
但轉念一想,這鎏金鐧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用來『撻龍脊。』
她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幸好,她剛才將沈淵的那半副鐵券拿走了,否則,這麼重的東西,要是由沈淵揮舞著,砸在她的脊樑上,她一定會當場去世。
景帝道:「這鎏金鐧,是從我君家開朝祖先起便傳下來的。」
「被選中賜予鎏金鐧的家族,就是老祖宗親自選中的輔政家族,沈家便是被先祖所選中的家族,世代以輔佐我們君家為己任。」
「所以,你明白為什麼沈淵的封號,叫做『撫國將軍』了嗎?」
君默愣了一下,「我以為,這些只是《開國志》上所記載的歷史而已......」
在《開國志》中,那個被君家先祖所選中的家族,確實也同樣姓沈。
可在大雁第三朝起,《開國志》中,便沒有再記載這個『沈家』的筆墨。
這種情況,一般都只有一種——
那就是第三代君王不滿權利被分割,將這個『沈家』除掉了。
但因為鎏金鐧是始皇帝親賜,第三代君王除掉持有鎏金鐧沈家,那就是對始祖皇帝的大不敬,所以便命令史官,在《開國志》上,逐漸淡化了這個家族的痕跡,避免自己被後世唾罵。
畢竟,當初君默第一次得知這東西存在的時候,還在心中暗罵,始祖皇帝怎麼這麼想不開,竟然弄出這麼一個東西來?
這不是純純閒得沒事,給自己找事做嗎?
別的皇帝都在想方設法的統一皇權,生怕大權旁落。
她們君家始祖皇帝倒好,自己主動把皇權分裂出去,平白讓人來制衡自己。
可沒想到的是,《開國志》上的沈家,並不是被除掉了,只是從明面上,轉入了暗中。
君默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將鎏金鐧放到一旁,心中忍不住發寒:「父皇,也就是說,沈淵,他其實就是雁朝的攝政王,是嗎?」
景帝想了想:「可以這麼說,他只是缺一個攝政王的封號而已。」
「既然你知道鎏金鐧在他手裡,為什麼還敢給他兵權???」君默驚叫了起來!
鎏金鐧的可怕之處在於,這東西既能當做丹書鐵券,用於保命。
也能當做鎏金鐧,割裂皇權,質疑君王。
就是說,沈淵可以用這東西,借著輔佐的名義,與君家奪權,還能將其當做丹書鐵券,在惹惱君家以後,保住自己的性命。
簡直就是進可攻、退可守的神器。
父皇還賜予了沈淵兵權,這簡直跟把一半的江山拱手送給了他差不多。
「兒,可是沈淵擁有這麼大的權利,若他真的想對你不利,他就不會讓自己的半副鐵券落到你手裡,你根本就沒有機會將他送進牢獄。」
「鎏金鐧早在大雁三朝的時候,便已經逐漸失去公信力,父皇,你看如今的朝堂,誰還認鎏金鐧這樣的東西?」
君默只覺得喉嚨發緊。
她突然想到,在月余前,沈淵曾有意提出設立攝政王,當時她情緒激動,一口駁回。
甚至後來還因為攝政王一事,對他多番為難。
可現在看來,就如同父皇所說,沈淵所擁有的權利,跟攝政王有什麼區別?
他自己就已經形同攝政王,根本就不會在意那些虛假的名號,那麼他為什麼,又要提出這個決議?
難道......沈淵當時,真的只是單純的,就她提出的問題,做出了回答?
好多問題堆積在了一起,君默覺得自己的腦袋亂糟糟的,像是一團麻線在腦子裡越纏越亂,根本就不知道頭緒在哪裡。
他恍然抬頭,面前父皇的臉,竟然突兀的變成了沈淵。
那男人靜靜的站在自己面前,沉默的看著自己,雖沒有質問,可那眼神卻叫她坐立不安,仿佛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虧心事一樣。
君默心中一驚,趕緊揉了揉眼睛,再次睜眼,沈淵的臉消失不見。
面前,是父皇一臉憂心的在問自己:「兒?你怎麼了?」
君默突然覺得一陣眩暈襲來,她幾乎有些站不穩,景帝趕緊上來扶住她,同時大喊:「傳太醫!」
一個小太監在門口冒了冒頭,馬上聽從景帝的命令,跑去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