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趙小蝶的傷心

  「小蝶曾悄悄向我哭訴，清遠從來沒有碰過她，甚至新婚之夜都在新房裡坐了整整一晚。」清遠娘嘆了口氣說，「小蝶說清遠並不愛她，他愛的另有其人，我當然知道，非你莫屬。」

  清遠娘的話像一枚石子投進我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我心裡真是五味雜陳。

  我一直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姚清遠放棄我娶了別人，那是我心頭一直無法癒合的傷疤，所以我一直拒絕做他的妾室。

  

  然而今天我才知道，這個讓我又愛又恨的男人，原來只愛我一個。

  那他為什麼又要娶趙小蝶，他曾對我說他不得以只能娶她，我就不信難道有人將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娶她。他始終欠我一個解釋，所以我才耿耿於懷。

  「小玉，你能否答應娘一件事？」清遠娘拉住我的手。

  「娘，你說。」

  她對我的和藹可親讓我受寵若驚，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絕對全部答應。

  「小蝶既然嫁了清遠，便是他的妻，我怕清遠厚此薄彼，日後一顆心只放在你這兒，委屈了小蝶。所以你能不能給清遠說，讓他接納了小蝶。」清遠娘十分為難地說。

  「娘……這……」

  我也有些為難了，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我怎麼好插手勸說？

  但看著清遠娘企盼的目光，我只好點頭，「我會找機會跟他說的。」

  清遠娘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小玉是個深明大義的人，清遠果然沒有愛錯人。」

  從清遠娘房間出來，丫鬟小菊急忙迎上來攙住我，「二姨娘，我扶你回房間，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這個小菊從前沒少奚落我，現在對我的態度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一扶反倒弄得我十分不自在，我忙躲開，「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二姨娘，你還在為從前我對你的不恭敬生氣嗎？小菊在這裡向你道歉，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我吧。」小菊說著便深深的向我行了個禮。

  這個禮行得我更不自在了，連忙對她說，「過去的我都不記得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多謝二姨娘寬宏大量，你先回房歇著，我去給你燉一碗阿膠羹。」小菊恭恭敬敬的說完，就急急的去廚房了。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我並不怪這些下人媚高踩低，也許這就是人的本性吧。

  我知道不用再去廚房了，去了這些丫鬟老媽子什麼都不會讓我做，只會讓大家更尷尬而已。

  正準備回房，趙小蝶的貼身丫鬟明月來了，「二姨娘，我們夫人重新給你布置了一間上房，請你過去看看是否滿意。」

  「不用，我住在下人房挺好的，我跟紅兒姐姐還有個伴。」我轉身向一直住著的下人房走去。

  「姐姐，房間我都收拾好了，你去看一眼，如果不滿意，我讓丫鬟們重新布置。」趙小蝶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她美麗的眼睛裡帶著乞求，「姐姐，相公昨夜跟你住在下人房裡，這樣傳出去，還不得被別人笑話。你滿意的，相公一定會滿意，你就去看一眼好嗎？」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忍拒絕，我只好跟她去了客房。

  看來她是用心布置了，這個房間裡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條，該有的一切都布置齊備了。

  「姐姐，你看還滿意嗎？如果還缺什麼，你告訴我，我讓明月去準備。」趙小蝶眼巴巴的看著我。

  看著她的模樣，我的心裡不是滋味，她是原配大夫人，卻為了一個丫鬟小妾如此低姿態，讓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心胸如此寬廣。

  也許換了別的女人，肯定恨不得將奪了自己丈夫身心的女人掐死。

  我向她行了個禮，「多謝夫人，這裡一切都很好，可是我仍想住在下人房，因為我還沒想好是否要做他的妾。」

  「姐姐，我知道相公定是愛極了你，所以即便是下人房，只要有你在，他便願意去住。」趙小蝶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姐姐，你就住在這裡吧，就當是我為了討好相公而準備的，只要他開心就好。」

  她長長的睫毛間掛著委屈的淚珠，我忽然覺得不知所措。他們大婚時，我心裡滿滿的都是妒意和酸澀，誰知到頭來，受委屈的卻是她。

  「夫人，其實我不想傷害你，可是清遠他……」

  我不知道怎麼跟趙小蝶解釋，像飛鳥愛上同一片浮雲，我們愛著同一個男人。

  「姐姐，我明白。」趙小蝶一下子握住我的手，「你長得那麼美麗，而且跟相公很早就認識，我不怪他深愛著你，只怪自己遇見他太遲。

  你知道嗎？我真的愛極了他，他的樣子已深深的刻進我的心裡。一想起他，一看見他，我的整顆心便被愛意填滿。

  可是，即便我是如此愛他，他愛的人卻不是我，而是你……」

  趙小蝶說不下去了，大滴眼淚順著她的眼眶滾落，滴滴答答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的手頓時像被燙到一般，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姐姐，你可知道，相公他……他從來沒有碰過我……」

  「夫人……你……你不要難過，他總有一天會看到你的真心……」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覺得自己的話是這麼蒼白，也許對她來說，根本無關痛癢。

  「我愛他，我想為我所愛的人生兒育女，可是……可是，他不給我機會……」

  趙小蝶委屈的淚水不停的流著，我呆愣著不知如何安慰她。

  我今天才知道，姚清遠給了她大夫人的名分，卻將愛整個都給了我，我是應該慶幸嗎？

  傍晚時分，姚清遠回來了，他知道我已經被安排住到了上房，自然十分高興。

  他從背後擁緊我，聲音是那樣溫柔，「玉兒，一切終於按照我希望的方向走了，我真的好開心。」

  我回過身來，將頭輕輕的枕在他胸前，「清遠，你不要總是冷落你的夫人，我看得出來，她深愛著你，大婚這麼久以來，你碰都不碰她，確實傷了她的心了。」

  姚清遠一臉詫異的摟緊我，「我跟她之間的事，你怎麼知道？是她告訴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