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二姨娘

  紅兒姐姐替我兒熬好醒酒湯端了進來，卻一眼撞見我們的纏綿，她紅著臉笑著出去了，並為我們帶好門。

  這一夜，姚清遠沒有走，他將藏在心裡這麼久的寵愛完完全全給了我。

  黎明時分，我睜開迷糊的眼睛，一抬頭，便看見將我緊緊摟在懷中的他那張俊逸的臉。

  此刻這張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是那麼放鬆和滿足。

  我深深地凝視著他，竟有片刻的沉迷。回憶起昨晚那一幕幕，忍不住臉紅心跳起來。

  他也醒了，借著窗外微弱的曙光，他一眼便看見我在注視著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小女人，你還是逃不過如來佛祖的掌心，早知如此，又何苦死死撐著呢？」他說著，便又來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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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大人，你怎麼能這樣呢？趕快回去找你的娘子，想必她整晚都沒有睡著吧。」我伸手推著他。

  而且開始後悔怎麼這麼輕易就跟他在一起，應該一直吊著他，誰讓他曾經傷透了我的心。

  「昨晚迷迷糊糊叫了我一晚清遠，早上酒醒了就變成姚大人，還想將我推走，你怎麼這樣呢？」姚清遠笑著又湊了上來。

  「相公，該起來吃早飯了，我已經為你做好了。」門外傳來趙小蝶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傷感。

  「知道了。」姚清遠微皺眉頭應了一聲。

  「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吧。」他輕撫了一下我的臉頰，就起身出去了。

  我昨天喝了那麼多酒，又跟他整晚纏綿，身上困極了，他走後我又睡了一覺，再次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揉著朦朧的眼睛，我急忙起床，我現在的身份還是丫鬟，睡到這個時候實在是過分。

  「醒來啦，快把這醒酒湯喝了，身子就不難受了。」見我來到廚房，紅兒姐姐笑盈盈的端上醒酒湯。

  「二姨娘早。」丫鬟老媽子一看見我就急忙行禮。

  「二姨娘？」我有些愣神兒。

  喝了紅兒姐姐燒的醒酒湯，我又坐在灶下燒火。

  「二姨娘，你快回房歇著，這些粗活怎麼能讓你干呢？」丫鬟老媽子忙過來扶我。

  「二姨娘，你想吃什麼？只管吩咐，我讓他們做好了給你送到房裡。」胖管家連叔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我才不是什麼二姨娘。」我繼續坐在灶下燒火。

  紅兒姐姐笑著說，「你還是回房休息吧，就別為難他們了，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姚大人昨晚歇在你那裡，你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二姨娘。」

  「小玉，你來，娘有話跟你說。」清遠娘也來廚房了，一臉笑意的看著我。

  「老夫人好。」丫鬟老媽子急忙向她行著禮。

  她看著我時滿臉的笑容，讓我覺得心頭一暖，她竟當著下人的面在我面前自稱為娘，這讓我微微有些詫異。

  跟著清遠娘回到她的房間，看她一直笑意盈盈的看著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忙問她，「老夫人，您叫我……」

  「傻孩子，叫娘。」她笑著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只好在她身邊坐下，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心裡如同揣了只小白兔般跳著，看來她也知道兒子昨晚和我在一起。

  她從懷裡拿出一支翡翠玉鐲遞給我，「小玉，這是娘送你的見面禮。」

  「老夫人，我……」我一下子誠惶誠恐，並不敢接她送的鐲子。

  「怎麼還叫老夫人？叫娘。」清遠娘笑著拉起我的手，將那個翡翠玉鐲放在我手心，「我都知道了，清遠昨夜歇在你那裡。」

  「可是……」我十分為難。

  清遠娘並不嫌棄我的身份，還送這麼貴重的禮物給我，實在讓我誠惶誠恐。

  不接吧，駁了她老人家的面子，接吧，我還沒有準備好做姚清遠的妾室。

  「娘，我……」

  她的笑容是那麼真誠和親切，我竟不由自主的叫了她娘。

  即便是我不願做姚清遠的妾，心裡卻十分願意叫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娘，也許我從小缺少娘親疼愛，所以對這種憐愛便更加珍惜。

  「這就對了，這才是我的好媳婦。」清遠娘高興得合不攏嘴，不由分說便將玉鐲套在我的手腕上。

  「謝謝娘！可是我跟清遠……」我卻之不恭，卻又怕辜負了她老人家。

  清遠娘拉住我的手說，「小玉，我的兒我最了解，他愛的人是你，他想跟你在一起，做娘的怎麼會阻止呢？

  你以前在那樣的人家受盡了委屈，日後跟了清遠，他一定會好好疼愛你，希望你儘快為姚家生下子嗣，娘也想早日抱孫子。」

  她哪裡知道，她早已做了奶奶，我的曦兒便是她的親孫子。

  我心裡忍不住傷感起來，這一幕曾經是我做夢都想要的，如果不是曾經的沉塘，如果我的曦兒沒有丟，我此刻一定是個幸福的女人，抱著自己可愛的孩兒，侍奉在這個慈眉善目毫不嫌棄我的婆婆左右，一家人享受著天倫之樂。

  「小玉，你怎麼了？」清遠娘察覺到了我的傷心，「你是不是因為小蝶是正房？」

  「娘，不是的。」連忙搖著頭，趙小蝶是千金大小姐，人又長得那麼美麗端莊，她跟清遠看起來是那麼相配。

  而我，這個人見人唾棄的寡婦，能做了姚大人的妾室，便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我還哪敢嫌他有正妻呢？

  只是，我早已不是從前的小玉了，我是一個丟了孩兒的母親。

  「小玉，娘希望你跟小蝶和睦相處，她父親趙大人是清遠的貴人，她一個千金大小姐能下嫁到我們姚家，也是我們三生修來的福氣。

  娘也希望清遠能夠善待她，你們姐妹倆共同服侍清遠，爭取早日為他誕下麟兒。清遠對小蝶雖然關愛有加噓寒問暖，可是……」

  清遠娘欲言又止，半晌，她抬頭看著我，「你知道嗎？清遠和小蝶大婚也有些日子了，可他們竟從來沒有同房。」

  清遠娘的話著實讓我有些差異，他們郎才女貌，看起來簡直是絕配，新婚之夜，我躲在院裡，眼睜睜的看著姚清遠進了新房。

  後來，新房的蠟燭便熄滅了，我還以為他們甜蜜的共度良宵，傻愣愣的站在院裡難過了一晚，今日清遠娘竟說他們從來沒有同過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