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希望老天幫我

  那幾個書生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我身上，「這不是佟家那個小媳婦兒嗎？你打聽姚清遠幹什麼？你怎麼知道他幾天都沒有去放堂書院？」

  面對那幾道詫異的目光，我更是害羞得臉紅心跳。

  「我是他的遠房親戚，有事找他。」我急忙此地無銀三百兩解釋著。

  「我們怎麼沒聽說過他跟你是遠房親戚？」幾個書生並不相信我的話，不過還是告訴了我實情，「清遠他娘這兩天生了病，他又是個大孝子，所以告了幾天假在家裡照顧他娘。」

  聽了書生的話，我的一顆心終於放進肚子裡，只要他沒事就好。

  「麻煩小哥轉告清遠，說小玉有事找他。」我急忙對著書生行著禮。

  「好說好說，清遠要知道有這麼個漂亮的情妹妹找他，還不得樂死了。」幾個書生哈哈笑著開玩笑。

  「不是，不是。」我的臉燙得幾乎要著火了一般。

  「小娘子放心吧，你的話我們一定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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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幾個書生夕陽下離去的背影，我終於長長吁了一口氣，希望老天幫助我，成就了這件事。

  第二天一大早，我刻意換上那件跟青草一個顏色的綠布衣裙，提著竹籠早早的坐在皂角樹後面的草叢裡等他。

  我的心是那樣的慌亂，竟也是那麼的期待，也有些隱約的不安，我那次拒絕了他，萬一他因此生了我的氣，不願意答應我怎麼辦？

  假如他不僅不答應，還因此對我有了看法，認為我是在利用他，從此再也不理我怎麼辦？

  我慌裡慌張的胡思亂想著，手心裡滿滿的都是汗。

  「小玉，你在等我是嗎？」

  那好聽的聲音傳進我耳朵里時，我竟嚇了一跳，清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我面前。

  「清，清遠。」我慌裡慌張的站起來，盯著他那張好看的臉，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

  他笑眯眯的看著我，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使得他整個人在晨曦里顯得格外英俊。

  我的心瞬間像被天雷地火擊中一般，似乎要跳到胸膛外面來。

  他的表情告訴我，他並沒有生我的氣。我剛才心裡那些顧慮一下子煙消雲散。

  「跟我走。」他抬頭左右看了一下，發現四下無人，就一把拉起我的手向著鬱鬱蔥蔥的高粱地跑去。

  此時的高粱剛抽穗子，那嫩綠的穗子拂在臉上如同掃把掃在心上一般，讓人覺得痒痒的。

  我們一起跑到高粱地深處才停下，那密密麻麻的高粱，像無數堵牆把我們嚴嚴實實的圍在裡面。

  姚清遠憐惜的看著我說：「現在終於安全了，村頭人多眼雜，我擔心萬一被誰看到我們在一起，佟家那些人又打你。」

  我緩緩抬頭看向他的眼睛，「其實我也擔心別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會影響你的聲譽。」

  「我才不怕。」清遠拉著我的手，我們一起坐在草地上。

  「看我給你帶什麼了？」他從布包里掏出一塊用牛皮紙包著的什麼東西，拿在手裡輕輕打開，原來是切成薄片的滷牛肉。

  他捏起一片就向我的唇邊遞來，我不好意思的張嘴接住，頓時一股牛肉的濃郁香味在唇齒間蔓延。

  我是棄兒，從小沒有被珍視，根本也沒吃過牛肉。第一次吃牛肉，才知道世間原來有這麼美味的東西，比上次的野雞肉好吃多了。

  「你也吃吧。」他一片一片的餵著我吃，使我不好意思極了。

  尤其看著我時那滾燙的眼神，更使我羞得臉紅心跳。

  「你餵我吃。」姚清遠忽然笑了，清澈深邃的眼也跟著彎了起來。

  「我不。」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看著腳尖。

  「對了，我聽穆景說你找我有事。」姚清遠忽然正色起來，「你遇到麻煩了嗎？是不是佟家人又欺負你？」

  「沒有。」我連忙搖著頭，「我……」那已經到唇齒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畢竟是女兒家，向男人借種這樣的事，你叫我怎麼啟齒？

  「這幾天沒有見到你，我還以為你遇到什麼事了。我還擔心你因為那天的事生了我的氣，從此再也不理我了。」

  「原來你是想我了。」姚清遠的手一下子牽住了我的手，「傻瓜，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我還擔心你在心裡認為我是調戲婦女的登徒子。

  我想讓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每天都想看到你的身影，聽到你的聲音，夜夜夢裡都是你……」

  姚清遠說著，便一把把我摟進懷裡。

  我心裡藏了無數隻小兔到處亂跳著，既然借種那樣的話說不出口，那就不說了。

  我知道他心裡有多想，就藉機隨了他的願吧，一併暗暗借了就是。其實他不知道，將來未嘗不是好事，只有我自己心裡清楚懷的是誰的種就好了。

  他將我緩緩放在草地上，身子也一併壓了過來。我渾身顫慄著伸出一隻胳膊環住他的脖子，輕聲叫著他的名字，「清遠，清遠……」

  他的吻落下來的同時，一隻手摸索著解我的盤扣。

  我被他的溫柔氣息所包圍，情不自禁在他身下呢喃著。

  忽然，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傳來，我們倆同時身子一僵，眼光同時向一個方向看去。

  天哪，幾個男人竟暗暗躲在那裡偷看，他們每人手中拿著幾束高粱杆兒做著掩護，如果不是因為急於偷看而互相推搡，我們根本不會發現。

  「誰在那兒？出來！」姚清遠從我身上起來大喝一聲。

  看到被發現了，躲不過去了，那幾個人只好站起來放下擋在前面的高粱杆。

  原來竟是和姚清遠一起在放堂書院讀書的那幾個書生。

  看來他們好奇我找姚清遠有什麼事，暗暗從皂角樹那兒跟蹤到高粱地里，結果親眼目睹了剛才我們那一幕。

  我臊得臉像火燒過一般燙，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胡亂地扣著盤扣一邊抬腿飛快的逃走。

  「小玉別怕。」清遠在後面叫著我。

  我怎能不怕？我感覺兩條腿都在發軟。

  「都怪你們壞了我的好事。」背後傳來清遠抱怨那幾個書生的聲音。

  「你趕快追上她，你們繼續。」有書生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