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劉伯不是劉伯

  祈願沉著臉，微微皺著眉頭。

  剛才的事情發生得太快，讓他來不及思考，現在冷靜下來，祈願感覺有點不對勁。

  「丫頭，剛才去董奶奶家時，你除了聞到煤氣的味道，還有別的嗎？」

  「嗯嗯，有啊。房間裡有煤氣的味道，還有一股別的味道，聞得我有點難受。」

  

  「還有別的味道？」

  「丫頭，你形容一下。」

  「就臭臭的，跟煤氣差不多，就多了點藥味。」

  附近是沒有藥店的！

  董奶奶也說過，她自從女兒去世後就沒再吃過別的藥，那家裡的藥味？

  祈願慢慢回想起剛才見到董奶奶時發生的事。

  董奶奶是劉伯帶來的，但看起來並不情願。

  「宋九，你記得劉伯是左手拿拐杖的？還是右手拿的？」

  「左手，經過我身邊時還戳了一下我的腳呢。」

  「不是右手嗎？」

  祈願喃喃道，他記得，劉伯攙扶著董奶奶走過來時拄拐杖的手明明是右手。

  「我怎麼記得是左手呢？」羅生門說道：「那劉伯經過我身邊時，拐杖剛好掉了，我想去給他撿，沒想到他比我還快。」

  一個要拄著拐杖的老人身手竟然比一個十幾個的小孩子還好？

  祈願是不相信的，懷疑的種子在心中發芽。

  「宋九，你去董奶奶住的附近看看。」

  「我和丫頭出去一趟。」

  平安山上。

  羅生門伸手朝著醫宗大院的後邊指過去，

  「哥，劉伯在那個方向。」

  祈願點點頭，看來自己猜得沒錯，那個劉伯果然有問題。

  「帶路。」

  羅生門帶著祈願往山下的草叢轉進去，走出來時正好是在幾個山洞附近。

  「哥，狡兔三窟。不過碰上我，算他倒霉。」

  羅生門伸手指著最邊上的洞口道：「劉伯的氣味在這裡。」

  「好。」

  既然羅生門說味道在裡面，他便在外面等著。

  才沒多久，一身白衣飄飄的段正氣出現在洞穴門口。

  「師伯，正氣來了。」

  只見段正氣是站在幾個洞口的中間，祈願判斷，裡頭的人是個疑心重的，連自己人都信不過。

  「進來吧。」

  劉伯的聲音從洞口裡頭傳出來，段正氣根據聲音選擇最邊上的洞口走進去。

  祈願往自己和羅生門身上灑了點隱藏氣味的藥粉，也跟悄悄跟在段正氣身後。

  裡頭的人果然是個多疑的，洞穴裡面的路每走十幾部就一個分叉的路口，只聽段正氣又衝著起頭請示了一聲，才能根據裡面的聲音辨別正確的的路口。

  祈願和羅生門跟著段正氣經過三個路口後，終於看到一扇豬肝紅色的大門。

  「師伯，師侄段正氣求見。」

  段正氣對著大門一拜後，大門才應聲而開。

  祈願猜測地上是有控制大門的機關。

  段正氣進去後，祈願以為大門會關上的，便想帶著羅生門離開。

  但沒想到剛進去的段正氣沒幾秒後又走了出來。

  「師伯，是我掌管醫宗不力，這才給師伯添了麻煩。」

  「正氣，我說了今日給我帶個黃花閨女過來，人呢？」

  只見劉伯一身白衣飄飄的長衫從大門裡頭走出來。

  「師伯，正氣暫時沒找到合適的。」

  「那就去找啊！還在這裡跪著做什麼？」

  「師伯，正氣這次來是想問問山下那間絲織醫館？」

  「哼，不過就是幾個毛頭小子鬧著玩的事，你至於害怕成這樣。」劉伯低眉鄙夷地瞧了段正氣一眼，繼續道：「等過幾日，我再把那老太婆帶過去，等整死了那個老太婆，他們也該死了。」

  「還是師伯有辦法，這一切，就拜託師伯了。」

  「行了，趕緊滾蛋去，我等會還要去那個毛頭小子開的醫館呢。」

  等段正氣離開，祈願帶著羅生門從另一個岔路口走出來。

  「哥，我們現在該做什麼？」是進去把那老東西給殺了，還是把那一群老小東西都給殺了。

  「回去陪著演大戲。」

  祈願按照來時的路下了山。

  這時候，宋九已經在醫館裡了。

  「宋九，董奶奶那裡怎樣？」

  「就是捧著孩子的照片一直在哭。」

  「嗯。」

  翌日早。

  絲織醫館門口。

  錢老夫婦緩緩走了進來。

  「小願，我們來了。」

  昨夜。

  祈願給錢奶奶打去電話說了董奶奶的事。

  祈願表示，希望錢奶奶能過來馬踏市一趟把董奶奶帶走。

  沒想到，錢奶奶和錢爺爺一早就到了。

  「昨晚聽你說了後，我天亮就上了飛機趕過來了。」

  「我這個老朋友，是個倔驢的脾氣，早年我多次讓她搬過來跟我住，她非要留在這裡。她一個孤家寡人的在這裡，發生什麼事都沒個熟人幫襯著。」

  「錢奶奶，董奶奶沒老同學在這裡嗎？」

  「哪裡有什麼老同學，她小學到大學都是跟我一個學校，那時候同班的就沒馬踏市這邊的。」

  依照錢奶奶的意思，便是說劉伯不是董奶奶的老同學！

  那劉伯這麼多年住在董奶奶隔壁。是為了什麼？

  「錢奶奶，我跟您說好的事，您可記住了？」

  「放心吧，錢奶奶人是老了，但是腦袋可不糊塗呢。」

  董奶奶家裡。

  錢奶奶拉住董奶奶瘦骨嶙峋的手，帶著寵溺責備道：「你說你，都那麼大歲數的人了，怎麼還過不好自己呢。」

  「錢榆，你來看我了。」

  「我再不來，你得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啊？」

  「死不了的，死了也就是一條賤命。」

  「我可不許你這麼說。」

  「董芬，這次我來，就是要帶你走的。你早該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了。」

  董奶奶不是馬踏市的人，是後來她兒子在這邊發展事業後跟著過來的，兒子女兒去世後，她不知道去哪裡，才留在這裡。

  「我不去你那，我也沒多少年好活了，就讓我留在這吧。」

  「這裡我還認識個人，就是我的鄰居劉伯，平常還能跟他嘮嗑一下。」

  「是呀，我就住在董芬隔壁，有什麼事我會照應著的。」

  錢奶奶見勸說沒有，趁著劉伯沒注意的時候在董芬的手掌心上掐了個十字。

  董奶奶愕然抬頭，錢奶奶衝著董奶奶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