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趕屍的少女

  「是化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氣，祈願蹲下身來朝床底看去，面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如屍體般，卻還有氣息。

  「小兄弟，我王哥還有救嗎？」

  「他去了墓地，吸了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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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回去養一段時間就行，不過他得罪了趕屍人。」

  「白天怕光，夜裡沉睡，這種作息跟屍體是反過來的，這是在養屍的階段，等他的心臟停止，便成了化屍，也可以稱為活死人。」

  「等最後骨血潰散，就成了真正的屍體。」

  黑山大哥頓時感覺脊背發涼，沒想到王哥遇到的是八大宗之一的趕屍一族。

  「王哥，你犯傻啊！」

  黝黑的漢子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起來。

  「之前他要來這裡，我就勸過他，暗貨不好走，危險。他偏是不聽。」

  「小兄弟，我求您救救他，他家裡孩子病了，醫院說要很多錢，他才來走這一趟的。」

  「能不能救，就看運氣了。」

  「這個熬水給他喝下。」

  祈願拿出在拍賣會長的血色人參，讓黑山大哥去熬水給王哥喝下。

  黑山大哥愣愣地看著祈願手中的血色人參，這顆人參他認得，根須是八紅七紫，印象最深的是人參上有一顆紫色的點。

  「這是拍賣會上那顆血色人參。」

  黑山大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原來是小兄弟買下這顆人參，小兄弟是我黑山的恩人啊！」

  黑山大哥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在鬼市上，他聽到有人說，等會跟著買到血色人參那個人，奪參殺人。

  那一行人好幾個，要是那日是他買下血色人參的話，怕是出了鬼市就出事了。

  祈願買下人參，也是因為這個。

  拍賣會開始前，在一處角落聽見有人說不管用什麼手段，必須帶走血色人參。

  祈願看那行人有十來個，拍賣會上見黑山和那行人都在拍血色人參，他順手拿下了。

  「小兄弟是我和王哥的再生父母，以後我黑山全聽小兄弟吩咐。」

  黑山用顫抖的手接過這顆天價的人參，按照祈願的吩咐，在日落前把參水給王哥灌下去。

  趁這會的空檔，祈願繞著木屋附近走了一圈。

  那些人習慣早出晚歸，早晨間露水重，這才在木屋附近留下些痕跡。至於方向，林中落葉厚重，人踩過去很快又恢復原樣，讓祈願無法判斷出那些人來的方向。

  天色漸晚，月亮已經掛在天空。

  夜深人靜，真是個覓食的好時候。

  「去那邊躲起來。」

  祈願讓大家躲在林子中，林子中的氣味加上他調製的藥，可以很好地掩蓋他們身上生人的氣味。

  正是12點整。

  從林中出來一隊人，一個接著一個，步伐整齊朝著木屋的方向蹦跳著。

  一隊十人，不，該說是十具屍體。

  屍體最後面是一個嬌小的少女，月光的照射下，只見她手腕上的銀色上下跳動，一陣「鈴鈴」的聲音響在整片林子中。

  「前進，目標是木房子。」

  少女喊著口號，接著揮動手中的鈴鐺，屍體隊伍整齊地朝著木房子跳去。

  「砰！」

  少女一腳踹開木房子的門，直接驅使著屍體進了房子。

  「睡吧，明兒一早我來接你們。」

  看到這，祈願能確定自己心裡猜得沒錯，讓活人與屍體同睡，吸走活人的生氣，加快活人屍化，這便是趕屍一族的活人養屍法。

  這法子比直接殺了人再養屍還要惡毒。

  「小兄弟，她走了，接下來該怎麼辦？」黑山大哥一直盯著木屋那邊，臉上寫滿了擔心。

  「等會。」

  在月光下，祈願靠在一顆大樹旁，手上不停地忙活著。

  片刻後，一張人皮面具出現在祈願的手中。

  「你是想混進去？」花苗問道。

  「嗯，我需要去一趟趕屍人住的地方。」

  趕屍一族一向神秘，到現在都無人知道他們聚集居住的地方。

  「但只戴上個人皮麵皮，他們又怎麼會分辨不出來。」屍體和人的區別大著呢，面具可以遮擋住容貌，但心跳和呼吸呢？

  花苗擔憂地看著祈願，這一趟，她覺得太冒險了。

  「我有一種藥，可以讓心跳放緩，只要她不湊上來貼在我胸前，是聽不到。」至於呼吸，祈願會龜息功，短時間內能控制自己的呼吸。

  如果真被發現，那就逃！

  凌晨四點的時候，祈願進去木屋把王哥給替換出來。

  等待到凌晨五點，雲婉兒從樹林裡走出來，手中的銀鈴一搖，大喊道：「乖乖們，都起來啦。」

  這時，祈願學著那些屍體的樣子蹦跳過來，直接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咦？」

  「不是還有一天才養得成嗎？」

  「看來，是我的功力又進步了。」

  雲婉兒笑眯眯地圍繞著祈願走了一圈，道：「身高還可以，就是樣子寒磣了點。以後你就叫十一吧。」

  「一到十一，走，回家咯。」

  雲婉兒蹦蹦跳跳走在前頭。

  祈願跟著前面的屍體蹦跳走在後頭。

  「一好，去前面幫我把那個果子給打下來。」

  在林中走著，雲婉兒看到樹上有野果，看著不錯，只是有點高，但這些不是事，她有武器在手。

  一號蹦跳過去，然後彈跳起來。

  這一幕，讓祈願都感到吃驚，這個少女養的屍體竟然能彈跳。

  大家都知道，屍體是僵硬的，能蹦跳行走已經是怪事，這少女養的屍體不但能蹦跳行走，甚至還能彈跳，更甚至的是聽得懂人的語言。

  一號伸手拍向果子，果子太高，拍了個空。

  雲婉兒也不惱，像是看習慣般，笑眯眯地喊道：「二號，你來，一號太笨了。」

  二號接著上前，沒拍下。

  「哎呀！你們今天都是怎麼了，那麼遜！」

  「十一號來吧。」

  十一號就是祈願假辦的屍體。

  「正好你是新來的，讓我看看你的潛力。」

  祈願這下為難了。

  這果子是拍得到還是拍不到呢？

  「跳啊！」

  雲婉兒看祈願還不動，以為是屍體沒養好，搖動手鈴繼續下達命令。

  祈願只好學著前面屍體的樣子，蹦跳走到果樹下面，接著彈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