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吵起來了！報社會前的爭議，讓社長看不下去

  報社要開個會，會前領導通氣，沒想吵起來了。

  伊海波極力主張李志淳在中層部門會，做個檢討算了。

  劉傑勝想起機場發生過的事，好不容易將老婆哄住，只恐節外生枝，內心有點怯，自然點頭同意說：「這周斌郴住院，不會來開會，他的事，經偵隊還沒下結論，會上就不提了；向中發現在回廣珠來也不易，公關部張丹丹有點不舒服，向我請假了，旅遊社負責人又不在家，也就只能開個部門會了。」

  郁仲平不明就理，也不作反對，但對伊海波那天當眾煽動下屬的活動，一直沒機會在社長面前民主式正式提及，便抓住時機說：「伊總那天在下屬面前說的話，有什麼說法沒有？我以為你錯了！應該向我道歉。」

  伊海波問：「憑什麼？」

  「因為今天的會議全程是由你負責！我們兩個是搭檔！你犯了錯就應該承認錯誤！」

  

  伊海波說：「我覺得你的觀點欠妥。」

  郁仲平問：「你有理由嗎？」

  伊海波說：「我的原則是公私分明，你不能混為一談！」

  郁仲平說：「我們都是報社領導，哪些話在一些場合可說，哪些話在一些場合不能說，至少心中要有個數。」

  伊海波說：「我沒有否認你是報社的領導！」

  郁仲平說：」有沒有否認工作站計劃？這都是報社集體定下的事，為什麼還要當眾說一些不利於工作的話呢。弄得現在比較被動。社長讓我再去找下黎主任，取得支持。這是不是給上級增添事務？「

  慕小蘭的確去找過這位郁中平同學，對方表態會支持，不過說了風涼話：「你家郁仲平，那個性要改。我找他辦個事，都擺架子，別人怎麼辦事？」倆口子後來為此差點生口角。

  伊海波聽了郁仲平說他給上級增添事務的話，感覺是在譏諷，這不等於是說能力不行麼？氣得說不話來：「你……」

  郁仲平說：「你什麼你！難道你沒有錯麼？」

  眼看這兩人吵鬧起來，社長看不下去了，趕忙勸架，這才停止，商定開會。

  會議在報社駐地花海大廈三樓小會議室舉行。

  整個報社辦公樓，都是劉傑勝為報社買下的，當初簽字，據說手都在發抖，好在廣珠市這些年不斷擴容，地理位置反而越來越佳，升值巨大，辦公樓便成了報社一筆財富，也成了劉傑勝個人一生的功績之一。

  李志淳做完檢討就離開了。因旅行部負責人在外，不是外出采點新線路，就是親自帶團做導遊，來了個慕小蘭。

  慕小蘭坐在圓桌中間，正對著伊海波，眼神是冷嘲熱諷：非要這麼做，肯定是怕了。

  ......會議內容是總結近期工作和下步計劃，一併向劉社長匯報。

  會議結束後，劉傑勝讓伊海波叫大家下樓一起吃個工作餐，眾人聽到後，紛紛離開。

  張俊以正準備往外走，慕小蘭喊住他。

  他為那天王大姐後來發泄猛罵自己，不想再與官太太說話，一聽是慕小蘭叫，疑惑地扭頭看了看，沒有停步。

  慕小蘭說：「向站長，請你留步。」

  張俊以回頭，看她一眼說：「是領導夫人啊，有什麼指示？」

  慕小蘭微笑地說：「張部長一表人才，儀表堂堂。今天在會上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生誰的氣？」

  張俊以說：「報社的事，還輪不著我說話，我很抱歉，沒有當眾支持郁總，請您原諒。但我沒有生氣。」

  慕小蘭笑笑：「你是個喜形於色的人，我還看不出來嗎？」

  張俊以笑說：「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慕小蘭看看四周，壓低聲音對他說：「其實吧，我也是受我家郁仲平委託，找你說點事的。」

  張俊以驚訝萬分，連忙低聲說：「郁總找我什麼事？」

  慕小蘭說：「張丹丹跟周斌郴離婚後，一直沒有找到合適對象，我這裡有個再好不過的男人，你看介紹給她如何？「

  張俊以連忙說：「誰呀？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興趣。」

  張丹丹雖然是劉傑勝的親生女兒，並不跟父親姓，而是跟親母姓。劉傑勝是離婚再娶的王大姐。

  這事，張俊以知道，而把她再嫁出去，又是王大姐一樁心病，現在好事來了，他可以從中做點好事，豈不美麼。

  雖然他跟張丹丹曾經戀愛過，只因周斌郴手長，計多，將她先一步搶走，可讓他再與張丹丹結合，心中也不願意。人嘛，要有點志氣。當然，表面倆人關係還是不錯，大家都知道。

  慕小蘭擺擺手說：「市經委的辦公室黎主任。如何？」

  「好好好。」張俊以連忙說。

  ......

  花海大廈實際有兩座樓。一座叫a座，一座叫b座。a座比b座要高好幾層樓，但它還沒完全建好。房東是廣珠市一個大型集團，實體主要就是花海大廈，主營業務有客房住宿，還有卡拉OK，酒樓，電子遊戲等。

  由於地址在南盤江南岸最繁華地段，對面是著名中外合資百貨公司，符合那個著名商業地段論：

  凡商業經營，第一是地段，第二是地段，第三還是地段，所以生意特別好。

  b座有28層高，五層以上全是客房。報社相關部門除社長辦、總編辦、大會議室和財務室在4樓，其他如新聞部，採編一二部，美編，發行，總編室，GG部、發行部、小會議室統統都在3樓。

  來開會的各位興致高高，他們知道這個工作餐的實質，其實是吃一頓好的。

  儘管他們心中盤算的是郁仲平還是伊海波掌報社，利益得失：從前外出採訪，只須在部門掛個號，就可以實報實銷，怎麼花就怎麼報，還有補助，現在不行了，得跟工作效率掛鉤。

  明年若像向中發一樣，下到各地市，實行各人負責一塊區域。如此一來，有家庭的如何照顧？談戀愛的又如何卿卿我我？自己創收如何實現，各地經濟不平衡又怎麼劃效率指標？

  總之，他們心內不踏實，內心還是煩躁不安的。

  伊海波和郁仲平陪同劉傑勝來到二樓花海酒樓。

  這裡原本就是花海大廈自辦的大酒樓，後來又幾經易主。早前一直是自辦，早茶夜宵都有，但搞得不太好，據說旺市不旺財，於是租給別人，搞過川湘菜，也搞過火鍋，總之別人比自家搞得好些，特別發達，人氣上來了，不知是誰動了念，又設法把它拿了回來。

  「有沒有還沒到的？」社長坐下來就問，見郁仲平跟慕小蘭同坐在另一桌，對身邊伊海波說：」粵明的事你是不是太過輕描淡寫了？只跟我輕輕一說，好像沒什麼事。郁仲平卻能親去粵明解決問題，你不敏感啊。」

  伊海波當然不能承認自己對事件不敏感，就說：「社長還不知道他那個人的脾氣嗎？風風火火的，見風就是雨。其實事情沒那麼大，小的很嘛。再說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呀。」

  劉傑勝一聽說機場的事，盯他一眼說：「郁仲平怎麼有那麼大的能耐？一去就領回人了。」

  伊海波說：「以前他專跑粵明那一片，人際關係搞得好也是事實。」

  劉傑勝早忘了年初人事替換的爭鬥和複雜性說：「為什麼又調了這李志淳過去呢？」

  伊海波眼睛一溜，翻眉笑說：「郁仲平要實現新的工作站規劃呀。想在那先搞出個典型。這不，出事了吧。「

  劉傑勝說：「哦」地吱了一聲，」這事別說了。「

  張俊以插嘴說：「社長，是不是叫張丹丹來吃飯？」

  劉傑勝一揮手說：「免了免了吧，讓她來幹嗎，哪裡不能吃飯。」

  張俊以怯怯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發現她好像跟周斌郴在吵架。」

  伊海波說：「那就更不要讓他們來煩社長了。」

  劉傑勝卻有了一點興致，問張俊以說：「是什麼事情啊？周斌郴又發癲了麼？」

  他一向對愛女張丹丹還是非常關心的。

  張俊以小聲說：「聽張丹丹那口氣，粵明這個事兒，好象與周斌郴有點關係。」

  劉傑勝聽了這話，臉上有了慍怒，說：「周斌郴這小子總讓人不省心，張丹丹從前怎麼就找了這麼樣一個人啊。」後面一句只在心裡說。

  伊海波悄悄對張俊以投射出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色，只覺張俊以此時說這些話很不得勁，縱使他和張丹丹相戀過，畢竟周斌郴手長一些，如今雖然不是張丹丹丈夫，總有個女兒。

  雖說她嫁的周斌郴是個二婚男，王大姐嫁劉社長時，劉社長不也是二婚男麼，都合乎婚姻法的，誰又管得著呢？

  張俊以自然意會這個眼色里的輕蔑，只得急急地說：「那就吃飯吧，吃飯吧。大家都有點餓了。」

  「那就開飯吧，大家多吃點，好好吃。」劉傑勝這麼說，臉色卻一點不好看。

  他準備吃完飯就回家去，然後跟張丹丹問些話。

  如果周斌郴欺負她，對不起，這回他要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