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們要找誰？

  周破曉剛回到教室，沈一誠趕忙湊到身邊和他說了一句話：「同桌，剛剛聽到那群人說林天去操場跑步了，後面摔倒了，是周大壯給他送到校醫院的，沒想到這人還可以，雖然沒有跑二十圈，但是起碼說到做到了。」

  周破曉眉心微微蹙了蹙，嗓音低沉：「我知道，我剛剛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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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沈一誠嚇得往後面一跳又驚叫了一句，「你剛剛去下面幹啥，萬一他贏不過你你又想揍你呢？」

  「我看著像是那麼弱的人嗎？」他冷冷一抬頭，正對沈一誠的目光說了句。

  沈一誠：「？？？？」

  什麼時候同桌會話變多了？還和自己調侃？沈一誠不由得睜大眼睛多看了周破曉兩眼，尷尬呵呵笑道應了句：「不、你不弱。」

  下午第一節課，數學老師就拿著前兩天的成績單一臉高興的走進了教室，見同學們都還在睡覺很溫柔的說了句：「同學們，該醒一醒了，去洗個臉然後來上課，前兩天的考試成績也出來了，等會公布成績。」

  一聽考試成績，同學們一個個都醒了過來，都急不可耐想要知道自己的考試分數，只有林天還一直低著頭趴在桌上，不敢直看老師。

  「咳咳，這次考試，很多同學都突飛猛進。」老師朝周破曉的方向看了過去，輕輕點了點頭笑道：「這次進步最大的還是周破曉同學，之前每次考試都不及格的他，這次卻考到了九十分，大家鼓鼓掌。」

  頓時，雷鳴般熱烈的掌聲在教室里迴蕩，同學們也順著老師的目光往後看了過去，唯獨周破曉像是淡然世外，寵辱不驚的樣子。

  沈一誠悄咪咪湊到他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同桌，站起來說兩句要不，你看同學們都對你一看著呢。」

  周破曉回神看了沈一誠一眼，淡淡說道：「算了，也不是什麼很大的事，就一次考試而已。」

  老師見他無動於衷的樣子，緩緩從講台上走到他身邊笑了笑說道：「周破曉，這次考試考的真的很不錯，突飛猛進啊，希望能一直保持就好了。」

  他愣了一會，怔怔點了點頭。

  同樣坐在後排的周大壯看到老師當著全班面誇他，惡狠狠盯著他，暗自捏緊了拳頭，緊咬著後槽牙，眼裡滿是不屑與憤怒。

  因為明天放月假，今天學校沒有上晚自習。

  沈一誠與周破曉並排走在學校的小道上往校門口走去，沈一誠雙手環保在頭後，漫不經心問了一句：

  「誒，同桌，明天就是月假了，你有沒有什麼想要做的？」

  「應該。」剛吐出兩個字，一個念頭立馬在心中閃過，那條小蛇，還有那隻九尾銀狐，還有存在自己身體的系統，一切都是個謎，還一直沒有問過呢，立馬又改口道，「有，明天想去石頭山那邊看看。」

  「哦哦。不過山有什麼好看的，不如隨我一塊去超市逛逛？我爸最近在附近開了個超市，之前一直說讓我去玩我沒去，想著一個人去也不好玩，要不有時間你和我一塊去玩吧？」沈一誠停下了腳步認真的看著他問了句。

  周破曉眼神閃了閃，隨即咧過頭輕描淡寫道；「我，算了吧，我不怎麼逛超市。」

  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不喜歡逛超市，只是自從爸爸出車禍以後，一直都是靠爺爺一點微薄的做工收入補貼家用，已經沒有多餘的錢再去逛超市了。

  「那好吧。」沈一誠眼裡盛滿了失落，暗自攥緊了包往前跑了兩步又轉身朝身後笑了笑：「同桌，那我先回家啦，我媽媽還在家裡等著我一塊吃飯呢。」

  「好。」他微微笑了笑點了點頭。

  自從換了沈一誠做同桌，周破曉自己都發現自己的話都變多了，以前從來不喜歡和別人多說兩句話，但是和沈一誠說話的時候去感覺很自如，笑得也很自如。

  這次回家的時候特意在石頭山上等了一會，想等小蛇出現，把一切都問個明白，可是差不多天都要黑了，山上一隻動物都沒有。

  「破曉，破曉，你怎麼在這還不回家呢！」又是老頭子佝僂著背喘著氣從後面趕了過來，

  「爺爺，你怎麼又來了？」周破曉微微蹙氣劍眉鼓著小嘴在他面前嘟囔了兩句，「我不是和你說你身體不好就不要隨便出來走動了嗎？」

  「沒事，這不是老師剛剛給我打電話，我一高興就說出來找一找你嗎？聽老師說你考得好，所以我想出來接你一下，正好，我今天買了燒雞，我記得你之前最愛吃燒雞了。」老頭子攙住了他的手，滿臉洋溢著笑容，純粹又皎潔，是爺孫倆之間獨有的歡樂。

  周破曉抿了抿唇不悅道：「爺爺，醫生都說你身體不好不能吃這些油膩的東西，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因為孫子喜歡吃啊，我給孫子買點好吃的怎麼了。」說完，老頭子笑得更加肆虐，笑聲都比以前訓斥他的聲音都要大，「只要破曉考得好，爺爺就高興，爺爺一高興啊，病就能好的更快，所以啊，破曉，你可要一鼓作氣把所有成績都給提上來聽到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爺爺，會的。」淺淺的笑容也緩緩綻放在周破曉的臉上，爺孫兩相互攙扶著，肩並著肩回到了家。

  身後的周大壯遠遠的看著兩人，緊緊咬著後槽牙，心裡暗自嘀咕道，知道你家在哪裡就好。讓我的老大不好過，你也不能好過……狠狠握緊了掌心又佇立看了一會隨後跑開了。

  第二天天剛剛亮，周破曉就爬起來干農活了，這一個月一直在上學或者寫作業，家裡的農活一直都是爺爺在干，

  「破曉，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今天不上課，不再多睡一會嗎？萬一給身體熬垮了。」爺爺撐著拐杖，吃力從房門走了出來，看臉色蒼白的樣子，應該是昨晚沒有睡好。

  周破曉趕忙放下了手裡的活隨手擦了擦手跑到老頭子身邊扶住了他：「爺爺，你怎麼這麼早也出來了，你這臉色看著不太好，要不要去醫院看一看。」

  「算了算了，多大點事去醫院。」又看了眼他剛沒幹完的農活心疼說了句，「你把活放這裡，我去干就行，現在你的當務之急是好好上課！」

  「沒事，我再去山上砍點柴火過來。」說著周破曉就挑起了膽子往外走去，又轉頭叮囑了一句，「你在家裡好好的，別累著，等我回來給你做飯！」

  「行行行，知道了，去吧。」他沖他擺了擺手。

  周破曉剛走，周大壯剛好帶著幾個弟兄一塊去了他的村子，

  「今天跟我一塊去的兄弟，我們要為老大報仇雪恨，周破曉竟然敢讓我大哥在學校出醜，我這個做弟弟的就要出來替他教訓教訓！」周大壯一聲令下，身後七八個人跟著他一塊偷偷摸摸從小路進了村，徑直往周破曉家裡奔過去。

  老頭子正坐在後院裡燒火，聽到前門有人急沖沖的開門，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往大門走去：「你們找誰啊。」

  「快開門。」周大壯往大門踢了好幾腳，終於才有人緩緩移開了門把鎖，他重重一推門，老頭子好險往後一倒，幸好扶住了門，他怔怔看著七八個人問了句：「你們、你們來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