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會不會履行承諾？

  「周大壯，是我的錯，我不該帶你去。」林天內疚的低下了頭，空氣寧靜了兩秒。

  他又苦笑道，「是我的錯，等會我去你家給阿姨道個歉吧，這事本來也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沖昏了頭腦，才會……」

  「沒事。」周大壯小聲垂下頭小聲說了一句，又問道：「那老大，老師說給我們評零分，那怎麼辦。」

  他抬手輕錘了一下周大壯的肩膀：「走吧，我們先去收拾東西，先不說這事了。」

  等兩人到了教室，數學老師柳清辭正好在講台上講課。

  她怔怔看著面前的兩人，猶豫了一會才開口道：「是你們啊，進來聽講吧。」

  林天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了點東西轉身從後門離開了。

  周大壯跟在他身後，冷沉著臉走出了教室門。

  全班同學像看熱鬧一樣看著面前臉色陰沉的兩人，交頭接耳小聲道，「聽說林天和周大壯昨天晚上去偷數學試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看他們現在在收拾東西出去了，十有八九是真的。」

  「真的唉，你說這人學什麼不好，非要去偷數學試卷，憑林天自己的數學成績也是完全有可能贏的，現在靠偷試卷贏了又有什麼用，以後同學會怎樣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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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清辭看著第三排小聲談論的兩人咳嗽了一聲：

  「咳咳，那兩位同學，在說什麼呢？上課就好好上課，這次數學考試考完了還有下個考試，還有高考，你們都會嗎？」

  老師放下試卷，眼神順著兩人剛剛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拿起試卷又講起課來：「我們繼續講課，現在講第六道題……」

  「老大，現在我們……」周大壯猩紅著眼眶看了一眼林天，暗自垂下了頭。

  「周大壯，我……」林天說了三個字，雙手緩緩放進了兜里暗自低下了頭。

  「走吧，我也去你家和你媽媽解釋一下。」

  「沒事，我媽她不會太在乎的，不過剛好去我家吃點飯吧，家裡就我和我媽兩個人怪冷清的。」

  「好。」

  直到柳清辭又在講台上講著數學試卷，沈一誠才趁著老師不注意悄悄往周破曉身邊靠了靠：

  「同桌，聽說林天偷數學試卷被老師發現了，老師讓他們回家休學兩天，還有五千字檢討呢。」

  他冷冷一回眸看了沈一誠一眼怔道：「別人的事不要隨便討論了。」

  沈一誠雙手端在桌上，湊近低聲說道：「哎呀，哪裡是我隨便討論，學校里都傳開了，你沒看見他們剛才灰頭土臉的離開了嗎？林天還和你有賭約呢，沒想到這人為了贏什麼都做得出來，這樣贏了也不光彩啊。」

  周破曉抿了抿薄唇，緩緩轉過頭，眼眸望向窗外……

  為了贏，這樣做值得嗎……

  「老師，我想問一下那個林天他。」周破曉一如往常去拿卷子，心不在焉問了句。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吧。」柳清辭一改態度，語氣輕柔，抬眸正對他的目光，

  「沒事，算了，和我也沒什麼關係。」他拿起試卷側腿要往身後走去，柳清辭拉住了他怔怔道，「林天去偷卷子這事和你沒關係，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是他自己的問題，這次考試你考的很不錯，下次繼續努力加油，看來這麼多天做的卷子是有效果了。」

  周破曉微微蹙眉，眸光意味不明，陰沉著嗓子問了句：「老師，那我能不能再多問你一句，你為什麼要幫我？」

  「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成績好好提上去，好好高考，然後去奔赴更廣闊的人生。」

  抬眸望了她一眼，老師眼裡滿是期盼，他輕飄飄留了一句話：「那我走了。」轉身便離開辦公室回班裡去了。

  這幾天每天都會做一張卷子，第二天老師會給他批改，把各種錯誤都好好標註了出來，又會拿另一套卷子做。

  周破曉從小腦子就很靈光，這些東西一學就會了，所以這次考試才能考了一個不錯的分數。

  林天和周大壯不在的這兩天，班裡和平安靜了不少，但也少了一份樂趣，從前老師說什麼話時，周大壯都會和老師頂上兩句嘴，這兩天不在學校，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沈一誠環顧著四周，確認同學們都在好好做自己的事才敢湊到周破曉耳邊輕聲語道：「誒，同桌，你說林天他們兩個會不會不來學校了，這都兩天了，會不會被學校勸退學。」

  周破曉冷冷抬頭朝林天的位置看了一眼，還是和昨日一樣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

  他拿著筆看著手裡的題假裝不經意隨口說了一句：「這不是我們該想的事情，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沈一誠小手一攤搖頭輕嘆道：「行吧行吧，你都不在乎那我也懶得管了，只不過這次聽老師說學校給他們數判了零分，這下肯定是要輸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履行諾言真的去跑二十圈。」

  周破曉迅疾轉頭瞟了他一眼，沈一誠這才住了嘴什麼話也沒說了。

  第二天中午林天來上課了，可周大壯還沒來。

  從前和他玩得好的人，這時候看到他都避之不及。

  一個個像躲瘟神一樣，誰都不敢和他多說一句話。

  林天放下書包，又出了前門從後門走到周破曉的位置說了一句：「我輸了，我會履行承諾的，今天中午我就去跑步！」

  周破曉放下了筆，閉不吭聲。

  等他走到了回到了位置上，周破曉才緩緩抬頭看著他，盯了好一會才，暗自想了些什麼，才又埋頭做題了。

  中午，一下課林天就獨自一人去了操場，周破曉也去了那裡。

  火紅的太陽頂在天上，剛跑兩圈豆大的汗珠就落在了林天的臉上，沒跑一會速度就停下來了。

  周破曉站在操場外圍，手裡拿著一瓶水，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林天汗流浹背一直不停的在那裡跑著。

  學校的一圈操場有八百米，二十圈就是一萬六千米。

  剛跑完六圈，林天只覺頭暈目眩，直接整個人往側邊暈了過去。

  他緩緩走過去，走到躺倒的林天身邊蹲下來，又把手裡的水扭開遞給了他：「喝吧，喝完再跑。」

  因為口乾舌燥，林天故意咧過頭去，不想讓他看見他這般模樣，

  他冷睨他一眼，嗓音低沉說了句：「你還要我餵你？愛喝不喝，不喝拉倒。」

  林天爬起來身來，往嘴裡灌了一口水，瞪了周破曉一眼不屑說道：「我跑，今天就算跑死我也會跑！」

  說完，林天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小口喘著氣緩緩往前跑去，可剛跑沒兩步人就又摔倒了。

  「老大！」周大壯從身後跑了過來，大喊了一聲，連忙蹲下去扶起了林天，「老大，老大，你這是怎麼了？」

  他又抬眸狠狠瞪了周破曉一眼叫喝道，「周破曉，我老大都這樣了，你還讓他跑步！我跟你沒完！」

  隨即抱起了他拔腿往校醫院跑去，周破曉像個木頭杵在那，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外，才緩緩往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