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喪家犬的本質

  半年後，美國德州郊外。

  「欸，你看那邊，是不是葉神？」一位跟隨槍會前來參加ipsc比賽的中國選手遠遠地看到葉飛辰之後顯得很高興，他一手暗暗戳自己的同伴，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對葉飛辰咔咔偷拍。

  「葉神！哪兒呢哪兒呢？哦哦我看到了，走走走我們去和他合影！」他的同伴也顯得很興奮。

  等他們走到近前，發現葉飛辰正一臉無奈地對著一旁的女人解釋場館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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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我只能自己去觀眾席，不能和你一起去後台準備啊？」閻彩不高興地說道。

  葉飛辰解釋：「只有選手、教練、裁判這些才能去後台，你肯定是要走觀眾席的。」

  閻彩挺了挺自己胸前碩大的兩團，氣道：「我可是你的金主！」

  葉飛辰無奈摸摸她的腦袋：「金主也不行，金主乖乖在不觀眾席看我表現就行，我給你把第一拿回來。」

  閻彩仍舊心懷不滿，但看在葉飛辰的摸頭殺的面子上還是勉為其難地決定不鬧了。

  也正在這時，葉飛辰發現了走過來的兩名中國選手。聽到他們的需求後，他本想拒絕，因為自己素來不愛拍照，但在閻彩「要和本國選手好好相處」的要求下，他還是和那兩位選手合了影。

  那兩位中國選手沉浸在自己能與葉神擁有合影的喜悅當中，葉飛辰與閻彩的注意力卻落到了緩緩停下的幾輛豪車上。

  豪車下來了一些人，閻彩認得其中幾個，正是聯合起來害葉飛辰進不了槍會的財閥。

  葉飛辰當然認出了那幾個財閥，雖然對那幾個人心中帶氣，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卻被車上另外兩個人吸引了過去。

  首先是一個歐洲金毛，臉上打了幾顆眉釘，一副地痞流氓的長相，但直覺告訴葉飛辰，這個人應該是那幾個財閥用金錢砸出來的新選手。看他放售資態下手部仍呈持槍狀，還有他下車時眼神、動作的乾脆、凌厲，葉飛辰就覺得，他並不簡單。

  其次，便是緊接著金毛下車的一位高大的寸頭白人，他的穿著很樸素，仿佛只是來這裡觀看表演的普通觀眾，可他的面向卻與之相反，明明面部肌肉足夠放鬆，卻還是顯得凶神惡煞，嚇得那些因為想要拍豪車的客人連連遠離。

  他肯定不是財閥，但也不像是每天為了訓練而不諳世事的選手，更像是一個殺人無數的猛獸。

  葉飛辰寧願他只是迫於生計做了那幾個財閥的保鏢，但保鏢不會是那麼普通的穿著，所以他是選手。

  一位極其危險的選手。

  從眼神和肢體動作的一些細節，葉飛辰猜測這個人有嚴重的戰後應激創傷，他甚至不敢保證這個人能好好地遵守持槍安全法則。

  從來沒參加過這種槍械賽事的一個看上去就十分危險且厲害人橫空出世，而且他還是從針對自己的幾個仇人的車上下來的，葉飛辰的心情有些複雜。

  也正在這時，那幾個財閥也注意到了閻彩和葉飛辰。

  不等舊仇人發難，那個打了眉釘的金毛混混就率先走了過來，他看著葉飛辰以及另外兩位中國版選手，發難道：「喲，這不是中國打玩具槍的小學雞嗎。你們今天也過來見識見識真槍？」

  由於政治和法制關係，中國選手在槍械方面的訓練條件是格外苛刻的，他們在訓練時並不能使用傳統意義上的「槍」，而是用和槍十分相似的冷凝發射器。

  對於中國的選手來說，這一條件對他們日常的訓練並沒有形成多大的阻礙，也絲毫不會影響他們拿獎。可對於那些喜歡挑刺、找茬的外國選手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很好的用來激怒中國選手的談資。

  對於金毛的挑釁，葉飛辰的反應很平靜：除了一年一度的ipsc，他也偶爾參加一些美國的小型槍械比賽，差不多每三場比賽就能遇見一個這麼不知天高地厚跑來嘲諷中國選手的傻子。

  但另外兩名中國選手就沒有這樣的好心態了，自從他們開始學習槍械，便一直都用的是冷凝發射器，參加的也都是國內的比賽，上國際賽場更是頭一次，遇見外國選手這樣挑釁更是頭一次。

  他們不服，用英語與金毛對峙，卻在嘴皮子上遠不及用母語損人的金毛。眼見著雙方就要打起來，卻見一個胖子上前來攔住金毛：

  「他們也很厲害的，你別這麼說。」胖子解圍道。

  這個胖子是連續兩屆ipsc的亞軍，用的是韋佛式射擊法。有健壯、肥碩的身材作為絕對優勢，他的重心比常人更穩，受到槍衝擊力的影響更小。

  胖子尊重中國選手的理由很簡單，他連續兩年輸給了葉飛辰，輸的心服口服。

  見到作為前亞軍的胖子過來，金毛小子眼中絲毫沒有對前輩的尊敬，反而將胖子也納入為了自己嘴炮的目標，挑釁道：「也就你害怕這群拿玩具槍訓練的傢伙了，還連著兩屆將冠軍拱手讓人，最丟臉的就是你了。」

  聽到金毛這麼說胖子，葉飛辰有些不樂意：雖說胖子並非本國選手，但葉飛辰還蠻喜歡他的。暫且不提他憨厚、老實的性格，他槍法的實力擺在那裡，就連葉飛辰都不敢小瞧他。經過兩次比賽的接觸，葉飛辰和胖子早就是相互尊敬的好友。

  葉飛辰嘲諷道：「你現在還有臉去說他把冠軍拱手讓人，別過會兒到了賽場上你連前十都拿不到，最後只能哭著鼻子回家找媽媽。」

  金毛轉頭對著葉飛辰吐出舌頭做鬼臉，犯賤道：「你瞧著吧垃圾，這次別說冠軍，你連前三都拿不到。」

  作為前兩屆的冠軍和亞軍，葉飛辰和胖子此刻走到哪裡都能收到充分的關注，更別提他們此時正在和別人爭吵，自然吸引到很多不嫌事大的人駐足旁觀。

  被這麼多人看熱鬧，葉飛辰有些不適，想要拉著閻彩離開。

  也正在這時，剛剛一直在後面看熱鬧的幾個財閥卻認出了閻彩，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湊到前面來調侃道：「哎喲，這不是我們的閻老闆嗎，怎麼今天還有雅興跑國外來看比賽了？」

  另外一個啤酒肚則迎合道：「閻大老闆想去哪就去哪兒，你管得著嗎。更何況——人家的產業也就那麼一丁點兒，連咱的指甲蓋都比不上，也沒什麼好忙的，天天往外跑著玩也說著通。」

  幾人哈哈大笑，並沒有注意到此時的葉飛辰已經怒到青筋暴起，如果不是閻彩在他身後不斷做些小動作安撫他的情緒，他早都一拳揍到那幾個財閥的臉上了。

  金毛對著葉飛辰賤兮兮地笑：「你們倆就是兩條喪家之犬一起建了個破狗窩，還為此沾沾自喜。今天我一定讓你們看清楚，自己是垃圾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