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綿綿

  「交給別人？這麼說真的有人找你想買方子了？真是有意思，就算是人家要買方子，最後銀子也會落在我的口袋裡，你到底是為什麼這麼積極？」沒有將喬老頭兒的怒氣放在眼裡，喬小小閒閒的看他一眼，一針見血的問道。

  被喬小小一下子道破真相，喬老頭兒又是一愣，皺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方子？我不知道。」

  「爺，我就不明白了，你有時間做點兒好事成嗎？為什麼就非得盯著我不放呢？我自問沒有虧待過你吧，你就這麼看不得我好嗎？」直接無視喬老頭兒無力的反駁，喬小小突然覺得有些無奈的沉聲問道。

  聽著喬小小這話，喬老頭兒臉上也不好看，可是這個時候他又不敢將這件事背後真正的條件說出來，他知道喬小小是不會同意的。

  見喬老頭兒沉默，喬小小想了想道，「我看您是實在沒什麼事做閒的，要不然這樣吧，我出銀子給您買幾塊地，您要是開心就去地里干點兒活兒，要是不高興了，就僱人幫你種都行，這僱人的銀子我也出了，您看怎麼樣？」

  「我不是要地，也不要你們的銀子。」聽到喬小小的話，喬老頭兒猶豫了一下，隨後丟下這句話就起身離開了。

  「小小，這可怎麼辦啊？」等到喬老頭兒離開後，周氏愁眉苦臉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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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小小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來，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有我在呢。」

  「說起來，小妹是不是也該啟蒙了？鎮上的私塾不收女學生，不如咱們給她請一個女先生好了。」見周氏和喬小雪都情緒低落的樣子，喬小小突然看向喬小妹道。

  聽到這話，周氏才來了精神，說起對喬小妹的期望來，「我也不盼著她學多少東西，只不過能學點兒東西總是好的，請女先生的事情，我也不懂，你看著辦吧！」

  吃過飯之後，喬小小又找到周氏說起廠子的事情，「娘，咱們的廠子要開起來，少不了要僱人做工的，您給尋摸尋摸合適的人，咱們僱人最主要看兩點，一是人要老實可靠，踏實肯干，二來要愛乾淨講衛生，畢竟咱們做的是吃食，入口的東西自然是要乾淨才行的。」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幾個人選了，就是不知道你要幾個，還有這方便麵的製作會不會太難了啊？我知道的都是農村女人，沒什麼見識，只怕做不來呢。」周氏聽完喬小小的安排後，想了想道。

  「放心吧，到時候我會安排的，有些東西可能需要學，但是有些她們應該本來就會，這些都不是大問題，主要還是人要靠譜。至於這個人數嘛，暫時先請十個吧，若是後期供應緊張了，再考慮加人的事，總之一開始咱們僱人主要看人品這些。」喬小小將自己的考慮全部說給周氏聽，畢竟不管是在村上，或者是其他村上，周氏了解到的人肯定是比她要多的。

  「好，那我就給你留意一下，不過這種事急不來的，你這邊要是著急要人的話，是不是先找熟人幫幫忙比較好？」周氏有些擔心自己找不到符合喬小小要求的人，想了想忍不住提議道。

  喬小小聞言立刻道，「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不管什麼情況，我希望娘你不要隨隨便便答應別人的要求，也別隨便承諾人家，否則到最後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就不好了。」

  熟人和親戚一樣，都是請神容易送神難的存在，若是講道理肯踏踏實實做事的也就算了，就怕招來那些好吃懶做還事兒特別多的，到時候光是解決這些人就夠讓人頭疼了，別說是做正事了。

  跟喬小小相處了這麼久了，周氏也明白她的意思，聞言也點頭保證了。

  將招工的事情交給周氏後，喬小小便直接去看之前蓋好的廠房了。

  廠房蓋在他們買下的荒山腳下的一處平地上，喬小小去的時候時間還早。

  和喬小雪說的一樣，廠房從外面看完成的很不錯，與她設想的雖然有些不一樣，但是只要能用就行了，關鍵還是看裡面。

  想著裡面可能會需要做的調整，喬小小就推門進去了，因為還沒開始投入使用，裡面也沒放什麼可以搬走的東西，所以喬實忠當初弄好之後並沒有上鎖。

  「啪！」喬小小一進門，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塊石頭迎面飛了過來，下意識的躲開後，石頭砸在了她的腳邊。

  看著地上不大不小的石頭，喬小小皺了皺眉，幸虧她剛才躲開了，否則若是被這塊石頭砸中腦袋的話，她現在可能已經腦袋開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什麼人？給我出來！」沒有繼續往裡走，喬小小站在原地環視廠房裡，沉聲道。

  廠房裡面是極其簡單的構造，沒有幾個可以藏人的地方，幾處灶台後面倒是能藏人，但是藏個小孩子還差不多，若是大人的話，肯定是藏不下的。

  在她環視四周沒有找到任何影子後，喬小小就猜到了這裡面的可能是個孩子。

  「誰家的孩子這麼調皮？你來這裡玩沒問題，可若是傷了人，你要怎麼交代？到時候可就不是回家被爹打一頓屁股能了的了，還不趕緊出來，我保證不去告你的狀。」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喬小小依舊不敢貿貿然的進去，就怕對方手裡還有什麼「暗器」，若是被傷到可就冤枉了。

  「哼，我根本就沒有家，也沒有爹！」喬小小的話音落下後，一個稍顯冷清的小姑娘的聲音傳了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喬小小覺得有點兒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我是不是什麼時候見過你？你出來吧，我不會傷害你的。」

  「哼，就憑你也傷不到我！」聽到喬小小的話，那個聲音冷哼一聲道。

  隨後，喬小小看到靠近門口的灶台後面，站起來一個瘦弱的小姑娘，頭髮有些凌亂，衣服上有好幾個破洞，手臂露出來的地方有些淤青的痕跡。

  「你是……」看著這個小姑娘，喬小小隻覺得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了。

  「我是贏了吃方便麵比賽的人，記性真是差。」見喬小小沒想起自己來，姑娘白了她一眼慢悠悠的往牆邊的乾草堆走去。

  喬小小聞言終於想起來了，點了點頭驚訝道，「我想起來了，確實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還穿的這麼破？那天不是贏了五兩銀子嗎？沒給自己買件新衣裳？」

  姑娘聞言面色一下子陰沉下來，往乾草堆上一坐，叼起一根乾草放在嘴裡，十足的流氓模樣，良久之後才道，「我一個姑娘家，那麼高調的得了銀子，自然會遭人覬覦，怪我自己沒本事，沒保住銀子。」

  「什麼？有人搶了你的銀子？」這一點是喬小小沒想到的，驚訝之下衝上前去看著她問道。

  姑娘聞言戲謔的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而喬小小在離得近了之後，終於看清楚了姑娘身上的傷，不僅是手臂上，就是臉上都還有幾處不太明顯的淤青，脖子上腿上，還有衣裳破洞的地方露出來的皮膚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你怎麼被傷成這樣？是什麼人打傷你搶了你的銀子的？你告訴我，我幫你討回公道！」喬小小看的怒火翻湧，沉著臉道。

  姑娘倒是表現的冷靜了許多，聞言只是淡定的看著她，扯出一個不屑的笑容道，「沒用的，那些人我根本不認識，而且他們人多，本就是有備而來，當時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我根本沒看清楚他們的長相，只大約記得是幾個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而已，僅憑這些根本不可能找到人的。」

  喬小小聞言心中酸澀，之前她沒有考慮這麼多，又以為去參加比賽的應該都有父母陪著，就沒想過當眾將五兩銀子給到一個小姑娘手裡是不是有不妥當的地方。

  「這件事我也有責任，這樣吧，你跟我回家，我幫你上藥，傷好的快些。」喬小小心裡內疚，誠懇的邀請道。

  「不必，你快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的事受了傷，姑娘顯得並不信任喬小小，聞言也只是淡淡的道。

  喬小小見狀皺了皺眉，沒有立刻說什麼，只是想了想道，「要不然這樣吧，我這個工廠馬上要開工了，你可以在這裡做事，我付給你工錢，我們家在這山上還有一處宅子，到時候你若是沒地方去的話，可以去那邊住，或者去我家住也行。」

  「你這是什麼意思？要買下我嗎？我不會賣身的，也不想伺候人。」聽到喬小小的話，小姑娘想了想似乎有些意動，卻還是堅持道。

  「招工並不需要一定賣身，但是保密和負責人的契約是要簽的，只是對雙方的一個制約。」對於小姑娘的態度，喬小小只是笑笑道。

  小姑娘想了想覺得挺划算的，再一個她自己一個人討生活也實在是不容易，聽喬小小的意思，若是不為她幹活兒的話，這裡恐怕她也不能住了。

  她在這個廠房裡住了一段時間了，這裡還算安全舒服，最重要的是，她還沒找到更好的地方可以住的。

  不管怎麼說，小姑娘的事情解決了，喬小小一邊查看廠房裡的情況，一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很小的時候就被我爹娘拋棄了，只依稀記得他們以前叫我賤丫頭，你叫我賤丫頭就行，或者你重新幫我換一個名字也行，我聽說給大戶人家做事，都是要換名字的。」聽到喬小小問起自己的名字，小姑娘神色微微一黯，聲音卻沒什麼變化無所謂的道。

  喬小小聽了心裡有些不舒服，若是遺棄寶兒的真的是她的親生父母的話，那她大概能猜到他們遺棄的原因，大概只是因為她是個女孩子吧。

  「賤丫頭不好聽，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後就叫綿綿吧。」壓下心裡的不舒服，喬小小笑著建議道。

  「綿綿？挺好聽的，可是為什麼要叫我綿綿呢？」得了新名字，綿綿看上去挺高興的，卻壓下高興的情緒問道。

  喬小小聞言轉頭看向她，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因為我是通過吃方便麵比賽認識你的，難不成你想叫比賽嗎？或者叫你大胃王？」

  「我覺得綿綿就不錯！」本以為是一個多麼有內涵的名字，結果聽了喬小小的話後，綿綿直接翻了個白眼。

  查看過廠房後，喬小小記下了需要改動的地方，其實大體上這裡是沒什麼問題的，只是這裡她要做方便麵，在沒有機器的情況下所有程序都只能靠人力來完成。

  而這裡除了灶台之外，他還需要弄幾個台子，可以放案板晾東西這些。

  將這些都弄清楚後，喬小小帶著綿綿往回走，不過她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老宅，老宅的翻修已經進行了不少，正屋的大框架已經差不多完成了，只不過東西廂房還沒拆，整個院子看上去還很亂。

  「程叔叔在嗎？」一進院子，喬小小就揚聲問道。

  程瓦匠就是負責廠房建造和老宅翻修的瓦匠，也可以說是工頭。

  在這裡幹活兒的都是知道喬小小的，見她問起立刻有人去叫了程瓦匠。

  「喬姑娘，你找我？」程瓦匠這會兒正在裡頭幹活兒呢，聽說喬小小來找自己，便放下手中的活計出來了。

  喬小小簡單的寒暄過後，便將自己在廠房那邊需要增加幾個台子的事情與他說了，程瓦匠聞言滿口答應下來。

  將這邊的事情解決後，喬小小便帶著綿綿回家了。

  「你還挺厲害的。」在回去的路上，綿綿突然開口道。

  喬小小聞言轉頭看向她，「什麼厲害？」

  「你看上去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吧，像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最多會繡繡花做做菜就很被人高看一眼了，但是感覺你會的東西不一樣，就像之前那個比賽，還有剛才和瓦匠說要做什麼台子的事情，他們好像也很聽你的話！」綿綿的內心裡是真的受到震撼了，她從來不知道女孩子也可以做到這樣的，還是一個這么小的女孩子。

  「只要你願意，你也可以變成我這樣的，還有，你看上去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吧，說話倒是挺老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