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公主還朝⑧
2024-08-28 14:14:30
作者: 恆河沙數
「是公主啊。」有曾經在金漫祭天大典上見過她容貌的人,在人群中驚呼出聲,向四周還不明就裡、只是在單純驚訝的人們說道,「是金漫公主!金漫公主回朝了,恭迎公主回朝。」一時間,呼喚金蔓的聲音此起彼伏,仿佛她的到來,能給這座京城帶來莫大的福氣一樣,也難怪這些百姓會有如此的想法,畢竟在他們離開的這些日子,京城裡真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讓百姓們苦不堪言,其中一些人對著金漫跪拜下去,喊著「公主還朝,公主千歲」的時候,忍不住涕淚橫流。
其中一些人不斷地向馬車的位置磕頭,口中訴說著什麼,情緒激動,金漫看著他們,表面看起來十分冷靜,眾人的歡呼是她意料之中的,畢竟在這個天乾國這個封建的國度,她這個鳳命天女能夠平安回來,代表的意義本就非同尋常,可是這些人在說什麼?為什麼哭得如此悽慘?蕭硯也不知為何如此,和金漫快速地交流了眼神之後,也只能假裝鎮定站在馬車外,將金漫扶了下來,一邊對著城門口的方向看去,眉頭一皺問道城衛,「為什麼還不開門?」
這宮城的城門,仿佛是帶著千金的重量,任憑蕭硯在門外如何開口,如何等待,也沒有半分想要打開的意思。過了許久,他竟然看到了在城牆上,一道圓滾滾的東西從牆頭扔了出來,血淋淋地撒了一地,四周的百姓驚叫著倉皇逃開,只剩下宮城門前這輛孤零零的馬車,還有三五十個帶來的親衛,不曾退卻半步。果然,那個圓滾滾的東西,是一個人的人頭,儘管已經被血污和長發披散,但是看那束髮的金冠,金漫腦子裡仍然能馬上浮現出這人活著的時候的面貌,「若是沒有猜錯,此人是守城的將領,好像是姓薛,叫什麼薛明,是不是?」
金漫的記憶力永遠驚人,她認人和記人的本事是絕對一流的,蕭硯都不曾知道守將的名字,卻被她牢牢記住,畢竟死的這個不是他之前熟悉的守門城管,而是一個從前的副將。被金漫說了名字之後,蕭硯才想起,隨機又覺得不對勁,「你確定是薛明嗎?我記得他只是一名副將,副將如何成了守城門的將軍?」
這是三品左右的人事調令,按常理來說,他應當是了解的才對,可是他並沒有接到過京城的報告,想起這些日子收到的京城的飛鴿傳書,儘是些「京城安好,無需掛念,三殿下早日回朝」這類的話,蕭硯忽然間明白了,方才金漫在馬車內和太子說話時的那種不安和懷疑。他看了金漫一眼,正好對上她投過來的目光,四目相對,兩人都知道,這道城門怕是要不容易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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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城門之上,有一個不熟悉的人,至少是金漫並不認識的人,他探出頭來,在城牆上露出半個身子,身材極其囂張地隨意對著蕭硯拱了拱手,算是行禮,便傲慢地開口說道,「我當是誰如此大的陣仗,原來是三殿下回來了,臣在此恭迎殿下,恭迎公主回城。」
比起其他人看見金漫時候的那種激動和雀躍,這人顯得分外平靜,甚至還有一絲「你們做的事,都在我的判斷之中」的成就感。「聽聞殿下連日拔營起寨,返回京城,臣已經將這礙事的守城官為殿下斬了,不知可合殿下的心意?」他指了指地上的人頭,笑盈盈地說道。
見面就先殺了個守城的將官,這是何用意?金漫根本不懂,但也知道此人來者不善。因為這個薛明從前做副將的時候,便是守城官的好兄弟,而他和那個守城官都是心向著三殿下這邊的,如今換了的這個東西,不知道叫什麼,但是單他從和蕭硯說話的神態上來看,絕對不是善類。
蕭硯看著他,冷峻的臉上仿佛下一秒就能凝起冰霜,他看著那個守將,冷冷地說道,「你的這份禮物,本王收下了,說吧,你在此等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那人在城牆上聽了,哈哈一笑,笑得快要昏厥過去似的,讓金漫下意識地覺得,此人也是有病,隨即下意識地對蕭硯說道,「看他這瘋癲的樣子,我想他應該是太子一黨,畢竟在整個天乾國里,我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和太子一樣,又變態又瘋的人了。」
蕭硯不知道此時應該是如何評價金漫,在這種時候還能開玩笑,絕對是一個能讓氣氛緩和的好辦法,可是這時候的氣氛,是僅僅靠幾句玩笑話就能緩和下來的嗎?金漫根本不管蕭硯的反應,上前一步問道,「你就直說吧,到底想要什麼,才能開城門?還是說你什麼都不要,只求著我們要了你的小命,才能打開這座城門呢?」
那人一愣,看向她眼中帶著輕蔑,說道,「果然是我天乾不幸,竟然輪到女子做主,女人說話,三殿下,你是被什麼迷住了心竅?出去一趟,反倒竟讓個女人騎到了自己脖子上。」
蕭硯沒有回答,反而向後撤了半步,對著金漫點了點頭,金漫心想,此等動口的事,當然要她來,她本來也憋了一路,穿著這身衣服,不知道有多沉、多重、多難受,想著早點回去能換身舒服衣服,好好休息,誰知道半路殺出這麼個玩意兒,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哪邊的陣營,怎麼就學會了攔路呢?金漫的火不打一處來,對著那人說道,「三殿下何等身份,怎肯與你糾纏在這些小事上?你且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斬殺了守門的將軍,你可將王法看在眼裡?」
「王法,哈哈哈。」那個副將笑得又是一陣快笑死了的樣子,笑到上氣不接下氣,金漫雖然著急,但是也沒辦法,也只能等著他哈哈完了,才能再繼續說話。果然,那人哈哈夠了以後說道,「枉費你身邊的魏小公爺還拿著醉春樓,怎麼?那裡的情報竟然已經落寞到如此地步,連城裡的這一切發生的事情,你們都是全然不知?真不知道這是你的幸事,還是不幸的事。」
金漫不耐煩地將手一揮,說道,「幸不幸運這事兒你就別操心了,你且劃下道來吧,不要在這裡文縐縐地來回度口了,我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