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2024-08-28 14:14:05 作者: 恆河沙數

  如果不是此刻真的有人,騎著一匹快馬,從山間崎嶇的小路上,快速奔馳而來的話,金漫險些就要一刀,結果了這個人的命,他就也就一了百了了,可惜這個騎著快馬趕來的人,動作和速度,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僅胯下的馬跑得飛快,就是到了他們跟前,這人也不等馬暫停,就已經從馬背上翻了下來,快走幾步就到了他們跟前,看著眼前金漫和太子的僵持的樣子,伸手將一個東西從懷中取出,高高舉起,仿佛是為了讓金漫能看得更清楚一樣,不僅舉起得很高,而且還特意晃了幾晃,讓金漫看清楚它的正面和反面。

  請記住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是一個明晃晃的令牌,不知道被人把玩和擦拭了多少次,這才有的圓潤的光澤。仔細看去,還能看到那枚令牌底下露出的木質痕跡,那是……

  金漫一看到這塊令牌,心裡便猛得翻了個番,因為令牌這種東西,雖然在天乾國非常常見,可是像這樣木質結構、金色包邊的令牌卻是絕無僅有的,這是只有她和魏生錦,兩個人才有的穿越盟的令牌啊。

  「金漫公主,請你放開太子殿下。」這人也是認識金漫的,不僅拿出了這個東西,而且在拿出了令牌之後,說話的口吻,也變得十分有底氣了。

  可是金漫卻並不認識這個人。那人似乎也看出了金漫心中所想,舉著令牌又往前走了幾步,說道,「公主不必琢磨,您不曾見過小人。但是屬下奉勸您最好放下手中的刀。」這人說這話的功夫,一點尊敬也沒有地將手中的令牌,直接朝著金漫的臉扔了過來,這一下,倒讓金漫沒法不伸手接住,只好騰出一隻手來,空手接住了這個令牌,也就是趁這個時機,太子向後撤了半步,金漫的刀,已經逐漸和他產生距離,其實太子也看得出來,這個令牌出現的時候,金漫身上的殺氣已經減弱了許多。

  「還請公主遠離太子身邊。」這人依舊沉著冷靜地對金漫說道。

  金漫看著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副面孔,心裡頓時便起了個主意,說道,「這位小哥,你也太過謹慎了吧,我左右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會傷害到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呢,我就是在他身旁站一站,又有什麼關係,你也太小題大做了。」

  因為金漫在很明顯地拖延時間,因為她現在並不能肯定判斷出,這個令牌出現的背後的,含義是什麼,是魏生錦那個小子為了活命,把金牌抵給了人家,還是說像這個侍衛表現出的從容鎮定一樣,他和洛川,已經落入了太子的手中,這個問題至關重要,可是擺在金漫面前,可以推斷利用的條件卻太少,所以她需要時間去好好想一想這件事,不過她的拖延辦法並沒有起效,因為那個侍衛聽見她如此說了以後,便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的微笑,對金漫說道,「公主不曾見過小人,可是我卻是知道公主殿下的身手的。」

  這人看著金漫,那雙閃著狡猾的光的狐狸眼,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殺人不眨眼的真面目,倒是叫金漫被說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抬手,捋了捋自己的發梢,說道,「你真是說笑了,我有什麼身手。」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這侍衛攔了,說道,「公主怕是忘了,在藤壺東院的時候,你是如何以一抵十,將周小侯爺的那些手下一一殺死的。」

  藤壺東院,這個名字,已經許久不曾在金漫的耳邊響起過了。藤壺東院這個地方,應該是屬於浮沉館的,一些關於浮沉館的記憶逐漸在金漫的腦子裡形成,當她再重新抬起頭,看向這個侍衛的時候,那個侍衛也在用玩味的眼神看著她,這個人的眼睛,她的眼神,仿佛以前在哪裡見過?金漫看著他,下意識的問道,「你到底是誰?」這個人的神態舉止,還有他的氣度,絕對不是一個尋常的侍衛所能比擬的,而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周小侯爺之間的過節,甚至藤壺東院的事他也知道,可見這個人的身份並不簡單。

  太子忽然輕聲一笑,對著這個人說道,「故弄玄虛的招數用到這裡好了,你看看你,別嚇壞了我未來的座上賓。」這個侍衛這才哈哈一笑,伸手在自己的臉頰邊緣摸了又摸,揭下一層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本來的面目,這人竟然生得異常俊美,星眸朗月,皮膚白皙,而且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色,金漫看著這張過分女性的臉,忽然笑了,說道,「我竟忘了浮沉館裡,還逃了一個你。」

  當年浮沉館,一把大火,幾乎將所有的東西全都化為灰燼,這裡面的人和裡面的發生的事情,以及所有的恩怨糾葛,都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若非是這個人刻意提起,金漫瞬間已經忘了,自己還有過這麼一段黑暗的過去。

  「在浮沉館,暗無天日的歲月里,還好有周小侯爺幫著解悶,才讓我沒覺得那麼無聊,可是我沒想到,周小侯爺都死了多久了,竟然還有你這麼一個忠心的狗腿子。」金漫已經完全認出了這個人是誰,想當初在浮沉館裡,這個人是一個非常神秘的所在。

  他終日帶著斗笠斗帽,遮住自己的臉孔,那人在周小侯爺的陣營之中,但是很顯然,周小侯爺對他確實有一些忌憚。

  這人從前也不怎麼加入周小侯爺的鬥爭,只是冷眼旁觀,久而久之,金漫也沒有將他當成自己的敵人,但也沒有當成朋友,不知道這人在浮塵館大火以後,竟然活了下來,只是這離開浮塵館的一年時光里,這人又去了哪裡?竟然完全沒有消息。想到這兒,金漫不由得重新在心裡拉起警戒,看著這人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警惕,這人將手中撕下的人皮面具狠狠一揉,扔到地上說道,「看來,你還是對我從前的這副臉孔更加滿意。比起你現在的名字,金漫,我更喜歡你從前的樣子,在浮沉館的時候,你可比現在要有趣的多,也沒有這麼的束手束腳,為了一個令牌,竟然便動搖了你要殺人的決心。」

  變態,絕對是個變態!金漫深深地,看了這人一眼,在心裡下了一個結論,天乾國變態真多。

  金漫收回了手中的匕首,反正對於太子來說,現在這個距離,她還是能夠做到隨時威脅的,而太子卻仿佛,看透了金漫的小心思,一樣說道,「你不用再等了,等到最後也無非是等來其他的不想聽的消息。」金漫語氣輕蔑地挑了挑眉,說道,「比如呢,我這人還真是不怕邪,你說不讓我等我,我就偏要等,今天你如果不把魏生錦帶到我的面前,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他被你捉了。」

  金漫剛剛已經想明白了,自己的問題的癥結,到底出現在哪,就是在於只是見到了令牌,便被人牽著鼻子走,這可不像是他的做事風格,總歸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更何況按照洛川的身手來說,他們抓得住魏生錦也抓不住洛川。

  想到這金漫也沒再隱瞞,直接說道,「魏小公爺那兩下子我就不說了,被抓了也算是正常,可是你不敢殺他,你也不敢。」她轉頭看了太子一眼,輕蔑一笑,說道,魏國公手裡拿著天乾國半壁江山的軍隊。你要是殺了魏小公爺,魏國公這半個軍隊,足夠殺你一百次。除了魏生錦之外,你還有什麼棋子,一起都拿出來吧,讓我再瞧瞧你還有什麼本事,太子殿下。」

  太子仿佛是遇到了有趣的對手一樣,更加深情激動,指著金漫對那個後來的人,說道,「瞧見了沒?我要的人就是這樣的。也只有這樣無所不能的女人,才能做我的太子妃,不,才能做未來天乾國的王后。」金漫冷哼一聲說道,「天還沒黑,就開始做夢了嘛,先拿出其他的證據來,不然今天你只能去冥婚了。」

  太子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太陽,說道,「一盞茶的時間也到了,我這就給你看下一個答案。」說著話,太子朝著後來的那個人說道,「你還要看好戲看到什麼時候,除了這個令牌,把其他的東西也一併拿出來吧。」那人終於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從腰後取出一把長劍,這把長劍拿出來的時候,讓其他的兵器都有了一絲的遜色,它通體潔白,散發著寒冷的光,被這人規規矩矩地雙手捧著,遞到了金漫面前,這人俊美非常的臉上,露出陰鬱的笑意,說道,「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紹,公主在上,在下魏固安,魏國公養在外宅的長子,也是國公府的第一繼承人。」

  而金漫的眼神,始終看著那把長劍,愣證了片刻,再抬起頭的時候,狐狸眼中,終於透出了兇狠的殺意,「我不管你是誰的外宅,還是什麼私生子,還是什麼繼承人,魏固安是吧?你聽清楚了,如果這把劍的主人,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讓你再死一次。」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