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他不是兇手
2024-08-28 11:37:04
作者: 細柳蘭舟
時隔三日,日子不長不短,不說許久不見,可我跟明悟師徒,本也只認識幾天。
如今再次見面,我反倒覺得有些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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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悟倒很是自來熟,方才一副得到高僧的樣式擺完,現在又將合十的雙手放下,摟著我肩膀轉過身,悄聲耳語著:「說不是就不是,你這人什麼毛病,刨根問底的幹啥?」
他這人本來就不嚴肅,然而此時此刻,我正忙著追查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這可不是因為何老也許殺了很多人,而是他這老小子對我動了殺心啊!
或許換作平時,明悟攔著,我就作罷了,但現在不行:「小和尚,別說我不給你面子。」
「你們都覺得何老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是吧,老子命都差點搭他手裡,你跟我說他不是兇手?」
「得虧老子水下功夫了得,把當晚他的反應清清楚楚看在眼裡,還僥倖留了條命,不然…」
後邊的話不用我說,明悟師徒也自然明白。
不過令我詫異的是,這師徒三人並沒如我想像那般注視何老、對他產生多少懷疑,反而紛紛眸子微睜,暗暗打量起我來。
嘿,怎麼好像我成殺人犯了?
要說還是明悟對我稍好一點,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又叫我回過頭。
這次,他的聲音倒更低了,哪怕嘴就貼在我耳朵邊,也是勉強才能聽得清:「兄弟,這位不是別人,正是我師叔。」
「啊?」
我瞪大眼睛瞅著明悟,雖然知道他喜歡胡說八道、亂扯牛皮,可他嘴裡居然冒出這種話,一時之間,還真給我冒蒙了。
可能我的劇烈反應,讓明悟的師父知曉了我們談話的內容,此刻他淡淡宣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何先生年輕時曾在送佛寺修行,因悟性超凡、慧根尚佳,與我佛有緣,是以被師父收為外家弟子。」
「明悟雖喜打誑語,可這話倒沒有誆你。」
何老猶疑之際,也微微頷首,但他沒說一句話,看向我的老眼深處,顯然有著濃郁的猜疑與慎重。
這我就更糊塗了:「那照你們的意思,這老頭兒不是壞蛋,那我是?」
看他們之前的反應,顯然說明了一切!
不過我馬上就納過悶來。
何家歡年輕的時候,那都幾十年前了,並且憑藉他與明悟的師父啟風之前的言論判斷,在那之後,他至少二十年沒再去過送佛寺。
而明悟與我年紀相仿,居然還知道何家歡是他師叔。
也就是說,何家歡和這個啟風和尚,關係不是一般的親近。
滿打滿算,我跟這仨和尚,也就認識四天不到,兩相對比之下,也難怪會相信何家歡了。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連連冷笑,之後一把推開明悟:「行啊?我以前只知道當官兒的會相互包庇,今兒才知道當和尚的也這樣。」
「合著你們成天參禪修佛法,最後也跟我們俗人一樣!」
然後我轉身就準備走人,倒不是我動不了何家歡,其實有魚鱗與黑暗力量,就是他們四個玩命,也不見得是我的對手。
只不過爺爺告訴過我,凡事都要以理服人,現在我手裡沒有實際性的證據,等我再去人工河裡游一圈,有了新的發現,非得讓他們好看!
我正準備走人,身後的何家歡忽然出聲了:「小兄弟,人真不是你殺的?」
「你是不是腦子缺根弦,之前殺我的時候不問,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又想跟我講講道理?」我真是氣笑了。
人的品性、內心是最沒法講述的,要是用嘴能說清楚,那哪還有那麼多亂事?
不過接下來啟風和尚簡單的兩句話,卻讓我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阿彌陀佛,如果貧僧沒有看錯,此人應是孫家一脈此代撈屍人,依照孫員外的性子,這位小友應該沒什麼問題。」
「孫員外…你,你是說孫子成?!」
「什麼,孫家撈屍人,難怪!」
此言一出,不光是我,就是何家歡跟明悟也驚叫出聲,唯獨那個小和尚懵懵懂懂,一臉糊塗。
我忍不住問:「你認識我爺爺?」
「孫二爺的大名,太行一帶幾人不知、幾人不曉?」何家歡重新打量著我,眼裡儘是訝色,「前天晚上,我以為你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想不到並非說謊…」
明悟也頻頻點頭:「這就對了,剛在門外聽你們說什麼下水,我還尋思你除了功夫不錯、會抓鬼,居然還能撈屍,敢情是個有來頭的傢伙!」
這話讓我連番白眼,明悟似乎還想問什麼,啟風和尚卻眉頭緊鎖:「兇手一定另有其人…」
「孫施主,先前你到寺中打探之人,會否與此事有什麼關係?」
聽聞此言,我為之一愕。
沒錯,我怎麼沒想到?
但仔細一想,我又認為可能性很小:「應該不會,那人大有來頭。不,既然你們相識,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我們所說的,自然就是帶著BB機的吳家人,他死在深山之中,也留下一些謎團,我就是因此來到鉞王鎮。
也正如我說的,正是因為已死的吳家人與啟風和尚認識,那啟風更應該知道,不是隨便一個殺人犯,就能對付得了吳家人。
按說出家人慈悲為懷,連環殺人案的真兇殺了十幾口人,若排除何老跟我犯案的可能性,那麼線索已經完全斷了。
到這種地步,啟風怎麼也該說些真話,可他依舊嘴硬,堅持自己與那個已死的吳家人並不熟悉,也完全不知曉其來歷。
明悟對這人很感興趣:「他到底是什麼人,跟追你那些是不是一夥的?」
「孫施主,這又是怎麼回事?」啟風一聽,也來了興致。
吳三爺找我的事,和這些毫無關係,況且啟風都不說實話,我也沒必要講。
三言兩語帶過去後,我自然而然地,又看向何家歡:「何老,我看咱們還是再去河邊走走,如果有什麼新發現,興許兇手就找到了。」
我緊盯著他,就等他露出什麼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