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潛入學校
2024-08-28 11:37:01
作者: 細柳蘭舟
老闆這些話,要我說更不可信,這也扯得太遠了,而且分明是在塑造何家歡的光輝形象。
我看其他人都默不作聲,眼裡儘是不可置信之色,就知道沒幾個人相信他。
既然沒人開口,我就直接問了:「老闆,這事兒你擱哪聽來的?」
「還能擱哪,我親爹去何家照相,就在屋外聽見的!」
老闆自然看得出我們不信,答話時有些慍怒:「再說我跟他非親非故的,沒必要編故事騙人吧,對我有啥好處?」
「哎喲,你也知道沒好處?那再講點別的,這也不算軼事,吃飯的時候都沒法跟人說。」又一個年輕點的哥們,插科打諢。
老闆氣得咧嘴直吹鬍子:「不是,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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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樣子,這事兒是沒法打聽了,我趁著幾個人爭辯之際悄悄退出照相館,到挨著的那家小賣鋪去了趟。
裝作要買包煙,在小鋪老闆找零時,我不動聲色地感慨:「向南小學蓋的不錯啊,我聽說出錢的是個老私塾先生,是不是真的?」
都知道小地方人實在,這老闆也不例外,聽說這麼一問,他立馬笑道:「嗨,何老可是個老好人,在鉞王鎮誰不知道啊?」
「得了吧,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我就不信這位先生,沒點花邊新聞。」我不經意地說道。
老闆抓著零錢的手微微一頓,他抬頭四下瞅瞅,這才神秘兮兮地小聲說:「小伙子,你是外地人吧?那你可能不知道,何老除了是個教書的,還有另一個身份…」
我看他說的這麼神秘,知道接下來他要說的,一定了不得。
無論真假,先聽聽總是好的,我側著耳朵,就聽老闆說何老建國前跟隨一位了不得的大師學習,回到鉞王鎮後,恰逢大軍打敗舊軍閥,有位大領導得知何老的事,專門向他請教。
一夜徹談之後,大領導對何老佩服之至,並將一件重要至極的大事,交託給何老去做。
「之後,何老整整七年沒出現過,無論是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做了什麼,」說到這,老闆微蹙著眉,細細思索著,「他老婆孩子就是在那時候走的,等他回來,何家也早快完蛋啦!」
不過在那之後就是建國,小鋪老闆居然又將照相館老闆的話複述了遍,內容相差無幾。
我完全無法相信他們倆的說辭,畢竟那晚讓我下河撈屍的就是何家歡,既然見過他行惡,又怎麼能相信他是好人?
可在這之後,我又跟一些鉞王鎮的人打聽過,除了特別不靠譜的傳聞,大部分人知道的,居然都只有何家歡好的一面。
這麼個人,似乎太完美無缺了。
天色漸暗,我打聽這些事時,向南小學早放學了,估計再過不了多久,就是吃晚飯的時間。
趁街上行人不多,沒人注意到時,我悄悄繞小路,一直到了向南小學後牆。
依舊趁沒人,我一步翻上牆頭,就這麼進了學校里。
何家歡就住在學校,倒是免了我一番尋找,我進他院子時,學校一個人影見不著,想必連門衛都下班了。
何家歡也不在家,不知道是去做什麼,不過照我的推測,也許他是去人工河附近一帶,尋找我的屍體,或者他還有同黨,此時此刻,正密謀著繼續作案。
我的腦子有些亂,這個老頭究竟是好是壞,在如今變得難以判斷,我找不到決定性的證據,也就師出無名,如果今天做了什麼出格的事,將來又怎麼跟爺爺和妮兒交待?
對了,證據!
我眼前一亮,如果他要藏匿什麼,他家正是最合適的地方。
現在何家歡不在家,這裡又大門洞開,簡直沒有更會的機會了!
我沒有再想下去,而是幾步並作一步,迅速鑽進何家歡的屋子,並在其中翻找起來。
屋子裡十分寬敞,絕對是舊時候有錢人家的模樣,他不睡炕,屋裡放著張床,上邊鋪了張席夢思的床墊,收拾得十分乾淨。
席夢思來到國內,已經幾十年了,在那個年代能用得起的,非富即貴。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書桌、兩排書架跟一把椅子,這一帶冬天倒是不冷,可何家歡一個老人,屋裡沒有爐子,真不知道他冬天咋過。
布置得簡單,我的搜尋工作也輕鬆許多。將床墊跟床底下仔細找了一遍,又在書架上翻了幾番,何家歡屋裡除了書就是報紙,連糧票都找不出幾張,也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這裡的書籍並非儒家典籍為主,反倒多為佛經一類。
按理來說,他作為私塾先生,更應該熟讀儒家著作,釋家經文,該算作閒書…
剛想到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我暗自一驚,慌忙躲到門帘後。
朝外邊一看,何家歡正巧回來了!
他似乎有所察覺,剛進了屋,就謹慎地到處巡視。
我心想反正都來了,而且本來也是想給他個驚喜,總不能等著被發現了,弄得跟小偷似的,多沒面子?
所以沒等他往門帘看,我就悄然走了出來,並將門隨手帶上。
「啊!」
動靜雖然不大,可何家歡依舊注意到了。
他驚叫一聲,唰地回頭,立刻就看見了我,一雙老眼也因此大睜,隨之口齒不清起來:「你,你…」
「我什麼我,怕我是鬼來害你啊?」
我淡淡應了聲,之後冷哼著問:「何老先生,我還活著,你一定特別驚訝吧?」
姜都是老的辣,何老的應變能力,說起來很令我佩服。
經過起初的驚異後沒多久,他就冷靜許多:「不愧是撈屍人,在水下那麼久,你居然還能活下來…」
「是我看走眼了!」
說起這些,我心裡就直冒火:「老頭子,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憑啥害我!」
「水下十幾具屍體,既然都沒被打撈上來,你又怎麼知道不是外地的?」
「說,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連番發問,馬上讓何家歡錯愕萬分:「這,我什麼時候害你了,我…」
「你什麼你!」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火大:「我告訴你,這兒就咱們倆,你最好老實點!」
「水底下的事兒我比誰都清楚,今天你再騙我,小心我把你燉了餵王八!」
我可沒殺過人,這話不過是恫嚇,可何老頭兒是真怕了,他的額頭馬上冒出冷汗,並用手不斷擦拭:「不是我乾的…不對,這裡只有你我,那些人難道不是你殺的?!」
啥?
什麼我殺的!
這些話從他嘴裡冒出來,我一下子無法理解,沒有反應過來,怎麼我還變成殺人犯了?
「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就前天來過鉞王鎮一次,怎麼我就成兇手了!」
面對一個老人,我也沒法動粗,可他這張嘴是真不老實,我再不給他點顏色瞧瞧,恐怕他能給我描繪成一個罪大惡極的慣犯,這可是老師的強項。
可我應該怎麼做,才能既嚇唬他,又不傷到他?
審訊的事兒我更不懂,就在我犯愁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響起:「阿彌陀佛,何施主並非殺人兇手,是施主你搞錯了。」
隨著話音響起,屋子大門也被徐徐推開。
見到來人是三個和尚,我有些驚訝:「大師,你們咋跑這來了?」
他們正是送佛寺明悟三人,此時此際,明悟也上前為何老頭兒求情:「仲謀,何老絕對不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