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李安生的故事
2024-08-28 10:50:39
作者: 江疤兒
李安生將氣息壓在丹田,短暫的醞釀情緒。
片刻後,他張開嘴唇,將故事徐徐道來:
「我的女朋友是整個城池裡最漂亮的女人,她有著凹凸有致的身材、自然微卷的頭髮、仙女一樣的容顏,她的一顰一笑,都可以勾起每個男人內心深處的欲望。」
「我很愛她,很珍惜她。」
「她想要的東西,我都竭盡全力的去滿足她。一次,她看上了一件『琉璃輕紗紫金裙』,價格很貴。我不過是在一家醫館打雜,根本買不起。」
「她纏著我,向我撒嬌,希望我能買給她。」
「為了讓她開心,我去借錢,賣了家裡值錢的家具,東拼西湊終於湊足了買裙子的錢。」
「裙子和她很配,像天使一樣,她笑得很燦爛。」
「那一刻,我覺得只要她能開心,我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可是後來,我有點撐不下去了,她想要的東西越來越多,價格也越來越貴,什麼白玉珠寶、發叉、耳飾……為了滿足她,我拼了命的工作,也欠了一屁股的債。」
「她變得越來越漂亮,穿得越來越精緻。而我,身上還穿著去年的破衣裳,沒存上一分錢。」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她開始漸漸疏遠我了,出去玩,也沒和我一起,可能,她交的朋友越來越富貴,把我帶出去,她覺得有點丟臉。」
「我開始更加努力賺錢了,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她能永遠留在我身邊。」
「但是……一切都變了,那天發生的事情,徹底讓我的心碎了一地!」
「那天凌晨,起了大霧,我工作回家,路過一家客棧時,看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她!」
「她穿著我給她買的裙子,挽著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從客棧里走了出來。那個中年人我認識,這座城池裡出了名的富商,家財萬貫,妻妾成群。」
「那一瞬間,我崩潰了。」
「我衝上去,揪住她的胳膊。」
「我氣得渾身哆嗦,語氣顫抖著質問她:我對你不夠好嗎,你想要的東西我沒給你買嗎,可是,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她變得好無情,甩開我的手。她說我們不合適,我滿足不了她的需求,她要和我分手!」
「我愛她,很愛她,不敢想像沒了她的日子該怎麼過。」
「我拼了命的挽留她,向她保證:以後我會拼了命的賺錢,給你買想要的一切,只希望你不要離開我。」
「她還是離開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付諸東流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她,沒有了生活的動力,甚至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一切,都是拜她所賜。」
「她來收拾行李,她說那個富商要納她為妾,她再也不用為錢而發愁了。」
「呵,我的心好痛,被鐵鉗絞了一樣,痛得沒辦法呼吸。」
「我開始恨她,是她讓我失去了一切。」
「於是,我殺了她,用剪刀扎進她的肚子裡,一刀沒扎死,我又扎了第二刀第三刀……我從她的眼裡看見了恐懼,也看見了悔意……可能她是在後悔離開我吧。」
「但是一切都晚了,我愛她,但我同樣恨她。」
「我一共扎了52刀,鮮血染紅了她身上穿著的『琉璃輕紗紫金裙』。」
「她死在了我的懷裡。」
「為了不讓人發現,我把她藏在我家後院的一口枯井裡。」
……
講到這,李安生深吸一口氣,短暫停歇,將目光望向台下。那群惡鬼頓時渾身一抖,似乎沉寂在了故事當中,被李安生的目光觸及,竟有些害怕。
他的目光,非常瘋狂,失去理智一般。
「我的天啊,雖然這個故事並沒有多麼的血腥,但是他講故事的能力太強了,竟讓我不自覺的陷入其中。」
「對啊,他的女朋友實在是太可惡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雖然講得不錯,但這個故事,似乎並沒有多血腥吧,比起之前的那幾個故事,完全就是不值一提。」
「也對,僅僅是這個,就被扣上惡鬼的帽子,顯然有些說不過去呀。」
「別議論了,故事好像還沒說完。」
……
李安生將目光收回,緩緩眯上眼,又講了起來:
「日子恢復如初,我繼續在小醫館裡打雜。」
「可是每天晚上,我都會做噩夢,夢見她披頭散髮,渾身染滿了鮮血,她說頭七的那天,她會來找我索命。」
「我本沒有在意,可是這個夢一連做了六天。」
「我意識到了不對勁,急忙找來了一位道士。」
「道士告訴我,她怨念深重,頭七一定會來找我索命。」
「我問道士該怎麼辦?」
「道士告訴我,我一定要完成三件事。第一件,將女友的屍體從井裡撈起來,安葬好她;第二件,向她磕頭認錯;第三件,把她身上染血的裙子清洗乾淨。」
「只有完成這三件事,才能驅散她的怨念,保我平安。」
「而且,這三件事,必須要在今晚三更之前完成。」
「為了保命,我遵循道士的吩咐很快就完成了前兩件事。但是到了第三件事,那件被我從她身上脫下來的染血的裙子,卻突然不見了。」
「我找啊找,把房子都找遍了,都沒找到。」
「馬上就要到三更,她就要來取我性命了,我很害怕,汗水打濕我的後背。」
「終於,在距離三更還有十分鐘的時候,我找到了那件被鮮血染紅的裙子。」
「我將裙子泡進水裡,用力搓,可是不管怎樣,都無法將鮮血洗乾淨。」
「三更到了。」
「房間裡的蠟燭突然滅了,窗外狂風大作,夜空電閃雷鳴,老木門被吹得『吱嘎』響。視線一片漆黑,在閃電中,我看見我的女友披頭散髮,就站在我的面前。」
「風吹動,撩起她的頭髮,她蒼白著臉,嘴角帶著笑,目光空洞的盯著我。」
「那一刻,我知道完蛋了,她要來索命了。」
「她的表情逐漸猙獰起來,眼睛裡滴著血,她抬起她那纖細卻冰冷的手,指著桶里的染血裙子,她問我:你知道為什麼洗不掉上面的血跡嗎?」
「我搖著腦袋,說不知道。」
「她悽厲的笑著,說道:
因為你沒用洗衣粉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