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主人
2024-08-28 07:40:17
作者: 蘇七七
沈靜好恍如未聞,就是沉浸在悔恨跟悲疼中,如同木偶。
蕭乙笙擔憂她咬傷自個,把她胳膊從嘴中解救出,看見她胳膊上的牙印已流出血了,眉頭蹙的非常緊。
「你再難受也不可以傷害自己呀。」
沈靜好卷翹的眼睫沾著眼淚抖動。
蕭乙笙深吸氣,側身把地面上的紀念卡快速揀起來擱在盒子中,而後把盒子塞進她懷中。
屈身把她抱起,轉過身走出書房,一路迅速走向臥房。
保姆放不下心上來瞧瞧便看見他抱著沈靜好回臥房,瞬間面色大驚,「夫人怎麼了?」
蕭乙笙沒解釋,吩咐說:「拿醫藥箱來。」
「好,我這就去。」保姆趕忙下樓去。
蕭乙笙把臥房的門踹開,到大床前把她小心謹慎的擱在床上,拉開被給她蓋上。
也不曉得她在地板上坐多長時間,身上涼的和冰塊一樣的。
保姆送進來醫藥箱,擔憂說:「傷到哪了?」
「胳膊,我來處理就行。」蕭乙笙接過醫藥箱,說:「你去倒杯水來。」
「好。」保姆又出了。
蕭乙笙打開醫藥箱,拉過她的胳膊沒忍住嘆氣,「你們女人是不是都愛自虐?難受心痛砸東西就是,幹什麼傷自個的身體。」
邊說邊用消毒棉擦傷口,怕她痛還吹氣。
餘光掃到她滿臉麻痹的模樣就曉得自己瞎擔憂,如今就算是給她一刀估摸也不叫痛。
「我知道你非常愛大哥,可大哥如今不是不在了,你再怎麼難受心痛他也回不來。」
蕭乙笙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語有深意的寬慰她,「你平時中看上去不蠻冷靜的,怎麼忽然便變的這樣脆弱?這可不像你呀。」
沈靜好眼尾的眼淚無聲的滾落,右手緊抱著懷中的盒子,好像抱住了生命中最後一根稻草。
蕭乙笙感覺自己是在對牛彈琴,如今說什麼她全都聽不下,也懶的再費唇舌。
保姆端著杯熱水進,他叫保姆擱在床頭出。
處理好傷口,他伸出手摸了下玻璃杯沒那樣燙,端起遞給沈靜好,「將水喝了早點歇息,不要亂想了。」
沈靜好像根木偶坐著沒有動。
蕭乙笙把玻璃杯強塞在她手中,口氣不善,「沈靜好,我好容易對你改觀,你不要再叫我討厭你行不可以。」
比較起如今這要死不活的沈靜好,他還是喜歡那個沉靜動不動便開口懟自個的沈靜好。
手心的溫度叫沈靜好冰涼的手指好像有點知覺,眼睫飛顫,嘴唇微動:「他是愛我的。」
「什麼?」她的聲音非常小,蕭乙笙沒有聽清。
「所有人全都在和我說他就是分裂出的一人格。」沈靜好機械一樣的慢慢抬起頭,蘊滿眼淚的眼睛滿載著絕望跟無助的看著他。
「這些時間所有人全都在不斷跟我說,他不是真愛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戲……」
「可我不信,那樣深情的目光看著我怎會是假的,他不顧自個的安全去獅駝山找我,怎會是演戲……」
哽噎的聲音揚起,淚掛在臉上,朱唇挽起一笑,「直至此時我終究能確定他是愛我的。」
用他不大成熟的方式愛我。
蕭乙笙感覺自個的胸口給人錘了下,又疼又悶,喉頭滾動:「這樣不是非常好,他愛你就好。」
話聲落地,沈靜好傳來肝腸寸斷的聲音,「可我永永遠遠的失去他了。」
蕭乙笙眼眶一熱,險些當場飆淚,深吸氣說:「雖說如今這比較王八蛋,可你是想他想到不可以的話,勉強當大哥瞧瞧也行。」
沈靜好咬唇搖了下頭,「他是為我才停藥,他知道我喜歡小孩兒,因此停藥叫蕭九兒有機會搞出那樣多事。」
「他走時乃至都不知道,自個已做了爸。」
才是她心中最過不了的那關!
蕭乙笙怔住,反應過來時小眼中盛滿訝異跟興奮,「你懷孕了?我……我要做叔叔了?」
沈靜好沒講話,給淚清洗過的眼睛看著他猶疑的點點頭。
蕭乙笙蹲下身體仰頭憨笑,露出虎牙,「你怎不早說!我要當叔了……」
他激動的好像自己要當爸一樣!
「我這打電話跟奶說!」
他剛拿出手機,潤白的手便按住他動作。
興奮的眼睛不解的望向她。
「奶一直都知道聞笙是人格分裂出的。」
澀啞的聲音慢慢傳來,蕭乙笙唇角的彎曲度瞬時僵住了。
沈靜好朱唇輕挽,聲音喑啞又輕若柳絮,「奶看的比誰全都清楚,她知道聞笙喜歡上我,因此將股份分成三份兒,用我牽制聞笙,除去存著保護你的心思,也是在防著聞笙。」
「為,為什麼?」蕭乙笙聽糊塗了,滿臉迷茫,「奶為啥要防大哥?」
「聞笙終歸就是分裂出的人格,蕭九兒才是她真孫子。」沈靜好吸吸鼻,「如果我沒有猜錯,傅伍也該是奶的人。」
蕭乙笙呆怔了兩秒,暗暗的吞吞了下說:「可是你懷的究竟是蕭家的小孩兒,奶不會對你怎樣的。」
沈靜好彎唇,笑容涼薄,「她自然不會對我怎樣,她乃至會極力撮合我跟蕭九兒,但是我不願!」
不願跟如今的蕭九兒在一塊,更不願叫小孩兒認蕭九兒做爸爸。
蕭乙笙緘默,目光複雜又擔憂。
沈靜好一個手抱著盒,另一個手落到肚子上,目光堅決說:「乙笙,這小孩兒的爸爸唯有個,那便是聞笙。」
蕭乙笙知道如今這蕭聞笙有多操蛋,她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
「你說的全都對,我支持你!」
沈靜好目光微暗,形色有些落寞,「你真會支持我麼?不管我幹什麼?」
蕭乙笙沒任何猶疑的點頭,「自然呀!誰叫你肚子中懷的小傢伙叫我叔叔!」
「謝謝。」沈靜好扯唇,「我非常累,想歇息。」
「可以,那你將水喝早點歇息!」蕭乙笙提著醫藥箱起。
沈靜好點頭,邊把水杯往嘴邊送,邊看著他的身影,心中默默的說了句:抱歉,乙笙。
次日。
沈靜好換了條青綠色長裙,頭髮隨便的辮了個皮鞭擱在左肩頭,戴了頂帽子下樓。
保姆看見她這種打扮,有些意外:「夫人,你要出門?」
沈靜好點頭,「約了人。」
「需我陪你一塊麼?」保姆放不下心問,二少早晨上班前特地叮囑了要好好陪著夫人,不可以叫她一人長久待在房間。
「不必,曾木陪我就好。」沈靜好彎唇,眼尾下雖說有淡淡的黑眼眶,可精神看上去不錯,沒非常憔悴。
保姆:「那晚上想吃點什麼?」
「別太油膩,寡淡點就行。」沈靜好如今還有些孕吐,聞不得油葷重的東西。
保姆趕忙說好。
沈靜好出門,太陽刺眼,已是五月的天,陽光都帶著三分毒辣。
曾木撐一把太陽傘走向前接她,「夫人,上車。」
沈靜好說了聲謝謝,屈身坐進車中。
曾木收回傘,上車。
抵達咖啡館時,曾木也是先下車撐傘把她送到咖啡館門口才去停車。
沈靜好走進咖啡館環視,看見坐窗子邊上的韓容音,提步走去。
「沈小姐。」韓容音看見她想要起身。
沈靜好叫她坐,點了杯溫水,把草帽擱在了邊上的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