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犀利
2024-08-28 07:39:09
作者: 蘇七七
沈靜好接電話擱在耳旁,眼都沒有睜開,聲音傳來,「喂,聞笙。」
「大嫂,救命呀!」電話那邊傳來駱朝濃的求救聲。
沈靜好混沌的腦筋瞬間便清醒了,拿起手機看來電:聞笙。
是聞笙的號沒有錯,可聞笙已不在了,如今該是蕭九兒拿聞笙的手機,怎麼電話中是駱朝濃的聲音?
沈靜好起身手機貼在耳旁問:「駱朝濃?」
駱朝濃哀嚎說:「大嫂,1668,10萬火急,速來。」
不等沈靜好再問,手機傳來嘟嘟聲。
沈靜好看著手機看「聞笙」二字好久,最後歸暱稱改成蕭九兒,又把手機鈴音換成手機系統自帶的鈴音。
專屬鈴音只屬於聞笙,旁人全都不可以,即使是跟聞笙一模一樣的蕭九兒。
沈靜好打電話給曾木叫他備車,下床換衣服。
1668包間。
桌上,沙發上四處都是酒瓶,空氣瀰漫酒精味。
沈靜好推開包間的門,光線暗淡沒注意腳下,踹到什麼還險些被絆一腳。
扶住邊上的門站穩,眉頭緊皺抬眼便看見靠沙發上的蕭聞笙,黑色的襯衣紐扣解開3顆,露出蝴蝶骨,一對墨眸此時迷離又邪魅。
古彥璽坐邊上,兩手抱在身前,面色如覆冰霜,而駱朝濃比較慘坐地面上,衣服蹙巴巴的像是給人狠蹂躪過。
沈靜好還沒有來及問怎回事,駱朝濃便衝過來抱住她的手臂大吼:「大嫂,你快管管聞笙呀,我快被他打死了!」
最後又補充:「也不曉得他今天晚上抽什麼瘋,我不就是碰他下。」
沈靜好沒講話,冷清的眼光望向沙發上薄唇含著嘲笑的男人,身上全無往日氣息。
分明是同一人,因為個性的關係仿佛看上去整個人外貌都隨即改變。
起碼聞笙不會露出陰鷙嚇人的視線。
蕭聞笙目光落到駱朝濃的手上,聲音幾近從喉頭中擠出的,「你再不放開,這隻手就不要想要了。」
雖說喝醉了,但是言辭間一點也沒開玩笑意味。
駱朝濃嚇的立馬放開了手。
沈靜好還是沒有講話。
蕭聞笙譏誚,「你不是不想見著我,還來幹什麼?」
「你喝多了,回。」朱唇終究開口,聲音沒多少關心。
他嬉笑聲,「你如今是以什麼身份和我講話,蕭太太,還是……」
不等他的話講完,沈靜好厲聲說:「傅伍將他送回。」
轉頭望向站在門口的傅伍,眼中的光銳利。
傅伍猶疑了下,走進包間屈身扶起醉醺醺的男人,恭敬的口氣說:「先生,我送你回。」
蕭聞笙靠他身上沒拼力掙扎,眼一直看著沈靜好。
在來到沈靜好身旁時,步履停住,他轉頭在她的耳旁,壓低聲音唯有他們兩人聽得到……
「沈靜好,他回不來了……你再也見不到他了。」
沈靜好卷翹的眼睫一顫,臉面上好容易有的一點血色瞬間退盡。
手指捲曲成拳狀才沒一耳光呼到他臉面上。
講完他哈哈大笑的被傅伍扶出了包間。
包間的氛圍一時陷入迷之窘迫跟緊繃的狀態。
駱朝濃跟古彥璽對看一眼,再傻也可以覺察到她跟蕭聞笙間有一點不對頭。
「大嫂,你跟聞笙吵嘴了?」駱朝濃小心謹慎的問。
沈靜好沒回答,目光望向了古彥璽,在猶疑要不要跟他說們真相。
古彥璽比駱朝濃敏銳,問:「出什麼事你直接說,全都不是外人。」
沈靜好深吸氣,「他已不是聞笙了。」
駱朝濃:「什麼?」
古彥璽瞬時瞭然,「第3人格?」
沈靜好搖頭,「你還記的蕭九兒麼?」
古彥璽點頭。
「他是蕭九兒,也是真正的蕭聞笙,聞笙……」沈靜好抿了下嘴,聲音慢慢傳來,「他才是分裂出的那人格。」
饒是見過許多離奇案件的古彥璽呼吸一下便頓住了,眼中湧起訝異。
數秒後又想通了,怪不得,他一直覺的聞笙在隱瞞什麼。
如今一切都說的通。
還處於懵逼狀態的駱朝濃目光看著他們兩人,「你們究竟在說什麼?什麼呀?可不可以有一人先和我解釋一下呀。」
什麼叫聞笙才是分裂出的那人格?
古彥璽看了眼沈靜好,見她慢慢些頭,才言簡意賅的將事說了遍。
「我靠!我靠!我靠!」駱朝濃連續說了3個我靠,打開手機看手機,「今日也不是愚人節呀,你們確信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沈靜好跟古彥璽都沒講話,目光靜靜的看著他。
古彥璽:「……」
他奔潰的抓了抓頭髮,聞笙不是蕭聞笙,而是真正蕭聞笙分裂出的一人格,也就是說自己將一個分裂出的人格當成好兄弟了。
這種電影情節為何會出現於自個的身旁。
他感覺自己受到一萬點爆擊! 古彥璽雖說也震驚但比駱朝濃要淡定好多,目光望向沈靜好,「你還好?」
這事打擊最大的還是沈靜好。
駱朝濃也望向她,「你這究竟算是愛蕭聞笙呀還是聞笙呀?」
古彥璽不禁的瞪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沈靜好倒還行,沒他們預期的那樣奔潰,到底奔潰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有些事我還沒有搞明白,等我搞清楚再者說。」
古彥璽頷首,「有啥需隨時給我打電話。」
「還有我!」駱朝濃不甘示弱的附和,「雖說說聞笙便是一個分裂出的人格,可怎麼說都當了這樣多年兄弟,兄弟的老婆我們會照料的。」
頓了頓,又苦惱的抓了抓頭髮,「你這算不算是遺孀?但是蕭聞笙又沒有死……」
古彥璽:「……」
這貨沒有被打死真是奇蹟。
沈靜好:「……」
「你們以後當心點。」沈靜好溫淡的聲音叮囑說:「蕭九兒跟聞笙不一樣,他叫我覺的非常忐忑。」
她還是習慣叫蕭九兒,因為心中執拗的覺得蕭聞笙唯有個人,那便是聞笙。
而蕭九兒便是個不定時的炸彈,誰也不曉得他究竟想幹什麼,又會幹什麼。
古彥璽:「我們會的,你也要當心。」
比較起他們,沈靜好跟蕭九兒有法律夫妻關係,牽扯會更多些。
沈靜好點頭,起身說:「那我先回了。」
古彥璽欲起身相送,沈靜好拒絕,「不必送,曾木就在門口。」
剛離開沙發的屁股又坐回了,目送她的影子走出了包間。
駱朝濃望向他,「唉?你說……聞笙真不在了麼?」
古彥璽斂眼,「否則?」
「靠!」駱朝濃罵了聲,拿起桌上的酒瓶呼嚕呼嚕喝大半瓶,說:「我還是喜歡以往的聞笙,如今這……看著便不順眼。」
怪不得他覺的今天晚上的聞笙不對勁,平時聞笙和他們動手都非常有分寸,今天晚上聞笙下手分毫沒有留情,若非有古彥璽在,他如今大約已在醫院了。
「我好難過呀,聞笙怎麼便是人格分裂出的?」駱朝濃邊喝酒邊咒罵道,想不通呀。
古彥璽點了根煙,邊吞雲吐霧,邊淡淡說:「你會有沈靜好難過?」
駱朝濃一愣,又是沉沉的嘆氣,目光中流露出三分同情跟無可奈何。
沈靜好想不到傅伍沒將蕭九兒送回蕭宅,而是送來了木槿別院。
此時男人大咧咧的躺她跟聞笙的大床上,眯著眼像是睡著了。
沈靜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濃郁酒精味兒,青眉微皺,轉過身要走。
背後傳來男人涼薄的聲音,「他便是在這一張床和你做的?」
沈靜好影子明顯微僵,回過頭便迎上男人迷離的眼睛,眼光流轉著諷刺。
他起身步履不穩的來到她前邊,低下頭眼光漸漸犀利,「我也和你在這一張床上睡過,你不記得了?」
「蕭九兒,你醉了。」沈靜好緊抿的嘴唇輕抿,聲音極冷。
不想跟一個酒鬼爭論,轉過身便走。
蕭聞笙揪住她的手,強勢而快速的把她拖到床上壓住,陰惻惻的聲音說:「沈靜好,要我說多少遍你才可以認清現實,我才是蕭聞笙!」
他迷離的眼瞳中漲出幾縷紅血絲,形色爆戾猙獰的嚇人。
沈靜好的胸口一緊,深吸氣了幾口氣,淡淡說:「那又怎樣?」
蕭聞笙墨眸收緊,嘴唇緊抿成沒情緒的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