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如玉
2024-08-28 07:39:13
作者: 蘇七七
「不可否認叫我一眼心動的那人是你,但是在向後的六年我一直追逐的影子是聞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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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好無懼他的爆戾,聲音清寒,不慢不急的傳來。
「和我相處了六年的人是他,和我結婚的人是他,給我離婚的人也是他,我罵過他大豬蹄子,想過拿刀捅死他。」
「最後叫我想要攜手走完一生的人也唯有他。」
蕭聞笙一愣,隨即而來的是胸膛奔騰的忿怒,掐著沈靜好下頜的手指不住收緊,好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沈靜好,他無非是我分裂出的一人格,你真將他當一人那可真是傻。」
一字一句好像是從喉頭中擠出的。
「現在和你有夫妻關係的人是我,不管你承不承認,願不願如今我才是你的老公……」
低下頭便想要行使自己老公的權利。
沈靜好費勁的轉頭避開他唇,微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盤,酒精味熏她犯噁心。
強壓噁心,清寒的聲音慢慢傳來:「婚內強爆也是犯法的,你想和我撕破臉皮上審判庭,我奉陪!」
最初和聞笙離婚她一無所有,連官司打不了,如今不同。
她有事兒業有人脈,真的鬧到審判庭上,她不一定會輸。
蕭聞笙低下頭的動作一停,陰鷙的眼光看著她如同凝脂的皮膚,下頜線繃的很緊,冷嗤聲,「你這算什麼?為他守身如玉?」
捏著她下頜的手指放開,不輕不重的拍了她的臉龐兩下,聲音中好像帶著三分侮辱,「沈靜好,你搞清,你一直承歡的是我身下!」
沈靜好力氣抵不過他,放棄拼力掙扎跟反抗,最要緊的是她不想傷到小孩兒。
輕輕轉頭望向他,朱唇輕挽,「要是我只在意誰可以給我帶來肉體歡愉,你跟聞笙當然沒區別。」
「但我從不是個肉體跟靈魂能分割的人,我在意的不是你身體,是你這身體中的靈魂。」
蕭聞笙吸氣微僵,只覺的心口好像被什麼狠捶了下,有些痛也有些悶。
墨眸中好像有啥划過,翻身從她身上下,轉頭餘光瞥她,仍舊是那副囂張不可一世的口吻:「我最噁心這種說法,矯情虛偽。」
他一塊開,沈靜好身上輕了好多,舒口氣,起身坐起。
「酒醒了?」她看他,目光清寒,沒看著聞笙時的溫情,也沒看著蕭九兒時溫柔,冷淡漠淡,比陌生人全都還不如。
「我又沒有喝醉過。」他輕蔑的扯了下唇角,無非是借酒修理下駱朝濃,「不這樣怎麼叫你們將話挑明。」
沈靜好眨巴眨巴眼,「你為何不繼續假裝聞笙?」
「呵。」他輕蔑的嘲笑聲,不屑說:「他無非是我分裂出的一人格,叫我演他,你沒有毛病?」
沈靜好緘默不語。
「我沒興趣也沒有心情和他們演什麼兄弟情深戲碼,此後不來煩我頂好。」他冰冷道,深色的瞳孔中滿載著輕蔑跟倨傲。
沈靜好抿了下嘴,「蕭九兒,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麼?」
蕭聞笙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講話。
「為啥要將身體的控制權讓給聞笙假裝自己唯有9歲?」沈靜好明眼見著他,好奇的問。
「你真想知道?」蕭聞笙轉頭過來看著她,不等沈靜好回答又說:「但我為啥要跟你說?跟你說對我有啥好處?」
「沒好處。」沈靜好回答,朱唇輕挽,「但也沒有啥壞處,這樣多年你沒好朋友,沒愛人,身旁除去傅伍該也沒什麼人可以聽你講話,除去我你還可以說給誰聽?」
蕭聞笙冷嗤聲,「你仿佛也沒我想的那樣笨。」
沈靜好沒講話,看著他五官心中在用心推敲琢磨著他的個性。
「實際上跟你說也沒有啥。」他嘴唇含笑,陰柔邪魅,慢吞吞說:「因為噁心。」
「什麼?」沈靜好沒有聽懂他的話,「什麼噁心?」
蕭聞笙睨了她一眼,好像在說,剛還說你不笨又犯蠢。
「蕭啟東,姜臨蕖,乃至是老太太都非常噁心。」蕭聞笙提及這些人事,眼中漫著濃郁的憎惡,「可是我沒辦法改變亦或是解決掉他們。」
解決?
沈靜好腦中冒出個大膽又嚇人的想法,還沒宣之於口耳旁便傳來他陰惻惻的聲音……
「因此要是有個人可以替我面對這一切,乃至是解決掉這一切豈非非常好。」
沈靜好腦中猛然記起自己之前做的那夢,心中一震,形色微訝:「聞笙,是你有意分裂出的?」
蕭聞笙轉頭邪魅一笑,一點也不猶疑的承認了,「自然。」
簡單的二字聽的沈靜好心驚肉跳,惡意遍體,腦中湧起無數紛雜的想法,如同一團被搞亂的毛線,找不到頭。
「只是他太沒有用了,我給了他這樣長時間居然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實在是一個廢物。」聲音中滿載著輕蔑跟鄙夷。
沈靜好呼吸都要屏住,眼睫下黑白明明的瞳孔倒映他精緻又冷淡的五官,暗吞下,輕緩說:「韓容音講過大部分的人格分裂都會有反社會,你刻意叫自己有人格分裂,將身體的控制權給聞笙。
這樣即使他做出任何事,只要你出來證實是人格分裂,屬於精神疾病便能減輕刑罰乃至是免責。」
蕭聞笙深幽的眼睛跳躍興奮看著她,薄唇含笑緘默不語。
沈靜好繼續說:「但你想不到聞笙沒反社會,他是情感障礙,因此你等的不耐煩,選擇自己動手。」
「先是蕭啟東,而後是姜臨蕖,最後是姜壽紅。」
這些都是她的揣測,沒任何的證據,但是看見他淡定的形色,沈靜好就曉得自個的揣測只怕真的。
這一切都是他搞出的,全都是他的陰謀。
「眾所皆知蕭啟東是給武徽因捅死的,和我沒關係!」他眯眼在笑,卻看的沈靜好毛骨悚然。
「至於姜臨蕖跟姜壽紅便更不關我的事了。」
沈靜好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扔在床上,目光直愣愣的看著他,「沒錄音,沒錄像,這裡唯有我們兩人,即使是你承認,我也沒任何證據控告你。」
聲音停住,深吸氣,說:「蕭九兒,你跟我說,是不是你做的?」
他低眼見了眼床上黑屏的手機,又望向形色緊繃的沈靜好,說:「是或不是非常重要不?」
沈靜好眼中拂過一點失落,他的戒備心非常強,即使沒錄音錄像也不鬆口。
「這些你都不想承認行,那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說,我在衛生間跌倒,險些被車撞,乃至墜海險些死掉這些都和你有關,對不對!」
這些蕭聞笙倒沒否認,嘴唇輕勾,毫無歉意的口氣說:「要怪便只可以怪他太貪心,居然妄想和我爭。」
「我既然能製造出他,當然也可以殺死他!」
冰涼的聲音陰森的如從地獄傳來,而他則是從地獄中來的撒旦,帶著滿身邪惡降臨人世。
沈靜好的心像是要被什麼刺穿,眼眶發熱,有啥在鑽來鑽去,貝齒咬唇,「因此……你拿我威脅他,叫他心甘情願的給你們。」
『殺死』二字太過殘酷,到嘴邊怎也講不出口。
蕭聞笙捕捉到她眼中的紅絲,胸腔莫明的沉悶,俊美的臉面上湧上不耐煩,「是又怎樣!既然他已沒了任何利用價值,消失也是理所應當。」
沈靜好的心如同萬箭穿心的在痛,而眼前這男的又叫她惡寒遍體。
到底是怎樣的一人才可以這樣惡毒,這樣殘酷無情,想出這樣陰險辦法行惡!
蕭聞笙看著她單薄的身體像是發抖,不僅沒半點羞愧還揚起嘴唇笑說:「你怕了?」
賞心悅目的神情好像是在欣賞畫。
沈靜好暗暗深吸氣幾口氣,努力壓下惡寒,問最後一個問題,「奶一貫痛你,為何你會說她噁心?」
提到奶,男人的眼中也沒半分的溫情可言,嘲笑聲,「她擔憂的在意的唯有蕭家的產業,她如果然的痛我就不會明知蕭啟東害死我爸爸還包庇他!」
「因此……奶也知道聞笙的事!」她突然記起最初自己要離婚時奶和她講過的話。
……靜好,如果聞笙以後有啥難處,你可不可以看在奶的臉面上,幫幫他?
……我就是不希望有一天他落難了,身旁卻連個真心關心他,寬慰他的人全都沒。
現在記起這一番話,奶最初所說的「聞笙」到底是聞笙亦或是……蕭九兒?
蕭聞笙起身低眼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嘴唇勾起冷笑,「今天晚上我回答的問題夠多,既然你不想和我睡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話畢,他轉過身離開臥房。
沈靜好愣楞好一會,僵直的手指摸到手機撥電話。
電話那邊嘟嘟的等待聲等好久沒人接,直到自動掛斷,她不肯死心,又撥了遍。
拿手機的手都在抖動,這回沒等太久,電話便傳來,聲音在耳旁傳來,「靜好麼?這樣晚打電話給奶有啥事?」
「奶……」沈靜好一開口聲音便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