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整人有妙招

  她有些歉疚的說，「姑，你千萬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如果最初自己沒跟著蕭奶奶進蕭家，今日小姑媽也不必受那些閒氣。

  「俺才不和他們一般見識。」沈大妮邊麻利的處理雞，邊說：「這幫王八羔子平時沒少給你氣受吧！呸，看俺怎麼收拾他們。」

  「姑……」

  沈靜好想說什麼，給她打斷。

  「你住口！」沈大妮睨她一眼，「你跟蕭聞笙的事俺是管不了，可這幫人欺負俺沈家的人，就是不行！」

  「如果老爺子還在世，知道你遭這種罪，受這種氣，早拿拐杖敲他們腦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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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爺爺，沈靜好眼睛不禁的一暗，失望和內疚無聲徜徉在澄澈的瞳孔中。

  爸媽在她和小時候就過世了，她是跟在爺爺身旁長大的。爺爺是她在這世界上最親的人，曾經希望她可以考上好大學，找份好工作，光明正大活出個人樣。

  爺爺講過：「女孩兒也不是非要嫁人生子才算圓滿，只需努力學習，用心工作，女人也是可以有大作為。」

  可是她……

  從見著蕭聞笙那一秒就將爺爺的希望拋諸腦後，荒廢六年時光，活成爺爺和自己都不喜歡的樣子。

  沈大妮知道提到老爺子她難受了，又說：「放心，老爺子只要你活的高興就行，就算老爺子不在了，不是還有俺嗎！」

  她是沈靜好惟一的親人了，相對的，沈靜好也是她在這世界上惟一的親人。

  沈靜好點頭，抿唇說：「我知道，姑。」

  「回房歇著，不要在這裡妨礙俺做飯。」沈大妮把她攆出廚房。

  ……

  蕭夫人跟姜臨蕖不在，中午就沈大妮跟沈靜好兩人吃飯，全是沈大妮親自做的，正宗的家鄉味。

  沈靜好不知不覺吃了兩碗米飯，撐的肚子回房睡午覺，一覺睡到天黑。

  下樓時蕭聞笙正好從外邊回，兩人的目光對上的那一秒，沈靜好快速低下眼帘避開了。

  蕭聞笙形色淡淡，把外衣脫下遞給下人，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問說：「姑呢？」

  「不知道。」

  話落，廚房方向便傳來沈大妮熱情的聲音：「誒啊，俺們聞笙回來了！」

  俺們……聞笙？

  沈靜好青眉微皺，怎麼聽都覺的彆扭。

  蕭聞笙眉頭微斂，倒不反感她這樣叫。

  沈大妮拿著鍋鏟便出來了，「聞笙吶，你先歇息會，晚飯好快就行。」

  講完又鑽回廚房了。

  蕭聞笙走向沈靜好，蹙眉說：「怎麼叫姑下廚？」

  沈靜好反問：「這問題難不成你不該去問你家的廚子？」

  「……」

  蕭聞笙俊美的臉上蒙上淡淡的霜，最後什麼都沒有說的上樓了。

  五分鐘後，沈大妮親自上樓叫他下來用晚飯。

  「聞笙吶，我也不曉得你愛吃什麼，就是呢，既然你要跟俺家靜好結婚了，靜好喜歡的你一定都喜歡。」

  沈大妮邊說邊用公筷夾了滿是辣椒的水煮魚片擱到蕭聞笙的碗中……

  「靜好最愛我做的水煮魚片，你快嘗嘗。」

  蕭聞笙低眼見著碗中的魚肉上邊還沾著辣椒，眉頭都要擰做一團，餘光又望向女人。

  沈靜好像什麼事都不知道，自顧吃自己的飯。

  沈大妮見他不動筷，催說：「快吃呀。」

  蕭聞笙還是沒有動。

  邊上的管家看不過去，解釋：「沈女士，我家少爺不吃辣。」

  沈大妮轉頭狠狠瞪她一眼，「俺家靜好最愛吃辣，聞笙怎會不吃辣？」

  講完，又望向蕭聞笙，笑顏燦爛的問說：「是吧，聞笙！」

  蕭聞笙在她的死亡凝視下，硬頭皮慢慢點頭。

  沈大妮露出滿意的笑顏，又給他夾肉，「這是小炒肉兒，用的是俺特地從獅駝山帶來的美人椒炒的，靜好小時候特別喜歡吃，一根生椒都可以拌一碗飯吃。」

  蕭聞笙：「……」

  質疑的望向沈靜好。

  沈靜好假裝沒有聽見，心想：姑，您可悠著點吹，萬一蕭聞笙真叫我表演生吃辣椒，不得要了我的命？

  蕭聞笙沒有她想的那樣陰險，拖著她同歸於盡，就是拿筷，在姑的熱情下一口口把他從不吃的辣都吃完。

  臉上沒有什麼變化，但是鬢角已經都是汗水。

  一頓飯吃完沈大妮是心花怒放。

  蕭聞笙則後背都濕透，黑襯衣緊貼在肉上，勾出健碩的身材輪廓，倒襯托的他更加性感。

  「聞笙吶，你怎麼出這樣多汗？是不是累了？」沈大妮誒喲一聲，催沈靜好說：「你快去給聞笙放洗澡水，碗俺來洗就行了。」

  蕭聞笙墨眉一皺，眼中的冷光更銳射向管家，「怎回事？」

  管家身體明顯微僵，心中已經暗叫不妙。

  「誒喲，聞笙呀，你也不要怪她們。」沈大妮放下收拾碗筷的手，臉上的笑帶著三分自嘲，「像俺家靜好這種丫頭能嫁給你做老婆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平時孝敬公婆，洗碗洗腳，都是她應該做的。做的不好，婆母罵幾句打幾下也是應該的！」

  她越這樣說，蕭聞笙的面色就越難看，轉頭望向沈靜好，眼色充滿質疑和不快。

  洗碗？打罵？

  這些事，她從沒和自己提及過。

  沈靜好仍然沒看他，就是起身淡淡說：「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轉過身前給了沈大妮一個目光，示意她適可而止。

  有些事她以前沒有在蕭聞笙前邊提過，如今不想提，向後更不會提。

  沈大妮一邊收拾碗筷，邊像是在自言自語說：「像俺們這種山野村婦天生就是侍候人的命，人吶，就是要認命。」

  蕭聞笙下頜線的幾近要斷了，薄唇微動，「姑，你先回房歇息。」

  沈大妮：「誒呦不必，這些事我在鄉下常常做，早已經做慣……」

  話沒有講完，蕭聞笙寒潭的眼睛掠起看向她，沈大妮冷不丁打寒顫。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沾你的光享享福了。」

  沈大妮也是非常有眼力勁不再多說，取下圍裙丟在椅上，轉過身上樓時，看了眼已經瑟瑟發抖的管家，眼中流轉過輕蔑的笑。

  ……和老娘斗，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