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姑別嚎了

  自來熟的口氣好像這裡她才是女主人，她們反倒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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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夫人唇角掛著牽強的彎曲，「不用了，我還有事，你自便。」

  講完吩咐司機備車，帶著姜臨蕖出門。

  等她們走了，下人又都去廚房，沈大妮胳膊肘撞了下沈靜好，「那小浪貨是怎回事？怎還養在蕭家啊？」

  沈靜好沒回答她，而是拉著她的手上樓。

  沈大妮誒喲一聲，「你拉俺幹什麼？多大的小孩兒了還這樣冒失！」

  進臥房閉上門，沈靜好才放開手，回過頭望向她，「姑，誰叫你來的？」

  沈大妮白她一眼，邊收拾給她扯亂的衣服，邊絮叨：「你這都要跟蕭聞笙辦婚禮了，俺咋不可以來？」

  「你嫌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給你丟臉了是不是！」

  「不是……」沈靜好著急的解釋。

  沈大妮傲嬌的哼了哼，轉過身坐到沙發上，說：「那小浪貨的事你還沒有跟俺解釋呢。你這都和蕭聞笙登記幾年了，這小浪貨怎麼還在？」

  「哼，你不說俺也知道，說是收的干閨女，實際上就是那老妖婆給兒子養的姨太太……說到那老妖婆，俺也看著賊不順眼，一大把年齡了，還打扮的跟個老妖精似的，天天往外跑，不嫌丟人！」

  沈大妮啐了口，抬起頭看在邊上的沈靜好，拍她胳膊一下，「我可你說，雖說我們沈家是出生鄉下，骨氣還是在的，這蕭聞笙如果養些野女人，你是萬萬不可以答應的！」

  沈靜好低垂著眼沒有講話。

  「俺說的話你聽到沒？」沈大妮又拍她一下。

  沈靜好抬頭望向她，眼光澄澈，聲音堅決，「姑，我不會跟蕭聞笙辦婚禮的，我要跟他離婚！」

  沈大妮一怔，眼球都要瞪出來，「什麼？離婚？」

  下一刻又說：「是不是因為那小浪貨？俺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說著便要起身。

  沈靜好趕忙拉住她，「不關她事！」

  沈大妮回過頭，困惑：「不關她的事那是為什麼？蕭聞笙欺負你了？」

  沈靜好指腹緊緊拉著她，眼圈發澀，心裡的酸楚哪是幾句話能說的清。

  沈大妮瞬間冷靜下來，握著侄女的冰冷的小手，「你老實跟我說，究竟發生什麼事？」

  這多年沈靜好對沈大妮這惟一的親人都是報喜不報憂，以致於沈大妮一直當她在花都在蕭家過的很好。

  現在她決意要和蕭聞笙離婚，有些事就不可以再瞞小姑媽了。

  ……

  半小時後後。

  沈大妮面色鐵青，一下子站起，擼袖叉腰就要去打架，「姓蕭的實在欺人太甚！」

  「小姑媽，你幹什麼？」沈靜好起身跟在她背後。

  「找姓蕭的算帳！」沈大妮大吼，「蕭家也太欺負人了，真當沈家沒人了是不是？老爺子是死了，可老娘還活著呢！」

  「他們敢這樣對你，俺今日就是將蕭家鬧翻天也要給你出這口氣！」

  「姑你不要去！」沈靜好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堅定不讓她去。

  沈大妮回過頭瞪她，怒其不爭的說：「你不會到如今還向著那個姓蕭的吧？」

  「不是。」沈靜好否認，「姑，你不了解蕭聞笙，就算你今日將蕭家掀翻，明日他也一樣可以將我押著舉行婚禮。」

  「什麼意思？」

  沈大妮憤憤不平說：「你不想嫁給他，他還可以強搶不成？真以為有幾個錢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呀！」

  沈靜好沒有講話，到窗邊把窗幔拉開。

  沈大妮滿臉的困惑走過去，順著侄女的目光看下去，然後就看見了兩名西裝革履的男人，那架勢和拍電影似的。

  「我還沒有到雲州市，蕭聞笙的人就追來了，像這種保鏢蕭聞笙想請多少就請多少。」

  沈大妮聽言，默默吞口水，心想：老天爺嘞，有錢真的可以無法無天！

  然後，沈大妮秒慫。

  「那，那可怎麼辦哎？」

  說著就坐到地上，腿一盤，哭了起來。

  「俺的命……俺侄女的命好苦啊！父母早早就沒了，嫁的男人也不體貼，婆婆是個老妖精，家裡還有一群小妖精，這可咋辦啊……」

  「……」

  沈靜好尷尬地看了看門口路過的僕人，搖著沈大妮的胳膊，小聲的說：「姑，別嚎了。」

  沈大妮聽言，終於止住了哭泣。

  她的表達方式或許過於粗野，但傷心是真的傷心。

  她擦了擦，望向沈靜好的目光，既彷徨又心疼。

  沈靜好收回目光，「他既然鐵心要舉行婚禮，那老太太該也快回來了。」

  她指的是蕭聞笙的奶奶蕭老太太。

  提到這蕭老太太，沈大妮沒忍住抱怨，「最初，俺就是看老太太那麼大年齡親自去獅駝山給老爺子守靈，心想著她念著跟老太爺的舊情將你接來，一定會照顧好你，才答應放你來的，誰想到……」

  深吸氣，壓抑住怒氣，望向侄女時，眼神里充滿質疑，「姓蕭的可是她親孫孫，她會幫你這個外人？」

  沈靜好有些猶疑，「不知道，但是蕭奶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沈大妮也知道像她們這種無權無勢的人嫁入蕭家本就算是高攀，一旦產生矛盾，想占據主動難如登天。不過……

  「你想幹什麼儘管去干，咱雖說窮，可人窮志不短，大不了你就和姑回獅駝山，姑養你！」沈大妮拉著侄女的手，特別有氣勢。

  「俺還不信了蕭聞笙能關你一輩子！」

  沈靜好知道姑是在給自己打氣，點頭，「姑放心，我心中有數。」

  ……

  中午沈大妮去廚房將老母雞宰了煮湯，兩條草魚剁了，切成片給沈靜好做水煮魚片。

  蕭聞笙不在，下人們對她的態度也不如早晨那樣恭敬。

  可沈大妮是誰？

  放眼獅駝山，還沒有誰是她的對手呢。

  誰敢惹她，嫌的日子過的太舒坦？

  利索的剁雞肉，嘭的一聲，雞脖子斷了。

  嘭的一聲，雞屁股被砍掉了。

  又嘭的一聲，雞內臟流了一案板。

  直接嚇的那些陰陽怪氣的下人們默默離開廚房。

  沈大妮把啐了口：「狗眼看人低的下流貨，活該你們永遠當下人！」

  沈靜好走進來便聽見她在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