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她愛的人，就算是痛也要承受

  顧予笙點了點頭，躲開易於焱的視線，也不再說什麼客氣的話，對於易於焱的恩情，她默默的記在心裡。

  出了警局，易於焱就打算開車載顧予笙回去。

  「不用麻煩你了，我走回去就可以。」顧予笙一如既往的不想過多的去麻煩易於焱。

  她熟不知道，有時候，人與人之間就好像有種一根無形的線，數不清的糾葛纏繞在一起。

  「最近街道上治安不是很好，我還是和你一起回去吧，不然我不放心。」易於焱已經習慣顧予笙的拒絕，只是溫和的笑了笑依然堅持。

  顧予笙沉默，內心的愧疚越來越深。

  「謝謝。」

  她再一次說了謝謝，因為這是她唯一能夠回應易於焱的。

  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顧予笙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孤獨感，心臟壓著千金石頭那般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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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揉了揉微微有些疼痛腹部，嘴角扯了扯，極為苦澀。

  她只是偷偷的揉了揉肚子，易於焱卻細心的察覺到，關心詢問：「予笙，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顧予笙有些怔住，正想回答，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身子頓僵。

  江夜寒和一個男人站在開元酒店門口，那個男人說著還做著手勢，江夜寒站在旁邊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的說幾句話。

  就算是再恨，再見江夜寒，顧予笙的心還是猛烈的跳動了一下。

  她恨自己的不爭氣。

  內心的壓抑越來越烈，顧予笙覺得自己要窒息而亡一般，她停下了步子，就這樣子呆呆的站在了路邊，盯著江夜寒俊美的側臉。

  她有多久沒有好好的看過他，每次見面都是互相傷害，卻不得不忍著傷痛，同他爭吵。

  「予笙，你沒事吧？」

  易於焱看著顧予笙停了下來，以為是警局裡的警官對顧予笙做了什麼，現在難受得走不動了。

  易於焱的話將沉浸在悲傷里的顧予笙喚了出來，她迅速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臉上的悲傷也一掃而盡。

  笑了笑道：「易於焱，我沒事，我們還是早點回去，我出來了這麼久，廖姨可能會擔心我。」

  易於焱點了點頭，不管顧予笙做出什麼決定，他都是絕對贊同的。

  顧予笙甚至有些慌張，直接伸手拉住易於焱往江夜寒的背道方向走。

  她要快點離開這裡。

  快點。

  本來在和別人交談的江夜寒，也瞥到了不遠處的顧予笙，他黑色的瞳孔縮了縮，怒氣悄無聲息的蔓延上他的臉。

  顧予笙今天為了應聘，特地穿了黑色的職業裝，易於焱今日則是一身西裝，兩個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很般配。

  江夜寒的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身體緊繃，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如同暴怒前的猛獸。

  「江總，這個項目……」

  那個人還在喋喋不休，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江夜寒的異常，但江夜寒連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江夜寒一把將面前的男人推到一邊去，闊步朝顧予笙兩人走去。

  顧予笙看著江夜寒朝自己走來，她的心裡有更加慌亂，慌亂之中，抓住易於焱的手，疾步而逃。

  易於焱看到顧予笙的動作，心裡竊喜，他在想，是不是予笙開始接納了他。

  她想逃，可是終究逃不了。

  「顧予笙，幾日不見面，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下賤，我記得你當初很是矜持的，怎麼現在在大街上就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下一步是不是應該摟摟抱抱了？」刺耳的嘲諷聲如一把利劍刺向顧予笙。

  顧予笙身子本能一抖，雙手緊緊握拳。

  她停下腳步，確是背對著江夜寒。

  她沒有勇氣面對江夜寒，這個有殺害自己母親的兇手。

  她甚至恨自己，恨自己愛江夜寒，竟然愛到了如此悲哀的地步。

  江夜寒的視線定格在顧予笙和易於焱互相緊握的手，眸色越來越沉。

  他大步走到顧予笙面前，粗魯的將顧予笙強拽至面前，並且狠狠的捏住了顧予笙的下巴，他的力道很大，很快的就把顧予笙的下巴捏紅了。

  顧予笙疼的吸了一口冷氣，正想抬手反抗，易於焱就握住江夜寒的手，試圖將他的手從顧予笙下巴上拿開。

  看著顧予笙下巴上的痕跡，易於焱的眼裡涌動著怒氣。

  「江夜寒，予笙已經不喜歡你了，你為什麼要步步相逼，你這樣子做有意思嗎？」

  「我看到她這麼下賤，就忍不住想教訓她。之前在我面前，裝的有多麼清純，怎麼到了你面前就如此的放蕩。顧予笙是不是我一個人滿足不了你，易於焱就能滿足你？」

  顧予笙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她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江夜寒，眼神夾雜著憤怒、痛苦和無奈。她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如同一個即將爆炸的氣球。

  他怎麼可以這麼說她。

  「江夜寒，這是我的私事輪不到你來管，不是我欲求不滿，是你自己的問題。」顧予笙嗓音有些沙啞低吼。

  江夜寒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戾起來，因為顧予笙去維護易於焱。

  「顧予笙，到底是誰的問題?紅杏出牆，背叛我！……」

  說到後面的時候，江夜寒眼眶發紅，似有晶瑩在閃動。

  江夜寒推開易於焱，狠狠的拉著顧予笙的胳膊，想要將她拉過來。

  易於焱眼疾手快的抓住顧予笙的另一隻手，才避免了顧予笙被看江夜寒拉走。

  頓時兩人四目相對，都是冷冽，互不相讓。

  「江夜寒，紅杏出牆？證據！你拿出證據！」

  他就一口咬定了她和易於焱不乾不淨麼？

  顧予笙一直認為彼此相愛的人最基本的就是信任，可是她和江夜寒之間最缺少的就是信任。

  她有時候甚至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為什麼會愛上江夜寒，一個連對自己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的男人。

  但是這世界上，愛一個人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

  愛了便是愛了。

  自己愛的人，就算是痛得再徹底也要承受完……

  「證據？親眼所見，你還要我拿出什麼證據？難道非要我拍到你和他刺裸交纏你才肯承認？」

  「顧予笙，我對你不好？還是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為了拿走江氏?為什麼你選擇易於焱，背叛我?」

  江夜寒眸子翻滾著恨意越來越烈，他的雙眸緊緊的盯著顧予笙，聲聲質問。

  顧予笙毫不畏懼的和他對視，勾了勾唇角，極為苦澀。

  對於現在江夜寒的質問，她只覺得可笑。

  可笑自己原來在江夜寒心裡那麼的不堪。

  她掃了一眼身旁的易於焱，親昵的拉過易於焱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身子也貼近了易於焱。

  易於焱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不過很快就恢復。這還是顧予笙第一次親近他，他明知道顧予笙在做戲，但還是很開心。

  「江夜寒，我累了，愛累了，現在我想好找個更愛我的人好好在一起，我就是和易於焱在在一起，請你不要總是出現打擾我們的生活，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就算是在一起發生了什麼，也是我們自願的，你也管不著！」顧予笙說話頓頓續續，心口疼得厲害，卻強擠出自認為幸福的笑容。

  她不想再解釋，她好累。

  既然江夜寒內心的她那麼不堪，那麼她就順著他就行。

  「顧予笙！」

  江夜寒的手握得咔嚓咔嚓響，眼裡閃現著無法遏制的怒火。

  顧予笙被江夜寒的怒吼嚇得心臟一顫，捏了捏手心，努力保持鎮定笑了笑繼續火上澆油。

  江夜寒是殺母仇人。

  她再也不能去愛，既然愛不了，那就恨。

  「江夜寒，你撞了我母親的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我不管你的勢力有多大，哪怕你能隻手遮天，我也要揭露你的罪行，將你繩之以法，這樣子才對得起我死去的媽媽。」

  「江夜寒，你知道我有多麼恨你麼？我真的恨死你了！」顧予笙咬牙切齒低吼，雙眸翻湧恨意。

  曾經愛的多麼深，如今恨得多麼烈。

  顧予笙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江夜寒要這麼報復她，用她最親愛的母親的命去報復她！

  江夜寒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

  這件事不是他做的，也沒有要解釋的必要。

  他也在調查，調查是誰做的。

  最讓他不解的是，為什麼，顧予笙會認為是他做的！

  「於焱，我們走吧！」

  顧予笙不想繼續和江夜寒糾纏下去，挽著易於焱的胳膊，就準備離開。

  江夜寒抬手，手僵在空中，想要去拉，卻遲遲沒有伸過去。

  他就這麼看著前面親密的身影，漸行漸遠，心裡涌動著莫名的情緒，想抓卻抓不住。

  一離開江夜寒的視線，顧予笙就鬆開了抓著易於焱的手，低著頭，雙手捂著臉低低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