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兇案現場
2024-08-28 22:02:35
作者: 彎彎小月
東西擺上桌,宋好再三叮囑了「糯米糕不易涼,不能燙著吃」,又端起多餘的兩盤,轉身出去,叫人趁熱給柳元英和崔或送去。
宋好一出去,趙雲摯就迫不及待的伸出了爪子。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這鬆餅奶香四溢聞著就酸酸甜甜的,勾的趙雲摯滿肚子的饞蟲都出來了。
眼看魔爪就要伸到鬆餅上了,裴彥卿啪一巴掌給他拍了下來。
「???」
趙雲摯滿臉問號的看向裴彥卿,「你幹嘛?」
「這是我娘子給我做的。」
裴彥卿面色淡然,「要吃,回家找你娘子去。」
「……你怎麼這么小氣啊!」趙雲摯呼呼手,越想越委屈,「我哪有娘子啊!」
「這不管我的事。」
裴彥卿修長的手指捻起一塊鬆餅,送到嘴邊慢條斯理的咬了一口,因為美食臉上有了點笑意,說出來的話卻十足冷漠。
趙雲摯敢怒不敢言,嘴裡嘀嘀咕咕的,低聲念叨:「可不是我獻書的時候了……」
裴彥卿掀起眼帘,涼涼的看了他一眼。
趙雲摯:……
第二日清晨。
悽厲驚恐的尖叫聲從白鹿書院後山寢樓中傳出來。
「來,來人吶!殺人啦!出人命啦!!」
「怎麼了怎麼了!」
眾人衣衫都還沒穿齊整,都匆匆忙忙從各自寢室跑出來查看。
方才呼喊出聲的那位書生癱坐在寢室門外的地上,雙目驚恐的指著裡面,哆哆嗦嗦半天,只有一句話。
「死,死人了嗚嗚……」
寢室門內,一具屍體靜靜的躺在血泊之中,四肢張開,成一個「天」型。
之所以是「天」字,是因為這具屍體的頭顱早已被人割下,滿地的血液幾乎流淌成河,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眾人驚疑不定,還有人當場就被這鮮血淋漓的場面刺激的嘔出來。
「讓讓讓讓!」
人群外突然有兩個書生一路昏昏欲睡的穿插進來,滿身酒氣眼鼻浮腫還不時打著哈欠。
二人一邊推拂著擋在身前的人,一邊還低聲抱怨:「大清早的這是在做什麼,還讓不讓人走路了都堵在這兒……」
有相熟的同窗立刻認出來,這兩人正是丁志恆的同寢室友,一位叫譚東財一位叫盧光苗。
眾人都面目複雜的看著兩人搖搖晃晃的往寢室去,有人小聲的提醒了一句:「譚生……」
「啊!啊啊啊啊!!」
話沒說完,走在前面半步的譚東財一睜眼,入目是滿室鮮紅刺目的血泊和一具慘白可怕的無頭屍身,嚇得他立刻跳到盧光苗的身後抱著腦袋瘋狂喊叫。
「啊啊啊!!」
盧光苗也是一陣刺耳的尖叫,隨後面色古怪的頓在了原地。
一股腥臊的熱氣從他長衫衣擺前散發開來,站的靠近的幾人默默轉過臉去捂住了口鼻。
「捕快辦案,無關人等都散開!」
很快豐城縣令在一群佩刀官兵的簇擁下趕來,一塊兒來的還有書院的山長和幾位今日有課的先生。
縣令過來時就聞到了瀰漫滿室的血腥味,遠遠的站在案發的寢室門外,拿著帕子捂住口鼻,探著腦袋稍稍往裡瞧了一眼,立刻被這兇殘可怕的場景刺激的胃中翻湧起來。
「噦~!」
「什麼情況!」
山長立刻上前稟報他所掌握的情況。
「死者是我書院中學生,名叫丁志恆,年二十一,豐城人士。」
縣令點點頭,又問道:「這腦袋?」
「……第一個發現案發的書生叫任會雲,據他所言,他早起看見時就已經是這樣了。」
「任會雲?」縣令轉身看了一圈,問道:「人呢?」
任會雲哆哆嗦嗦上前參拜:「稟大人,草民在此。」
「嗯。」縣令沉吟一聲,又轉向山長,「可還有旁的人證?」
山長猶豫一瞬,還是如實稟報導:「這二位,譚東財、盧光苗,正是死者的同寢。」
「唔,」縣令立刻眯眼,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沉聲道:「來人,連帶著這具屍體一塊兒,都帶走帶走!」
這地方血腥味太重,熏得他只想吐。
譚東財盧光苗二人立刻哭著喊冤道:「大人大人冤枉啊!」
說著心虛的瞅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山長,咽了咽口水還是道:「我二人昨晚,偷偷溜出了書院在外喝了一整晚的酒,今早才趕回來,這,這事兒在場的諸位都可以作證的呀!」
「……」
眾位學子面面相覷,沒有出聲反駁。
他們的確是見證了他二人酒醉回來的全過程,可誰也不能保證,這不是借著他們的眼睛特意做出的一場戲,因此誰也不敢貿然出聲附和。
縣令煩躁的拿著手帕揮趕了一下一隻一直在他身側飛舞的蠅蟲,不耐煩道:「真相如何,上公堂再辯吧。」
隨即揮揮手,示意幾個捕快進去將丁志恆的屍體抬回縣衙檢驗。
「慢著!」譚東財慌張之際突然靈光一閃,一聲喝止了身後捕快擒拿的動作,見著眾人都投來目光,慌得立刻伸手指向人群之後匆匆隨著趙雲摯趕來的裴彥卿,「是他!」
眾人不解,盧光苗卻眼睛一亮,挺直了基本激動地附和道:「對!是他,是裴彥卿!」
「裴彥卿才是兇手!他昨天才跟丁志恆發生了衝突,丁志恆喝醉了酒,攔住他兩人打了一架!」
譚東財也平復好了心情,指著裴彥卿的臉道:「我也可以作證,他跟丁志恆打了一架,他臉上的傷還沒好!丁志恆他臉上……」
說著指向丁志恆腦袋的手突然一頓,轉頭看向裴彥卿時臉上的笑容激動到有些詭異。
眾人隨後也恍然大悟似的,紛紛轉頭看向裴彥卿。
「因為他臉上還有你打的傷,你怕人懷疑,所以你割了他的頭對不對!」
裴彥卿:「……」
「你……」
趙雲摯居然一時也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這種邏輯,反而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縣令卻看著裴彥卿,微微眯了眼。
裴彥卿剛中了解元,已經是個舉人,背後又有崔信之這樣的大山,他也不好態度太過強硬,便道:「裴公子,對此你可有什麼話要說嗎?」
眾人目光都轉向裴彥卿,趙雲摯也滿懷期待的看向裴彥卿。
裴彥卿想了想,抬頭目光平靜道:「人不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