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肚子好餓

  田老太婆推開門，看到白素芹帶著兩個女兒跪在地上，頓時心情爽了起來，抬頭挺胸的走進屋裡，「你，起來吧，去雲舒的房裡守夜去。」

  「守夜？」白素芹咯噔了一下，難道？

  「娘，雲舒她怎麼了？」

  「還能怎麼，自己想不開一條繩子吊上去了。」田老太婆氣呼呼的道。

  白素芹聞言，差點暈了過去，好在莫小陌扶住了她。

  「好了，你別在這裡裝死了，讓你去，你趕緊去啊，在這裡傷什麼心。」田老太婆說完就轉身扭著屁股出了屋子。

  「雲舒……」白素芹抹著眼淚顫顫巍巍的起來，「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可憐的雲舒啊……」

  

  莫小陌牽著二丫，跟著她娘來到雲舒的房間。

  白素芹一看到雲舒的屍體，悲痛萬分，把懷裡的小女兒往椅子上一放，抱著雲舒的屍體直哭，「雲舒，你這是何苦啊，你還這麼年輕，為何想不開啊……」

  看到她娘哭的傷心，莫小陌也被感染的掉了眼淚，她雖然和這位三娘沒什麼感情，但原主的記憶，這位三娘對原主一家最好的。

  又是一位可憐的女人。

  莫小陌嘆息，古代的女人沒有地位，嫁的不好，一輩子在苦水裡泡著，熬不過去，也就一根繩子把自己吊死，希望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白素芹邊哭邊念著雲舒的好：「雲舒，這個家裡只有你對我們好，現在你走了，你讓我怎麼辦啊？你說你，寧願自己挨打，也要幫著大丫偷廚房的東西吃，是我們害了你，早知道你想不開，我們娘幾個就不該連累你的，讓你臨死還想著我們餓著，還把自己嘴裡省下的飯給我們吃，雲舒，是我害了你啊。」

  「娘，你別這樣。」莫小陌見她娘越哭越傷心，安慰她娘道：「三娘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我們都節哀吧。」

  「大丫，你抱著妹妹，帶二丫出去吧，娘給你三娘換身衣服，好讓她走的體面。」白素芹哭著道。

  「娘，我留下吧，我能幫你。」莫小陌上前幫著她娘去解雲舒的衣服，剛解開一個扣子，莫小陌看到雲舒的鎖骨青了好大一塊。

  再解開，胸前全是紫青，還有牙齒咬的血印子。

  好變態的男人啊。

  難怪三娘活不下去。

  莫小陌驚住，忽然想到什麼，問她娘：「娘，你身上是不是也有？」

  白素芹搖頭，「你帶妹妹們出去吧，娘一個人幫你三娘換衣服就行了。」

  莫小陌不信，一下扒開了她娘的衣領，看到她娘胸前印著兩排牙印，只是因為時間的關係，傷口已經好了，只留下癒合的印子。

  田有貴，你個狗雜種，怎麼對自己的女人這麼變態，莫小陌殺人的心都有。

  二丫過來牽莫小陌的手，縮在莫小陌的懷裡，害怕道：「姐姐，我們抱妹妹回去吧。」

  「大丫，你就帶倆個妹妹回去吧，娘一個人在這裡沒事的。」白素芹抹著眼淚打開衣櫃想給雲舒找身體面的衣服換上。

  翻了很久，終於找到一身沒有補丁的衣服，這是雲舒生前捨不得穿的素錦，是她賣到田家，她哥哥給她買的這身衣服做的賠嫁。

  莫小陌沒有堅持，她怕再往下看到三娘的傷，會對男人產生恐懼症，於是默默的從椅子上把三丫抱起，二丫牽著她的衣角，姐仨離開了雲舒的屋裡。

  回到自己的房後，莫小陌想著她娘還沒有吃飯，把她娘藏的飯找了出來，對二丫道：「你在這裡看著妹妹，我去給娘送飯去。」

  二丫捧著自己還沒吃完的飯，嗯了一聲後繼續吃。

  莫小陌端起她娘的那碗飯，想到這是三娘送給她們飯，就嘆了一口氣，這古代女人怎麼可以活得這麼可憐呢？

  不行，既然她來了，她就不可能再讓她娘過這麼苦的日子了，莫小陌在心裡暗暗發誓，她一定要帶她娘離開田家，不能讓田家人再折磨她了。

  路過田老婆子屋時，莫小陌看到田老婆子神叨叨的在拜天。

  這麼害怕，是怕三娘晚上來找她嗎？

  莫小陌冷笑下了，生平不做虧心事，半夜何怕鬼敲門。

  鬼？莫小陌靈光一閃，她想到辦法怎麼整這壞心腸的老太婆了。

  哈哈……

  莫小陌端著飯碗，再一次來到三娘雲舒的屋裡，見她娘親幫三娘雲舒換好了衣服，坐在床邊摸著雲舒的手直流眼淚，莫小陌的心揪的難受，古代的女人活的真悲哀啊，以後她長大了，自己的男人會是什麼樣的人？若是像田有貴這種變態，她才不管什么女人三從四德，照打不誤，哼！

  「娘，你別傷心了，三娘在九泉之下看到你這麼傷心，她走也走的不安心。」莫小陌不知道怎麼安慰人，只好套用電視劇里的台詞。

  「大丫，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照顧妹妹們嗎？」白素芹轉頭見莫小陌手裡還拿著她沒吃的飯，說道：「娘不餓，你把飯吃了吧。」

  「娘，你怎麼可能不餓，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這飯是三娘臨死前省給我們吃的，你要是不吃，怎麼對得起三娘，快吃吧，她也不想你這麼餓著沒奶水餵妹妹，所以才把飯省給了我們。」莫小陌把碗端到了白素芹面前，眼睛紅著要她娘把飯吃了。

  「雲舒……」白素芹想到這碗飯是雲舒臨死前省給她們母女三人吃的，就難過的大顆眼淚直落，「好，我吃。」

  混著淚水，白素芹把飯吃完，將空碗給了莫小陌，對她說道：「大丫，時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莫小陌知道這個時候說安慰的話，也是無用，只好端著碗回去。

  再次回到屋子時，二丫已經上床，桌上有個吃得乾乾淨淨的空碗，還有一個留了點底的飯碗，那是她的。

  莫小陌無奈的笑了笑，這二丫，還知道給她這個姐姐留一口飯。

  肚子好餓！莫小陌看了眼碗裡根本就填不飽的飯，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