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一磚頭拍死她

  莫小陌把碗裡的肉給了她娘，「我不喜歡吃肉，娘，你吃。」

  「你這傻孩子，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能不吃點肉呢。」白素芹又把肉夾給了莫小陌。

  「我真不吃肉。」她是挺餓的，但對肉提不起多少興趣。

  

  「吃！」白素芹把肉死死按在莫小陌的碗裡，不讓她再夾回來。

  莫小陌嘆了口氣，「好吧，我吃。」

  雲舒回了屋正對著窗外看了會，三月初春，院裡的柳樹枝兒長出嫩嫩綠芽，甚是好看，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

  從床上拿出一早準備的長繩，扔到了房樑上，然後打了個結。

  田家的日子她一天也過不下去，不如一死了之，田有貴就是個畜生，她不可能給這樣的男人生兒育女，所以半年前她把她肚中的孩兒打掉，埋在桂花樹下，希望那孩子來生去投富貴人家。

  她不想像大姐那樣有了孩子，連死都不能自己做主，田有貴今晚又要來她屋，想到昨晚田有貴對她的折磨，雲舒就把脖子伸進了繩子裡……

  田有貴被楊佳蓉拉進了房間，耳鬢廝磨了很久，要不是他爹來催，他人就差點解了衣裳上床了。

  田家子嗣為重，他只能去老三房裡，楊佳蓉眼淚汪汪不肯，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就在田老爺子的注視下離開了老二的房裡。

  田有貴耷拉著腦袋來到老三屋裡，心裡氣呼呼想打人，結果抬眼間，看到雲舒直挺挺的懸在半空，嚇得他殺豬般的聲音刺痛耳膜，「啊……死人了，死人了。」

  「誰死了？誰死了？」最先跑出來的是田老婆子。

  接著田老爺子披著件薄衫出來，「大呼小叫的，你沒見過死人嗎？叫什麼叫？」

  田有貴抓著他爹的胳膊，「爹，雲舒……雲舒她上吊了。」

  早知道雲舒會死，他昨晚不該打她的。

  「你這個挨千刀的。」田老爺子聽到三媳婦上吊了，跺了跺腳，就去了東廂房。

  田老婆子和田有貴跟上，田老爺子進來時候，雲舒吊掛在懸樑上，口伸長舌，早就沒氣了。

  楊佳蓉聽到聲音也來了，看到雲舒的死狀，先是嚇得驚叫，然後裝著傷心的樣子，「相公，三妹都已經去了，你快把她放下來啊。」

  雲舒這麼沒用？她都沒出手，就自己上吊自殺了。

  「作孽哦。」田老爺子罵了聲，就走了。

  十兩白銀就這麼沒了，連個孫子都沒給他留下。

  「這個天殺的女人，要死別死在我家。」田老婆子和田有貴一起把雲舒的屍體放下，邊放邊罵：「賠了十兩銀子，我田家還得給你賠副棺材，我田家上輩子欠了你的。」

  「娘，人都已經死了，你罵也沒用了，我還是訂副棺材把雲舒入殮了吧。」田有貴心裡多少有點愧對雲舒，把雲舒的屍體抱到床上，就要出門。

  田老婆子拉住田有貴，唾了口口水又罵：「這女人，給她買什麼棺材，把家裡不要的木材釘個棺材給她下葬得了，花了我田家十兩白銀，又在我田家白吃白住一年，屁也沒留下，我田家還給她訂棺材，美得她。」

  「娘……」

  「別娘娘娘了，就這麼辦，你自己動手做。」田老婆子刻薄的道：「明兒個讓你爹叫幾個人來抬出去埋了，省放在這裡晦氣。」想到今晚家裡躺著個死人，田老婆子就覺得身上陰涼涼的。

  田有貴看了看雲舒的屍身，對楊佳蓉抱怨道：「你說這女人，好好的幹嘛要去尋死？好死還不如賴活著呢，她怎麼想的？」

  不就是晚上折騰了下她嗎？至於上吊。

  他就沒見過這麼傻的女人，還得他去給她做棺材，田有貴想想就覺得憋的慌。

  「誰知道她呢，怕是被鬼尋到了，拉她下去，鬼好投胎吧。」她的村里老人常說，鬼要投胎的時候，會找一個替死鬼，雲舒白天還好好的，怎麼回來就想不開了呢。

  看樣子是真的被鬼尋到她了。

  想到有鬼，楊佳蓉就害怕了，拉著田有貴的手，「相公，我們別在這裡了，回我那屋去吧。」

  田有貴也害怕，這天都黑了，身上感覺涼嗖嗖的，算了算了，棺材的事還是明天再說吧。

  「走，走，去你屋。」田有貴和楊佳蓉趕緊離開了雲舒的房間。

  田老婆子想了想還是把白素芹娘放出來，現在家裡死了個人，總要有人去守夜啊，這是他們村的風俗，死人若是沒個活人坐鎮，就會變成惡鬼，雲舒生前她沒少打她罵她，她可別找上她。

  那白素芹不是跟她關係好嗎？讓她去守夜正好。

  白素芹一直在門縫中看，剛聽到田有貴說死人了，她想著田家人會是誰死了呢？心裡希望的自然是田老婆子，可當她看到田老婆子正好好的往這邊走的時候，嚇的臉色都變了。

  把大丫二丫，還有自己沒吃幾口的飯趕緊找了個地藏起來，然後抱著最小的女兒瑟瑟發抖。

  婆婆這個時候來，不會發現雲舒給她送飯，又要來找她麻煩吧？

  莫小陌見自己的娘嚇成這樣，也從門縫裡看了一眼，原來是這個死老太婆，莫小陌在屋裡巡視了下，看到床底下有塊磚頭，便走過去拿在了手上。

  奶奶的，她這身體弱，又才十歲，和大人抗衡不了，有了磚頭，憑她的武功她不相信自己還會吃虧。

  「大丫，你幹啥，快放下。」白素芹見莫小陌拿磚頭，也知這個女兒想和她奶奶拼命，趕緊搶了莫小陌手裡的磚頭，把莫小陌和二丫護在身後。

  門鎖響的時候，白素芹又拉著莫小陌和二丫跪下。

  莫小陌真覺得自己這個娘懦弱啊。

  不過沒事，那死老太婆要是敢欺負她娘，她就一磚頭拍死她。

  莫小陌攥緊拳頭，趁她娘不注意，用腳把磚頭移到了自己夠得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