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給那丫頭報仇,那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2024-08-27 23:24:58
作者: 桑景
徐錚在公主府門外站了許久,徐含煙才從裡邊出來。
二人在門口對看一眼,徐含煙緩步上前,「侯爺,我先回府了。」
不咸不淡的一句話,就好像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又好像什麼都發生了。
徐錚微微點頭。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他當然知道。
他依舊等在這裡,到底是對自己的母親不太放心,要親眼看到徐含煙從裡邊出來,再目送著徐含煙離開,又讓小伍跟著,自己才回去辦公。
多日不在京城,其實,太安城還是那個太安城。
她先去了一趟煙雨樓。
這些日子,煙雨樓都在歇業中,到底是風口浪尖上,怕是有些不合適宜的故事惹了某些人不高興,再從中挑出事來。
她從後門進去,與東方鴻聊了許出來。
回到長陽侯府,又洗去了一身的疲憊,這才得以休息。
這是她住得最久的地方,別的地方再好,終不如這裡。
這裡是家。
春兒讓廚房那邊做了些可口的小菜過來,又送上了粥。
徐含煙吃了大半碗,便吃不下了,她這些日子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
「女公子,再吃點吧。」
在公主府門等徐含煙的時候,徐錚倒是問過春兒,這些日子徐含煙的心情如何。
春兒因為早有徐含煙的交代,自然不敢亂說。
她是徐含煙買回來的,不管侯爺還是公主,她只聽徐含煙的。她雖然不愛說話,但也看出來了,自家主子跟公主侯爺怕是有了些嫌隙。
作為下人,她沒資格打聽,但主子叮囑過了,她自然也不敢亂說。
「不太餓。我先躺一會兒,你去看看輝大哥,記得提醒他用藥。」
吩咐完這話,徐含煙就睡下了。
每一次跟公主過招,她都覺得身心疲憊。
而這一回,就像是五年前那一次一樣,大概也是拼上了命的。
她想過,自己就這樣回來,公主不會放過她。徐錚應該是會幫她的,但能幫到什麼程度,她並不知曉,畢竟徐錚長這麼大,還沒怎麼違抗過公主的命令。
而唐家的事,母子倆肯定鬧翻了,她也不想讓徐錚幫她。
徐錚越是幫她,那就越是火上澆油,公主越是會討厭她,就越不想留她。
她想跳出這個局,只能傷了徐錚,不管徐錚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思。
閉著眼幽幽一聲嘆,好歹是這一劫過去了。
她從公主府出來時,不只手心濕了,背心也是濕的。
一覺睡醒來,天已經黑下來,也不知道什麼時辰。
她叫了幾聲春兒,春兒才快步進來。
「幾時了?」她揉著眼,春兒馬上把茶水給遞上。她醒了之後,就會想喝水,這個習慣春兒是知曉的。
「定昏了。」春兒答道。
那是亥時。
她喝了半碗茶,「侯爺回府了嗎?」
「回了。還來看過女公子,見女公子睡著,便坐了一陣,回屋去了。剛才我剛侯爺屋裡還亮著燈,該是沒睡。」
徐含煙點點頭,又問:「輝大哥可有按時用藥?」
「用過了,女公子不必擔心。」
姬輝如今是能下床走動了,但傷到底是沒有好,而且挨了那麼多軍棍,皮開肉綻的,沒個人把月,是好不了的。
若不是她怕時間拖久了,回京誤事,應該等姬輝再好些,才回來的。
徐含煙下了床,然後披了件薄外套,往外走。春兒跟在後面,見她往姬輝住的地方去了,便沒有再跟著,只是等在院子裡。
不多會兒,小伍便過來了,「春兒,不睡覺,站在這裡做什麼?」
「不困。」
小伍看了一眼姬輝住的方向,「聽說姬輝受了傷?武威侯打的?」
春兒不答。
小伍又說:「小丫頭,哥哥一向待你如何,居然都不跟哥哥說句實話。」
春兒還是不答。
小伍再要問,春兒便轉身就走,小伍趕緊追上去,把人給攔住,「你老實跟哥哥說,姬輝那傷,怎麼來的?女公子可有傷著?」
春兒低著頭,也不看小伍。
其實,小伍從她的反應里已經得到了答應,倒也不再逼她。
姬輝受了傷,倒不是小伍哪裡聽說的,只是回來的路上,見姬輝走路有點不對勁,推測而已。
得到了答案,小伍趕緊回到徐錚那裡,「侯爺,女公子應該也有傷。當然,我沒看出來,只是從春兒的反應猜測。」
徐錚聽到這話,拿筆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才問:「她現在在做什麼?」
「去姬輝屋裡了,應該擔心姬輝的事。看姬輝走路的樣子,應該是傷在屁股或者腿上,如果是武威侯弄的,那大概就是軍棍弄的。聽說,武威侯罰人,都是三十軍棍起。」
徐錚到底是坐不住,把那筆一扔,起身就往外走。
小伍趕緊跟了出來,一把拉住了徐錚,「侯爺,不可。」
「她受了傷,我去看看還不行了?」徐錚捏緊了拳頭。
「侯爺,不是小伍非要攔著你。咱們侯里......」他看了一眼四下,言外之意是有公主的眼線,如果大晚上他往徐含煙那邊去,眼線把事傳到公主耳朵里,可能徐含煙又有麻煩。
徐錚默默吐了口氣,然後轉身往府門而去。
夜色里的太安城,在經歷過那場騷亂之後,夜裡倒是安靜了許多。
再加上,徐錚的繡衣使常在夜裡抓人,所以雖然沒有宵禁,但入夜之後,街上倒是沒什麼人行走了。
徐錚快馬往武威侯府去,夜巡的士兵看到,都以為他又著急去哪裡抓人。
程不言回京了。
只不過,他比徐含煙早兩日回京。
徐含煙在去公主那裡走上一遭的事,兩日前曾與他說過,程不言是攔著她的,但這丫頭一向固執,她打定了主意的事,誰都勸不了。
所以,今日徐含煙一進太安城,程不言就讓人一直跟著,哪怕是進了公主府,外面也有人候著,直到看到徐含煙安全出來,再安全回到長陽侯府,這才回去復命。
此時,程不言還未睡下。
他估計徐錚早晚會來,徐含煙受傷這事不容易瞞得住。
聽到下人來報,說是繡衣直使徐大人到訪,程不言便背著手出來。
徐錚一見到他,直接就撲了上來,兩個人沒有說上一句話,直接就在前廳動起來手來。
這二位打架,誰也沒敢上去幫忙,更沒敢上去勸架。
誰都不留情,下手是招招都狠。要論真刀真槍實戰,徐錚到底還是落程不言一籌。
程不言這些年,幾乎都是泡在軍營里,天天不練上幾場,那都是要手癢的,跟徐錚到底不同。
徐錚雖然天姿極高,也從未荒廢,但自從陸策上位之後,他的事情太多,已經許久沒有跟人親自動過手了。
一番較量下來,程不言很快就占了上風。
當程不言把徐錚給按在前廳的几案上時,冷笑著問道:「繡衣直使徐大人,你好大的脾氣,大半夜上我府里來撒野,還真當自己有多了不起。」
徐錚掙扎了幾下,未能掙脫開來,他如今打不過程不言,這個事實就擺在這裡。
「我沒多了不起。但武威侯傷了我妹妹,我這個做兄長的,不能當睜眼瞎。」
雖然落了下風,受制於人,但徐錚並沒有認輸的意思。
話音剛落,到底是抓到了空隙,給了程不言一擊,於是,二人又打了起來。
程不言輕笑了一聲,「好啊,給那丫頭報仇,那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