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只要我還是徐含煙,我就只是長陽侯的妹妹
2024-08-27 23:24:55
作者: 桑景
徐含煙看著一臉陰沉的長陽公主,其實,她的心頭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姜姵兒的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
可以做這件事的人,除她,只有三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長陽公主、皇后、皇帝。
按說,皇后的嫌疑最大,但當時的臨江王妃安全沒有插手姜姵兒那邊的事,而且如果臨江王妃要動手,早在臨江的時候就有機會,從臨江到京城這麼遠,路上隨便找個機會都能把孩子給弄沒。不必讓人到了京城才動手。這一點,她覺得說不過去。
至於是皇帝。
陸策有了第一個孩子,自然是很高興的。
但是,他也想到了別一個問題,姜姵兒孩子沒了,是在陸策與皇后關係變好之後。
陸策做臨江王多年,那麼多姬妾都沒有懷,要嘛是陸策沒有碰過那些姬妾,要嘛就是陸策不讓她們懷。
姜姵兒懷上了,自然有姜姵兒的機緣,但他們兩口子關係回春,以陸策的性子,有可能不想讓姜姵兒生下他的第一個孩子。
如果是女孩,倒也還好。但若是男孩,那就是皇長子。
皇長子與其他皇子的地位到底還是不太一樣的。
就算以後皇后也生了兒子,他能立作太子,但皇長子仍舊可能威脅到太子之位。
為了免去日後的麻煩,他有可能殺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是陸策要做這件事,自然能做得讓人查不出來。
畢竟,誰會懷疑他呢。
至於說長陽公主,她雖然有嫌疑,但當年長陽公主讓姜姵兒去獻舞的時候,其實就打了後來的盤算。
徐含煙不知道長陽公主與皇后的關係如何,但顯然,皇后並不像姜姵兒那樣好掌控。
皇后有強大的娘家,但姜姵兒沒有。
這也是原文裡長陽公主打的算盤。
所以,她覺得長陽主的可能性最小,但也不是沒有。
兩個女人都在彼此里的眼裡想看出些什麼來,這種較量不動聲色,直到徐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徐錚求見阿母!」
兒子來了,長陽公主的氣也就起來了。
她不應聲,門口守著的人自然也不敢讓徐錚進去,而徐錚也不敢往裡闖。
「兒子求見阿母!」徐錚又說。
徐含煙聽到徐錚急切的聲音,心下叫暗叫:侯爺,你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瞧瞧,我那兒子來了,這是生怕我把你給殺了。」
長陽公主這話半真半假。
徐含煙笑了笑,「公主怎麼捨得殺我。」
「是嘛?」長陽公主看著徐含煙。
「公主,就算是我知道的那些事已經改變,但徐含煙對於公主來說,總還是有些用處的。公主用了這麼多年,到底還是用順手些。
若是換了別人,不一定有像我這麼順手。再說了,我是篤信公主會是大南最有權勢的女人,我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
公主若是真想殺我,在我還等在門口的時候,就直接讓人把我拉出去了,不會給我說這些話的機會。」
長陽公主冷笑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我沒那樣想過?」
徐含煙心頭提著氣,但面上卻不慌。能不能撐過去,就看今天了,既然都打定主意來了,那就要撐到底。
「公主想殺我,無非就是覺得侯爺拿唐大人開刀,是因為不想娶唐家女公子而已。但我不這麼想。
皇上讓侯爺做繡衣直使,還特地常設繡衣使,就是為了讓侯爺做皇上手裡的一把刀。新帝上位,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有些事,皇上不能做,只能那把刀去做。
皇上下不去手,那把刀可以。雖然對侯爺來說,可能名聲不會太好,但歷史嘛,總歸是後來人評說。
人活著,沒必要為了個生後名,放棄眼前的得到。更何況,死都死了,你還在意後人怎麼評說你嗎?這就跟武則天的無字碑一樣。
要論狠,還沒幾個女人能跟武則天比,她不在乎後人如何評說她,侯爺難道還不如一個女子嗎?」
徐含煙每回說這些的時候,都能讓長陽公主找不到反駁的話。
如今滿朝文武談徐色變,就連前幾天,她遇到平南王,平南王還在讓她勸勸徐錚,做事別太過火,省得給自己樹敵太多。
她呢,自然也不想讓兒子樹敵太多,但是,徐含煙有句話說得對,死了之後的事管不著,但活著的當下沒有道理能得到的權勢不要的。
「公主,我其實很明白。不管我怎麼想,也不管侯爺怎麼想,也不管我是不是阿爺的骨血,只要我一天還是徐含煙,我就只是長陽侯的妹妹。」
徐含煙這話其實很明白了。
她不會嫁給徐錚。
這是長陽公主最想要的承諾,而徐含煙給她就是。
至於以後,那就以後再說。
長陽公主微微笑了笑,然後朝外面叫了一聲,「徐錚,進來!」
徐錚趕緊進屋,看了一眼徐含煙,然後趕緊跪在公主面前。
「徐錚知錯,阿母儘管責罰便是。」
徐錚和之前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以為,短時間內徐含煙不會回京,哪知道她自己跑回來了。他不低頭,母親自然有的是辦法整治徐含煙。
「我的錚兒也沒做錯什麼。不過,你妹妹倒是有句話要說與你聽。」
長陽公主給了徐含煙一個眼神,那意思仿佛在說,你要真像自己說的那麼坦蕩,那就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徐含煙也把衣角都捏緊了,不說肯定是不行的。
徐錚回頭看她,不知道她是要說什麼。
兩個人不過隔著一尺左右的距離,徐含煙在心頭微微吐了口氣,然後才道:「不管我怎麼想,也不管侯爺怎麼想,也不管我是不是阿爺的骨血,只要我一天還是徐含煙,我就只是長陽侯的妹妹。」
徐含煙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徐錚的眼睛。
她不能閃躲,她如果躲開了,公主不信,徐錚也不信。
她知道這話傷人,但沒辦法不說。
如果現在就跟公主徹底翻了臉,她以後難道就真的躲起來生活,或者是浪跡天涯。
自己過往的五年多,一直給一個老闆打工,還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她絕對不放手。
所以,傷自己也傷徐錚的話,她說得出口。
哪怕,心裡也在滴著血。
徐錚靜靜地看著她,想從她的眼裡看出些不情願甚至是委屈來,但徐含煙卻一臉坦然。
「錚兒,聽清楚了嗎?」長陽公主笑著問。
徐錚的喉結動了動,回過頭來,聲音略有點啞,「聽清楚了。」
「既然是聽清楚了,那就出去吧。我還有事跟這丫頭商量。」
徐錚就這樣被趕出去了。
他覺得自己的腳步有點虛空,甚至他都想過,徐含煙可能是生氣了,畢竟從皇宮開始,他就沒有做過什麼,徐含煙要怪他,他能理解。
當然,也可能是他母親逼的,讓她非說那些不可。
不管是哪一樣,他都不怪她。
但那些話,聽耳聽到,到底還是傷心。
他沒有喜歡過誰,只為徐含煙動過這一回心。
哪怕她說的是假話,他也一樣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