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公主都猜到了,也就不必我多說
2024-08-27 23:24:50
作者: 桑景
徐錚聽說徐含煙回京了,而且還去了公主府,哪裡坐得住,趕緊就往公主這邊來。
福暖閣內,公主已經起了。
沉香在裡邊伺候公主飲食。
大概是被親兒子氣得太慘,回來之後,公主什麼都吃不下,就直接睡下,這會兒醒了兒才起來吃東西。
徐含煙還敢自己回來,這倒是讓公主有些意外。
也是,這個丫頭常干一些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
大概也是有幾分好奇,她憑什麼有這樣的底氣回來,所以也沒有讓人跪太久,就把人給叫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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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粥只吃了一半,公主便讓沉香撤下去,擦了擦嘴,然後抬眼看跪著的徐含煙。
「他們說你失蹤了,如今你倒是好模好樣地回來了。說吧,這段時間去哪裡了?」
沉香把茶水遞上,公主飲了一口,又吐了出來,然後沉香才把水給端走。
「回公主,這些日子,我在武威侯府養傷。不只是我,姬輝也是。」
「哦?養傷?這個理由倒是新鮮。」
長陽公主似乎不信。
徐含煙看了看四下,屋子裡已經沒了人,她便解開腰帶,只著了一個肚兜,緩緩轉過身來,讓公主看她背上的那道傷。
與此同時,公主也看到了她背上的舊傷。
那些舊傷跟徐錚的略有些不同。
徐錚的舊傷都是公主親手打的,而徐含煙的舊傷,一部分是小的時候在長陽侯府受其他人欺負落下的,也有五年多前長陽公主讓人打的,但新舊還是很明顯的。
軍棍留的傷雖然已經不腫了,到底傷了皮,看著長長一道,也能知道那力道有多重。
「除了背上,還有屁股......」
徐含煙自然不可能在長陽公主面前脫褲子,但有背上的傷,足以說明她的話不假。
「誰打的?」公主問。
「我誤闖了武威侯的封地,結果就被士兵給抓了。正巧,武威侯還在封地的別院,本來以為,能厚著臉皮求武威侯手下留情,但武威侯好像太恨我,所以,就成了後來的樣子......」
長陽公主有些狐疑。
確實,之前在皇宮裡的事鬧得很大,要不是她趕過去,皇上也幫著求情,以當時太皇太后的心情,恐怕就得把徐含煙給拉下去打上一頓。
程不言那樣的人,大南多少女子搶著想嫁,她居然一再地拒絕程不言,哪怕是個普通男子,怕也咽不下這口氣,更何況還是如今大南的英雄。
而且,這五年,徐含煙可沒少利用程不言辦一些事。
利用人家辦了事,但卻打死不願意嫁過去,哪個男人能由著她。
下這麼重的狠手,看來程不言確實氣得不輕。
「姬輝挨打,又算怎麼回事?」公主又問。
「姬輝本來是來尋我的,結果被武威侯的人給抓住,所以也沒能倖免。他比我傷得重,半個月了才能下床......」
公主看著徐含煙,她在猜度這個女娃子此時回京到底是真的不知道京里發生的事,還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麼說,你們主僕二人這些日子都不太好過?」
徐含煙應了一聲『是』,這才緩緩把外衣給穿上。
她依舊跪在公主面前,似乎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此時的徐含煙有點楚楚可憐的意思。
長陽公主一手扶著額角,一邊打量著這個女娃。
五年的時間,她似乎也變了不少。
五年前,還有些稜角,如今倒是看著順眼多了。
其實,如果她不跟自己的兒子搞在一起,她會覺得徐含煙既好用,也順手,更順眼,留著也沒什麼不好。
但跟他兒子搞在一起,再順眼,她也不喜歡。
「錚兒沒能娶唐梓瑩,你可知曉?」長陽公主打量了她好半天,這才問道。
「回京的路上聽說了。」
她沒敢說不知道。
畢竟,唐威的事鬧得挺大,就算她一開始真的不知道,進了京,也不可能完全聽不到消息,更何況,徐含煙還有一些替她收集消息的人。
「你怎麼想?」公主又問。
「大南的世家女子多的是,侯爺是貴人,想娶哪家的,都不是問題。如今又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公主又封了長公主,想給侯爺再挑幾門親事,都不是問題。」
長陽公主眯縫著眼。
「你倒是會安慰人。他可是在成親前一天,親手抓了未來的大舅哥,還害人家剝了官,你覺得,哪個世家敢把女兒嫁給他呢?」
「公主。這世間哪有那麼多願意和不願意。當初,皇后嫁給王爺,那也不是什麼願意的。公主兩次下嫁,也不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在大南,本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皇上下旨,又有幾家真敢抗旨的。除非都能像武威侯那樣功勳卓著,別人,哪敢!」
徐含煙這話說得有理有據,也是大實話。
如果她長陽真看上了哪家的女兒,還真沒人敢不嫁。
但是,強扭的瓜是什麼味道,她太清楚了。
自己是這樣,皇后和皇帝當初也是。
說到這個,她倒是想起來了,皇后跟皇帝如今是琴瑟和鳴,自陸策登基之後,再沒有去過其他嬪妃的宮裡留宿,皇后是一人獨寵。
而帝後之間發生這樣的變化,還得是京城亂局之前。據說是徐含煙跟當時的臨江王妃出了城,不知道去了哪裡,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後來那兩口子就突然好了。
「你跟皇后說了什麼?」
徐含煙不知道長陽公主這會想得那麼遠,被這樣莫名一樣,忙道:「不曾。」
「不曾?皇后與皇上冷冰冰多年,皇后帶著你出城之後,他們倆就好了,你敢說你沒說什麼,做什麼?」
徐含煙這才明白她的意思。
「也沒說什麼。皇后應該是自己想通了。對皇后來說,只不過是心裡有個結,沒有打開。皇后心裡其實一直是有皇上。」
長陽公主狐疑地看著她,這丫頭,明顯沒有說實話。但再逼問一陣,就算她說點什麼,她似乎也不能確定。
長陽公主看著她微微有點失神,片刻之後,又問道:「他們本來的結局是什麼?」
徐含煙怔了一下,微微捏緊衣角,長陽公主的思緒角度確實與眾不同。
「當初,你把姜姵兒救下,還花了那麼多心思,她也懷上了皇上的第一個孩子。說吧,本來的結局跟現在不一樣,對嗎?」
「公主都猜到了,也就不必我多說。」
徐含煙可不會把什麼皇后被廢,姜姵兒母憑子貴上位這樣的蠢話說出來。要是這話再傳到了皇后耳朵里,她又給自己添一個仇人。
長陽公主早就發現,很多事已經改變了。
不過,歷史本來就是拿來改變的。
當你知道一段歷史,知道有些事必然會發生,你總會想做點什麼。
對自己有利的,當然是想繼續,對自己不利的,當然是要阻止或者是改變。
當你成功的阻止或者改變的時候,歷史就不再是最初的歷史。
所以,姜姵兒如今成了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