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戶縣吃緊

  臨江王陸策成為儲君的消息剛剛一傳出，宮裡就亂了起來。

  宮中一處宮院著火，火勢很大，負責宮中防衛的衛尉以及少府諸人，都趕去撲火，生怕火熱蔓延，燒了整個皇宮。

  皇帝已經斷氣，但三公九卿里一半的人都沒有叩拜新帝，當時的場景十分詭異，似有一觸即發之勢。

  最終，是李繼先跪下來叩拜新帝，眾臣才跟著一併跪下。但宮裡的火勢還在持續，撲火的過程中，又有士兵發生爭端，動起手來。

  其實，誰也說不清楚，爭端是怎麼起的，到底是因為什麼動的手，誰先動的手。本來都在撲火，最後卻又打成一片。

  好在是陸策在宮中早有安排，宮中的亂局很快得以平息。

  徐錚大概說了一下，但徐含煙知道，宮中的情景遠不如他說的這麼輕描淡寫。不過，現在了不是細問這些的時候，既然宮裡已經被陸策所控制，暫時應該是沒有危機的。

  無論是平都王還是彭州王，大概都明白，要是這時候先在宮裡與陸策拼個你死我活，梁王那邊也就沒人抵擋了。

  梁王與陸策誰主天下，還未可知。

  等兩虎相爭之後，再來漁翁得利，那才是以逸待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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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無論是太安城裡還是宮裡，這一夜都沒有像徐含煙擔心的那樣，有大的流血事件發生。

  「聽說，姜美人的孩子沒了？」徐錚是從公主那裡得知的。

  徐含煙點點頭。

  「所以，剛才回來，你有氣無力，是因為替她擔心？」

  徐含煙搖搖頭。

  「沒了孩子，大概就是她的命吧。」

  很多人的命運都改變了，又何況一個姜姵兒呢。

  兩人正說話，小伍便急匆匆來報，說是戶縣危矣。昨晚梁王的軍隊開始攻打戶縣，來勢洶洶，而後，還不斷有軍隊前來增援。

  加之，皇帝駕崩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戶縣，梁王更是打出了誅妖人，清君側，為先帝報仇的口號，與蕭良在戶縣廝殺了好幾個時辰。

  消息雖已送進了宮，但目前來看，京城已無援兵可以增派去戶縣。

  「武威侯那邊呢？」徐錚問道。

  「永定侯已傳信給武威侯請求支援，但不知道為什麼，武威侯那邊沒有動靜，所以永定侯才又讓人送信進京。」

  程不言要幹什麼？

  徐含煙心下一沉。

  「侯爺，我去一趟舅爺那裡。」她趕緊說。

  「你去做什麼。信不過他？」

  「不是，我......」

  徐含煙到底還是沉不住氣啊。

  「你一夜沒有合眼，先回去休息。我進宮一趟。」

  徐錚怕徐含煙不聽話，臨走之前特別交代了姬輝，絕對不許徐含煙出城，若是她敢出城，就把人給打暈了扣下。

  戶縣若是不保，梁王的大軍怕是很快就能到達京城外面。程不言到底是什麼心思，為什麼蕭良的求救不予所應。

  她到底是不懂軍事的，只能在府里干著急。如今都到了關鍵的時候，若是程不言那邊出了問題，整個大南的格局都會改變。而且，程不言手裡還有一張空白的詔書，他想寫什麼，他想讓誰當皇帝，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此時，京城之外，程不言的軍營里靜悄悄的。

  早上的日頭不烈，但對於一身甲冑的士兵來說，就算什麼也不干，穿著那身甲冑都會熱得不行。

  「哎喲，我的祖宗，你怎麼這麼不急呀，永定侯那邊都傳了兩道信了，要扛不住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裡吃。」

  宣武侯是一早出城的。

  先帝駕崩了，宣武侯覺得，他還是去跟程家的獨苗待著更安全一些。畢竟，兒子能打。京城若是真亂起來，他程家搞不好會被當成人質，所以他一早就跑了出來。

  「老爹，慌什麼。」

  程不言搶過被老子拿去的果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嘴裡立馬爆出汁水來。

  「你老實說，先帝是不是另外給了你什麼旨意？所以，你才這樣按兵不動。」宣武侯想得有點多。

  「是啊，是給了我旨意。老爹，你想讓誰當皇帝？」程不言笑道。

  「我的祖宗，你這話也敢說。臨江......新帝已經接受了朝臣的叩拜，就差一個登基大典就禮成了，你說這話，不是謀逆嘛。你還真想讓咱們程家遭滅門之禍呀？」

  宣武侯是又氣又急啊。

  但這個唯一的兒子，小的時候，他就拿兒子沒辦法，如今都是驃騎將軍了，他是更沒辦法。

  「那你還問這種殺頭的屁話？」

  宣武侯快哭了，跌坐在地上，「你小子，我早晚被你氣死。」

  「老爹，氣不死，你身體好著呢。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城裡去，等打起來了，我可顧不上你啊。」

  看看，這是兒子對老子說話的口氣嗎？

  宣武侯固執地坐在地上，「老子不回去，我就守著你。你要是打了勝仗，我也沾點光，你要是......」他沒能說出那個死字來，「我也陪著你。你就是程家的獨苗，你要是沒了，我還活個什麼勁。」

  程不言這才把果核給扔了，擦了擦手，站起身來，「老爹，去外面瞧瞧，熱不熱。」

  「哪能不熱，熱死了。」宣武侯也不動。

  「熱就對了。」

  宣武侯也不懂兒子啥意思，程不言也就說半句，然後笑了笑，「老爹，你就在這裡待著，別到處亂跑，我出去看看。」

  宣武侯哪裡坐得住啊，程不言一出去，他立馬就跟了出去。

  此時，戶縣仍在激戰之中。

  蕭良自五年前隨平南王第一次出征，隨後五年，年年征戰，皆有蕭良。不然，他也不能由長陽侯府一個養馬的，升到現在的車騎將軍。

  蕭良人生里的第一戰，就是圖山守衛戰。雖然後來的征戰，大多是在草原上的追擊戰，但對於守城，他倒不是全無經驗。

  不過，梁王雖然文人，指揮作戰，卻並不輸好多武將，再加上他們人多，戶縣的城牆也不夠高，扛不住也不是他蕭良能力不夠，畢竟客觀的原因擺在那裡。

  日頭已經高，天氣也很熱了，汗水早已經把甲冑里的衣衫濕了幾回。

  「將軍，武威侯的信。」有士兵送了程不言的信過來。

  蕭良趕緊拆開來看，看完之後，他立即讓人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