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和盤托出
2024-08-27 23:19:58
作者: 桑景
「李繼看上彭州王不奇怪。雖然梁王是他外甥,但梁王有幾點是不好他拿捏的。
其一,梁王的年紀大了,三十來歲的年紀,真要坐了那個位置,恐怕不會什麼都聽他的。
其二,之前李家的人都是要扶梁王的兄長上位的,根本沒有管過梁王,梁王與李家的關係也沒那麼融洽,他們之間應該還缺少些信任。
李繼不敢確定梁坐了那個位置,會不會第一個就拿他開刀。
其三,梁王有妻有妾,如果坐了那個位置,皇后之位也不會是李家人,就算能給塞一個李家的女人進後宮,要做皇后甚至是後來的太子之位,這都太過遙遠。
但是,彭州王就不一樣了。彭州王才幾歲,還未娶妻,也好拿捏。吳美人的父兄雖然在朝為官,但其勢力遠不及李家,李繼不會擔心吳家以後能起什麼風浪......」
這是師徒弟二人第一次這麼認真地聊朝堂之事。
黃覺平日裡不問政事,看似什麼都不知道一樣,其實,他比誰都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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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喜歡,所以,就算看清楚了,他也不說,更不問。
要不是徐含煙剛才那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他想到某些可能,他都不會多說。
長陽公主是個有野心的女人,他第一次見長陽公主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當年,長陽公主要徐錚拜他做老師,他是不願意的。所以,讓徐錚在外面站了許久許久,既是表明自己不收弟子的意思,也是想看看看長陽公主能有多少堅持。
但讓他意思的是,長陽公主其實後來是讓徐錚回去的,說再給他找個老師,但徐錚自己不肯。
他是被徐錚的堅持打動的,而不是長陽公主。
他也知道,收了徐錚,以後很難不被捲入與公主相關的事中。所以,他一開始就跟公主言明了,徐錚的事他不會不管,但別的事,他不會參與,也不會給任何意見。
長陽公主自然也答應了他。
這一點他也能看出來,長陽公主是個能容人的。像長陽公主那樣的貴人,他給了他們那樣的難堪,要弄死他,可能都不需要理由。
所以,這樣一個女人,將來肯定能成氣候。只是,那是不是大南之福,也就未可知了。
只是教了徐錚之後,他才發現,徐錚的性子並不完全像公主。徐錚既有徐憲的軍人熱血,也有長陽公主的沉穩睿智,而且還比這夫妻二人都多了分內斂。
他很安靜,他也很少表達自己的意見,他卻會默默做很多事,做他認為對的事。
這樣的人,確實是有帝王之姿。
但遺憾的是,徐錚只是公主之子,不是皇族之子。
徐含煙出現之後就不太一樣了,黃覺從徐錚那裡聽到了武則天的故事,他的腦子裡當時就有一個念頭閃過。雖然古往今來還沒有女人當皇帝,但既然有這樣的故事,未必就沒有女人敢那樣做。
他想到了長陽公主的另一種可能。
他曾問過徐錚,如果他的母親是皇子,而不是公主,他會想坐那個位置嗎?
徐錚當時沒有回答。
後來,他問徐錚是為什麼不答,是害怕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會嚇著他嗎?
徐錚卻說,他的假設就存在。所以,這個問題也就不存在。
當他的假設存在了,再來問他這個問題,答案才有可信度。
黃覺當時還笑了,說到底是自己糊塗了。
徐錚是個活得很清醒的人。
由黃覺拉開了朝堂的話題,徐含煙也就把她知道的那點事與黃覺說了。
說出來,心頭倒是舒服多了,不像有什麼東西壓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公主和臨江王可能會借徐錚大婚動手,所以,你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壞了徐錚的大婚?」
徐含煙不由得沖黃覺豎起了大拇指。她只表達了前者的意思,但他的師父已經能舉一反三了。
「如果壞了侯爺的大婚,也就意味著壞了公主和王爺的計劃。如果不壞......」徐含煙只說了半截。
「如果不壞,你又怕公主和王爺沒有那個意思,徐錚真的跟唐家姑娘成親了?」
徐含煙點點頭。
「我覺得我可能想多了。這畢竟是侯爺的大婚,公主就算為了大計,應該不太會用這個做契機。
而且,如今皇帝還活著,就算滿朝文武都來參加婚禮,可以把人給扣下,但真要那麼做了,那就是造反,皇帝可以讓諸侯勤王,而且就算是成功了,謀逆上位,位置難以坐穩不說,還會史家口誅筆伐。
帝王嘛,到底是講身前身後事的。所以,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太過敏感了。」
徐含煙抓了抓頭髮,最近的事事實有點多,她天天就跟個陀螺一樣,轉得有些暈了。
「你與其在這裡自己想,還不如直接問徐錚。這麼大的謀劃,公主也好,王爺也罷,不可能不跟徐錚提前通氣的。行了,挺晚了,你趕緊去睡,天亮還得起來給我做早飯呢。」
黃覺見她有些累,把人趕回屋去睡覺。這五年裡,徐含煙有時候也住黃覺這裡,所以她在這裡有自己的房間。
不過,回房之前,徐含煙又說:「師父,五年前,我跟侯爺去龍城,曾在龍城李繼府上住過兩天。有天晚上,睡不著,看到有個人出現在李繼府中,但我不認識。前些天,我在公主府正好看到了那個人,是平都王。」
黃覺雖然也愣了一下,但沒有追問。時辰不早,這件事可以天亮之後再聊的。
「先睡吧,這事不急。」
徐含煙就這樣睡在了黃家。
黃覺回到自己屋裡躺下,毫無困意。
下半夜已經涼快了,但他卻睡不著,在床上那般翻來覆去,幾乎就到了快天明的時候。
徐含煙倒是準點起來,穿書的幾年沒有夜生活,她不用熬夜,她幾乎都是準點睡,準點起,已經形成了生理鍾。
也就是徐錚回來之後,有時候會睡得晚一點。再有就是之前中暑,早上起得晚了。
她還真去廚房給黃覺做早飯了。
黃覺還睡著,黃家老太太倒是起來了,看到她做早飯,忙上前來攔著。老太太心疼她,她嘴甜,經常給老太太帶些喜歡的糕點,老太太可喜歡她了。
黃覺沒有娶妻,老太太就把她當成了親孫女,自然不會捨得她那十指沾上陽春水。
「奶奶,我好歹沒給你做早餐了,你就讓我做一回,我保證手藝還是一樣好。」
她哄著老太太出去,自己在廚房忙碌。沒多會兒,黃覺也起來了,不過是被老太太給叫起來的。
黃覺打著哈欠著在廚房門口,「昨晚你臨睡之前那事,我想了想。」
徐含煙手上還有麵粉,回過頭來,「師父想到了什麼?」
「無非兩個可能。其一,李繼與平都王早有勾結;其二,可能跟淮王、靜安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