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是他的好看，還是我的好看？

  林懷之給徐錚大概地講了一些那些他不知道的事，原來梁王私造兵器、意圖謀反這件事是陸策的手筆。

  當然，為的不是查實梁王，而是讓李家得了消息，自己先坐不住。

  徐錚南行之後，陸策並沒有馬上把消息放給李家，主要是怕李家真的狗急跳牆，把徐錚給殺了。

  如果去查這件事的人不是徐錚，恐怕此人一出京，李家就得了消息。要弄個意外，或者是馬賊什麼的，那也不是不可能。

  原本的計劃因為徐錚而擱置，做親舅舅的，到底不敢拿自己親外甥的命做賭注。所以，陸策又改了主意，把之前查到的一些關於平都王的事，讓人捅給了李家。

  李家怎麼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呢，畢竟平都王目前是最有可能做太子的人。

  所以，在徐錚南行期間，京城和朝堂並不太平。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但這個東風，不好借啊。

  目前來說，既不能主動反了，那就只能等著。等著別人坐不住，動手了。到時候陸策再出兵平叛，一切都名正言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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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錚留了林懷之吃午飯，只是徐含煙中午並未回來。

  徐含煙離開了臨江王府，就去給即將回來的姜姵兒準備住處去了。

  既然是把姜姵兒都帶回來了，徐含煙也敏感地覺察到，陸策就沒有再離開京城的意思。

  有些話，不會明說，而且她一個侯府的丫頭，陸策更不會與她多說。她自然也不敢多問。

  徐含煙看了幾處宅子，最後尋了一處離臨江王府不算太遠的僻靜院落。

  兩進的院子，不大，但住姜姵兒和幾個服侍的下人也是足夠了。畢竟，一個王爺的宅院也沒有多大，她一個王爺的美人若是住的房子太大，反倒不好。

  讓人過來收拾了院子，又添置了些東西，徐含煙忙了大半日，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最後看著布置得還算妥當的院子，微微點點頭。

  「女公子，侯爺來了。」

  姬輝進來與她說的時候，她便回過頭去，看到徐錚正好邁步進院子。

  暮色已經低垂，院子裡的燈也亮了起來，紅色的燈籠讓燭火也多了些喜慶的色彩。

  「這是給姜美人住的，侯爺看如何？」

  徐錚四下打量了一眼，覺得跟府中徐含煙住的那個小院布置得相似。

  「挺好。」徐錚點點頭。

  「侯爺說好，那一定就不會差了。不過，不知道姜美人喜歡不喜歡。我今天從王爺那裡出來的時候，王妃與我說了幾句話。」

  「為難你了？」徐錚問。

  「那倒沒有。王妃說，那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讓我盡心些。雖然話語很冷淡，看著也不怎麼高興，但我覺得她說那些話，是真心的。」

  徐含煙說這話的時候，眼裡有些傷感，並未能逃過徐錚的眼睛。

  「王妃，她......」徐錚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姬輝，又確定四下再沒有別人，才繼續道：「她會怎麼樣？」

  這大概是徐錚第一次關心一個人後來的命運。

  徐錚連自己和公主後來的命運都沒有關心過，卻問起了王妃。

  這讓徐含煙有點意外。

  「我希望她的結局能跟我知道的不一樣。」

  徐錚的眼神暗淡了幾分，落在徐含煙眼裡，也就更加意外了。徐錚這個人，個人的情緒和感情都不太外露，所以很難從他的臉上看出對誰的擔心或者關心來。哪怕是面對公主的時候，他也是那張疏離又冷漠的表情。

  「侯爺關心王妃？」

  徐錚沒有回答。

  「侯爺想讓她的結局不同，也不是不行。但侯爺得幫忙。」

  「怎麼幫？」

  「都說王爺與王妃關係不好，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侯爺應該知道王爺與王妃真實的關係如何。」

  徐錚吐了口氣，「他們......舅舅的心思，我說不清楚。不過，最初舅舅娶王妃，確實是用了些手段。

  壞了她的名聲，讓她不得不嫁的，為的就是要大鴻臚這個岳父。王妃聰明，就算是開始的時候不知道，後來也能想明白這件事。只是，有些事，沒法更改。舅舅對王妃嘛......」

  徐錚頓了頓，「王妃嫁到臨江很多年了，王妃沒有懷孕，舅舅的其他姬妾也沒有懷孕，因為舅舅對王妃是有虧欠的。不讓其他姬妾先於王妃懷孕，為的還是想讓王妃給他生個孩子。

  但是，這麼些年，他們都沒有圓房，哪裡能有什麼孩子。至於說姜美人，你不覺得姜美人跟王妃有幾分相像嗎？」

  徐含煙從前還真不覺得，她也只在皇后壽宴的時候見過一回臨江王妃，當時只覺得這個女人清冷、漂亮。可能是那份氣質太獨特了，她還真沒有把姜姵兒的長相跟臨江王妃的長相聯繫起來。

  但徐錚這樣一提醒，她再細細回憶了一下，從某些角度來看，倒是真有幾分相像。不過，氣質就完全不同了。

  姜姵兒溫柔如水，在氣質這塊跟臨江王妃那是相去甚遠。

  但陸策一眼看中了姜姵兒，不只是因為她長得有幾分像王妃，大概是陸策希望自己的王妃能像姜姵兒那樣的性子。

  難怪，長陽公主和徐錚見過姜姵兒後的反應都有點奇怪。

  她還真是有點眼瞎了。

  二人一起回府的路上，徐錚與她說了宮裡的事。巫醫和雲謠回京相佐，再加上兩位將軍同時被召見，一切都在預示著皇帝在處理後事了。

  徐含煙有些睡不著，今晚的天氣格外的悶熱，像是即將有一場大雨要來。

  半夜聽到敲窗的聲音，她立馬坐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問了一句，「是舅爺嗎？」

  「丫頭，趕緊開門，我都淋濕了。」

  依舊愛翻牆的程不言，依舊是摸黑來了長陽侯府。

  徐含煙趕緊開了窗，程不言便從外面翻了進來。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雨，雖然不算大，但程不言的頭髮已經濕了。

  「出門的時候好好的，結果走了一半下雨了，我想著出都出來的，總不能又回去，哪知道濕了我一身。」

  程不言拍打著衣衫，衣衫也濕了，穿在身上有些粘，他索性把那衣服給脫了，露出強壯的身體來。

  徐含煙下意識地咳嗽了一聲，程不言才反應過來，忙又把衣服給穿上。

  「丫頭，我又不怕你看。」他笑道。

  「舅爺，你就給我留條活路吧。你說你這身材這麼強壯，我要看了你的，以後還能把別人的看入眼嗎？」徐含煙玩笑道。

  「那你說，我跟徐錚比，是他的好看，還是我的好看？」

  如今都是做了驃騎將軍的人，但性子還是像個孩子一樣。

  「這個......」徐含煙一時不知道要怎麼答，但又一想，既然徐錚不在，那得夸程不言，他今天才進宮見了皇帝，這時候來，肯定是有事。這要不哄好，一會兒不跟她分享秘密，那就不划算了。

  「當然是舅爺的好看。雖然舅爺身上也有傷疤，但舅爺這些傷疤都是榮耀，都是功勳，都是為大南征戰的戰績，別人可比不得這個。」

  程不言更高興呢，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徐含煙頓時頭皮一緊，這時候能來的，也不會有別人，肯定是徐錚。也一定是程不言進府，被徐錚知道了。

  徐含煙準備去開門，想到程不言的衣服沒有穿好，趕緊伸手替他整理，哪知道，這時候房門就被踢開了，而徐含煙的手正抓著程不言的腰帶，這場面，就好像兩個人剛剛乾了什麼見不得的人事，正著急忙慌善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