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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老婆是什麼?

2024-08-27 23:15:27 作者: 桑景

  「憑什麼?你很快就老婆孩子熱炕頭,非得讓我當老姑娘?不讓我嫁給舅爺也就算了,那公孫羽可是阿爺定下的,你憑什麼不讓?」

  徐含煙有點激動。

  她覺得自己像個小丑,在徐錚面前上躥下跳,張牙舞爪,但人家卻雲淡風輕,絲毫不受她半點影響。

  還什麼『我不讓你嫁,你就誰也別想嫁』,去一趟渤海回來,好像是拿了霸道總裁的劇本一樣。但她,不喜歡霸總這類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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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還怨我回來就要把你嫁人,現在又怨我不讓你嫁。徐含煙,你到底想要什麼?」

  徐錚確實沒受她情緒的影響,邏輯滿分。

  「你也說了,那是阿爺替那個徐含煙定下的婚約,不是你。你慌什麼?」

  徐錚接連兩問,讓激動情緒里的徐含煙快速冷靜了下來。

  她是有一點慌,但更主要是為了氣徐錚。

  但現在冷靜下來之後,她又覺得自己今天真的太幼稚了。

  按心理年齡來算,她已經三十多歲了,但這五年的時光,她好像越活越小了。可能是身邊可以依靠的人多了,不再孤身一人,反倒讓她少了些五年前的沉穩與冷靜。

  她下意識地捏著衣角,也不說話。

  「今天晚了,有事明天再說吧。你也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說完這話,徐錚摸了摸她的頭,輕輕地,就那麼一下。

  然後,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之下。

  徐含煙扭頭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

  「女公子,侯爺走了!」春兒這才端了茶水進來。

  「侯爺來了,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徐含煙有點埋怨。

  「侯爺不讓,我......」春兒一臉委屈。

  「行了,行了,你也下去睡吧。」徐含煙拿過茶水來,往自己屋裡去。

  第二天一早,平南王府就來了人,請徐錚過府一敘。

  徐錚知道,應該是公孫羽去了大伯那裡。本來,他也準備今天去大伯府上,畢竟他也五年沒有見到大伯了。

  平南王如今已經沒有帶兵。

  兩年前,他舊傷復發,整個冬天都在養病,到春天暖和些了,身子才利索一點。但要他帶兵打仗,長途奔波,他的身子已經扛不住。

  多年征戰,也是一身傷痛,這是每個武將都逃不開的命運。

  他跟皇帝請辭了官職,也交出了兵權,如今在家也就做個閒散王爺。

  徐錚帶了些渤海的特產去看平南王,五年不見,平南王確實老了許多。

  平南王徐潛比弟弟徐憲要大十幾歲,如今快五十的人,但頭髮已經白了一半。

  「大伯,身體怎麼樣?」看到如今的平南王,徐錚其實很感慨。

  「也就那樣吧。就是要讓我再舞刀弄槍,怕是沒那個勁了。打了一輩子的仗,我也想歇歇了,只是......」徐潛嘆了口氣,「你舅舅那邊,我怕是幫不上什麼了。」

  「大伯多慮了。」

  徐錚本來話就不多,而且在這種事上,他更是謹言。

  「行,那些咱們就別提了。我叫你過來,是跟你說公孫羽的事,他昨天來府里了,也提了婚約之事。你如今也回了京城,挑個良辰吉日,就把徐含煙的婚事給辦了。」

  「大伯,這事恐怕得緩一緩。你也知道,母親剛給瑾兒定下婚期,總不能短時間內,徐家就著急忙慌把兩個女兒都給嫁了。」

  徐潛點點頭,「我倒把這個給忘了。也確實是。那就過兩個月再看。不過,公孫羽既來了京城,這事也可以先準備著,到時候也不麻煩。」

  徐錚連連稱是。

  叔侄二人許久不見,除了聊家事,自然也會聊朝堂之事,聊皇上的病,也聊平都王回京。

  五年裡,大南朝廷也發生了一些事。

  李夫人的長子,因為在藩國強搶民女,致其一家死亡,被御史告到了皇帝跟前。皇帝讓廷尉府那邊派人徹查,不久,案件查實,皇帝要殺親兒子,得李家眾人與朝臣求情,這才網開一面,廢去了親王封號,貶為庶民。

  由此,李夫人的長子與儲位徹底無緣。

  當然,李夫人長子咎由自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有人在背後使了勁。

  廷尉那邊派去徹查案件的是廷尉史張晉。張晉是長陽公主的人,而李夫人曾經在周良人病重之時攪和的那點仇,長陽公主可是報得很徹底。

  當然,更重要的,這也為儲位之爭踢掉了一個競爭者。

  五年前被皇帝親自召見的董賢,雖然他的以戎制戎的策略沒有得到皇帝的採納,但皇帝卻讓他做了平都國丞相。

  董賢由一個教書先生,一躍成了藩國丞相,可謂是一步登天。這在整個大南也找不出第二人來。

  他去了平都之後,幫著平都王把藩國治理得井井有條。平都王在民間聲望極高,都說他勤政愛民,又不愛奢華,常能在田間地頭與民勞作。

  關於平都王的美名,早已傳回京城。

  世人稱頌平都王賢德,這也鞏固了王皇后在宮中的地位。

  叔侄倆聊了許久,徐錚吃了午膳之後,才離開平南王府。

  「侯爺,這是宮裡剛剛送出來的消息。」

  徐錚剛上馬車,小伍就把一顆蠟丸遞給徐錚。蠟封的紙條在他手中打開,上面只有兩個字:裝病。

  這是史圖送出來的消息。

  昨日他進宮,雖與史圖打了照面,但卻沒有說上話。

  「侯爺,回府嗎?」小伍見徐錚上車之後就沒有說話,也擔心是宮裡有變故。

  「不回。去煙雨樓。」

  「煙雨樓?」小伍愣了一下,這才道了聲好。

  徐錚在煙雨樓下了車,然後把剛才的字紙遞給小伍,讓他馬上把消息發出去。

  他抬頭看著這煙雨樓的牌匾,這字跡像是徐含煙的。

  還別說,徐含煙如今的字可是太能看了,比之書法大家可能是差一些,但比從前那可是好了千倍萬倍。

  東方鴻聽說外面來了貴人馬車,出來探了一眼,見站在門口的是徐錚,忙上前行禮,「小人見過侯爺!」

  徐錚垂眸看他,這個男人當年被打得慘不忍睹,如今倒是混得人模人樣的。

  「嗯。」徐錚微微應了一聲。

  「侯爺裡邊請。」

  徐錚這才邁步往裡走。

  煙雨樓是徐含煙的地盤,徐錚知道。他在渤海待了五年,但對徐含煙在京城的事知道得也不少。

  東方鴻引了徐錚到二樓的雅間,又泡了好茶,親自送上精美的茶點,在徐錚旁邊伺候著。

  「這是什麼?」徐錚拿起一塊茶點來看了看,聞著有股肉香味。

  「侯爺,這個是老婆餅。是女公子自創的,客人們特別喜歡這個,尤其是剛出鍋的,外焦里嫩,好吃得很。」

  「老婆餅?」

  他突然想起了徐含煙昨晚的話:你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老婆是什麼?」他問。

  「老婆......女公子說,老婆就是妻。她說,她在書里讀過一個故事。一個姓麥的讀書人,後來做了官,嫌棄妻子年老色衰,想迎娶新妻。

  於是,就在案頭上寫了一句話:荷敗蓮殘,落葉歸根成老藕。結果,正好被他的妻看到了,妻就提筆在那句話的旁邊添了一句:和黃麥熟,吹糠見米現新糧。

  後來,這個姓麥的讀書人看了妻所寫的話,便回心轉意,打消了另娶新妻的想法。妻見讀書人不忘舊情,便在紙上提筆寫了一句:老公十分公道。

  讀書人看了,便在下方寫上:老婆一片老心。由此,那個地方的人,後來便把妻稱為老婆,把郎君稱為老公。」

  聽完東方鴻的這番解說,徐錚這才明白昨晚徐含煙說『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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