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不讓你嫁,你就誰也別想嫁
2024-08-27 23:15:23
作者: 桑景
徐含煙在甄家吃了晚飯才回府。
徐錚房裡還亮著燈,末春的夜,總有些蟲子在看不到的地方躁動,微微有些細碎之聲。
甄芙提及皇上要嗝屁的時候,徐含煙就想起了程不言說的話。
按原文所書,皇上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該死了。
但是,她穿書之後,很多事都改變了,按程不言的說法,皇上還沒那麼快,難道是裝病?
為什麼裝病?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是想看看群臣的反應?
還是別的。
徐含煙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但是,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女公子,這是下午剛收到的信。」春兒伺候她洗漱完,便把信給遞上。
徐含煙拿過去看了一眼,是姜姵兒來的信。
姜姵兒去了臨江之後,如果無事,通常三個月就會來一封信報平安。但上封信一個月前才來過,此時來信,可能有事。
徐含煙趕緊拆開信來看,姜姵兒在信中說了一個好消息,她懷孕了,如今剛剛倆月,陸策待她極好,每天出門回來,都會先到她的院子與她說話。
看著字裡行間流露出來的幸福,徐含煙倒是稍稍安心了些。
但是,姜姵兒懷孕的時間點跟原文又對不上了。
原文裡姜姵兒懷孕是在陸策做了皇帝之後,現在陸策還在做他的臨江王,大南的皇帝也還沒有斷氣。她不知道,按此劇情發展下去,姜姵兒是不是真的能母憑子貴,最後成為皇后。
姜姵兒跟著陸策去臨江也有好幾年了,一開始,姜姵兒在臨江的日子並不好過。但她在信中從未提及,只說自己過得很好。但徐含煙從別的渠道探得姜姵兒的情況,她一度後悔在長陽公主出嫁前,帶了姜姵兒去公主府獻舞。
這事說起來,也是四年前了。
長陽公主即將出嫁,作為長陽公主一奶同胞的弟弟陸策也受命回京,他會送自送姐姐嫁去淮南。
公主出嫁前,公主府舉行了一場宴會。徐含煙得了公主的命令,帶著姜姵兒一起去的公主府,公主要讓姜姵兒在宴會上給賓客跳舞。
徐含煙知道,這個情節是原文裡設定與陸策相遇的。
果然,姜姵兒憑藉一支舞,得到了陸策的寵愛,一腳踏入了權貴的世界。
幾個月之後,陸策派人來京城接走了姜姵兒。那一天,徐含煙親自送她出的城,姜姵兒拉著徐含煙的手,萬般不舍。
「姐姐,去了之後經常給我寫信,有什麼委屈一定告訴我。如果王爺待你不好,我就去接你回來。」
姜姵兒聽得這話,還哭了一場。
那一走,姜姵兒開啟了完全不同的生活,她給徐含煙寫信,但卻從未提及自己在臨江王府過得不好。
事實上,姜姵兒去了臨江之後,陸策一直冷落她,臨江王妃少不得對她冷眼冷語,說些讓她難受的話。主子這樣對她,下面的人自然也見樣學樣,她在臨江的日子其實並沒有太好過。
一封書信,讓徐含煙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里。
聽得外面有腳步聲,徐含煙還以為是剛剛出去倒水的春兒,便一邊收起信件一邊道:「侯爺回府沒有折騰吧?」
「如何算折騰?」
聽到有些陌生的男人聲音,徐含煙抓了衣服披上,一個轉身,便把腰帶系好。
如今她穿衣服已經很利索了,而且動作也很快。
看到站在門口的徐錚,愣了下神,「侯爺,夜色已深,孤男寡女,不好。」
「你是我的庶妹,我還不至於那般禽獸!」
徐含煙覺得這話似乎有點耳熟,她好像什麼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侯爺請坐!」
徐含煙本來都想睡了,今天這一天,確實也挺折騰的。
「出來說話吧,我在院子裡等你。」
徐錚只站在門口,並沒有進來,說完這話,轉身往院子去。
徐含煙只得跟上。
他們今天這是第三次碰頭。前面兩次,都沒有怎麼好好說話,但這一次,恐怕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你去見過公孫羽了?」徐錚在夜色之下,負手而立。
他的背影被月光拉長,看著像個巨人。
「侯爺消息靈通。」
徐含煙離他約莫幾尺開外,不算遠,也不算近。
「想去退婚?」徐錚又問。
「沒有,只是想去看看我男人長什麼樣。」
徐錚這才回過頭來,慢慢走到徐含煙面前,「他還不是你男人。」
「快了。」
徐含煙低著頭,也不看他。
「這樁婚約,是你阿母還在世時定下的。大伯是見證人......」
徐錚把當初訂立婚約的前因後果給說了一下,然後還表達了公孫世家當初訂立這婚約,可能是為了給公孫羽沖喜的想法也一併說了,但卻未提如果徐含煙十五歲對方不來迎娶,婚約作廢之說。
因為公孫羽已經來了,就沒有必要。
但是,徐錚說完之後,徐含煙卻沒有任何反應。
她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徐錚說了些什麼。
「徐含煙,你抬起頭來!」
徐含煙緩緩抬頭,對上徐錚的眸子。
他好像又長高了,比五年前更高些。
他們彼此看著,誰都沒有先開口,但眼神里似乎又有很多話,只是誰都沒有要說出來的意思。
夜風輕輕地搖曳著樹枝,掛在檐下的燈籠隨風搖擺,這末春的夜呀,像是也一同被搖曳蕩漾。
「我回來了,你不高興?」好半天,徐錚才打破了這份寧靜。
「你回來了,我有什麼可高興的?」徐含煙反問。
「徐含煙!」徐錚的嗓門稍大了些。
「我耳朵不聾,大半夜的,喊什麼喊......」徐含煙嘀咕道,「你回來就回來唄,怎麼,還要我給你辦一場盛大的歡迎宴會?行啊,侯爺要是喜歡,那我明天就開始張羅,這又不難。」
「你知道我不是說這個。」
「那侯爺是說哪個?」
徐含煙對上他的眸子,眼裡寫滿了怨恨。
「你一回來,就要把我嫁人,你問我高興嗎?這他媽有什麼可高興的。老子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高興個屁。還有,她徐含煙定了親,憑什麼要我嫁人。整整五年,你隻字不提,你要早說,我也好早為自己做個打算。到了這時候,你通知我,我的男人來接我了,你讓我怎麼高興?」
徐含煙已經火冒三丈了,但徐錚卻依舊是波瀾不驚。
他靜靜地看著徐含煙,「這麼點事,就沉不住氣。」
「沉......」
她今天被人說了兩次沉不住氣。
程不言說她,她認。
但徐錚說她,她不認。
「我是沉不住氣。我哪兒能跟侯爺比,侯爺都定了三回親了,不也安然接受嘛。」
「也不安然。只是沒你這麼激動。」
「激......」徐含煙這會兒是真想揍他,拳頭下意識地捏緊了,「對呀,我是挺激動的,畢竟那公孫羽長得也漂亮,我不吃虧。我今天跟他說了,讓他先好好休息幾天,婚期可以慢慢定。等他休息好了,我再帶他四處逛逛,畢竟是自己的男人嘛,不得自己寵著嘛。」
徐含煙這臉變得有點太快。
但徐錚的臉上卻沒有半點表情,依舊是那張風雨不驚的樣子,他看著徐含煙在他面前得瑟,然後緩緩開口,「我不讓你嫁,你就誰也別想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