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多次尋死！

  肖雲天看了半天也沒覺得這東西是紫檀木所制，他不禁也開始懷疑老者所言是否真實。

  於是，肖雲天又問了那老者一次，語氣帶著一絲質疑：「這當真是你的傳家寶？」

  老者看著肖雲天這架勢，頓時咽了咽口水，額頭上滿是冷汗。

  隨即，老者像是下定決心一般，一口咬定道：「正是，這紫檀木是稀罕之物，小的怕有賊人惦記，所以在弓箭之上塗了一層薄薄的蠟層，以此來掩人耳目。」

  栩若雪聞言，不由地輕笑一聲：「既然你在這紫檀木做了防護，我又如何得知你手裡的這東西是稀罕物件？」

  肖雲天接過話茬，想起之前老者對他說的話，轉頭看向栩若雪說道：「他前幾日帶著弓箭祭拜祖先，半路上遇到了你，因此被你強行買下！」

  一開始，肖雲天覺得老者的說詞是合情合理的，並沒有多加懷疑。

  他繼續問道：「栩二小姐想否認給老者的銀票，否認是從這位老者手中買的弓箭？」

  栩若雪聽出他語氣不善，看來是肖雲天是一門心思想給她定罪。

  肖雲天見栩若雪不說話，以為是心虛，更是直接對著長公主說道：「長公主，此事人證物證俱在，還望長公主明鑑，下官這就將栩二小姐帶走好好審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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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大人，且慢。」栩若雪不慌不忙地喊了一聲。

  栩若雪臉上絲毫沒有懼怕之色，淡淡地解釋道：「大人剛才的問題十分有趣，我確實從此人手中買了弓箭，這銀子也是我給他的，但是卻並不是強行霸占這副紫檀木弓箭。」

  肖雲天冷笑道：「證據如今都在本官的手裡，你竟還敢如此狡辯！」

  栩若雪指著肖雲天手中的弓箭說道：「肖大人，您確定手中的弓箭是紫檀木所制嗎？是否真的是他所言的傳家寶？」

  栩若雪算是看出來，這個肖雲天就是一根筋，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好，你既不相信，本官今天就讓你心服口服！」肖雲天沒想到栩若雪這般難纏，心中也十分不悅。

  肖雲天在那弓箭的面兒上，颳了刮，想把薄蠟給刮掉了。

  可是颳了半天，什麼也沒刮下來，這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肖雲天立刻變了臉色，冷著臉看向老者，怒喝道：「這真的是你家傳之寶？」

  「肖大人明鑑，草民剛才說的話句句屬實，絕無虛假。」老者連忙解釋道，「栩二小姐說，此物是要送給長公主的，根本不給草民反應機會，便直接將弓箭搶走了。」

  「肖大人，如果您都不給草民做主的話，那真是沒地方訴苦申冤了！」

  說著，老人裝作有冤無處申似的，開始大聲哭嚎起來。

  這個老者是打定主意一心尋死，好讓栩若雪死無對證，到時候有口難辯。

  老者雖然被打斷了一條腿，但是卻伏在地上不住地磕頭，似乎不撞死不罷休。

  看到這老者尋死的心，肖雲天也被嚇了一跳。

  長公主在一旁看了半天，也算是明白這其中是怎麼回事。

  眼看著這個人拼了命地在自己面前尋死，怒意加深，直接冷喝一聲道：「當真是個不老實的！」

  旁邊的侍衛聞言，立馬上前，揪住了老者的頭髮，沒有讓老人結結實實地磕在石板磚上，只是額前多了一個大包。

  肖雲天雖然有時候做事莽撞了一些，但是混跡官場多年，也不是個傻的。

  因此，看著老者一心尋死的舉動，立馬察覺到此人有問題。

  肖雲天深吸一口氣，眼神犀利地瞪向地面上的老人，冷聲喝道：「本官未曾說不幫你討回公道，栩二小姐也並未逼迫你，你為何要一心尋死？」

  肖雲天越說越生氣：「今日你究竟是想討回祖傳弓箭，還是故意刁難他人！」

  他作為京兆府尹多年，看到過不少被高官達貴逼迫的苦主，因此在這老者一開始說是被人逼迫的時候，肖雲天是站在老者這一邊的。

  世人皆同情弱者，肖雲天也不例外。

  今天這老者一門心思想要尋死，實在是有些太過反常，一切都太不合理。

  如果說，剛才這個老人想要撞柱子是因為害怕長公主的名號還可能說得過去。

  但是，現在長公主在這裡出手阻攔，他竟然還想著尋死，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肖雲天一雙清明的黑眸，此時也有些暗沉。

  「你剛剛說，這副弓箭是你家祖傳的，用的是紫檀木，上面塗了一層薄蠟？是也不是？」肖雲天再次發問。

  「是。」老者一口咬定。

  肖雲天頓時被氣笑了，神情露出一絲陰鷙，將弓箭直接扔到老人腳下說道：「不如你自己看一看，這可是你的祖傳之寶！」

  他雖不畏權貴，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去得罪人，更何況長公主可不是一般的權貴。

  他是傻了還是不要命了，才故意來這裡找茬。

  若是今日之事，他讓老者死在長公主府里，莫說長公主不饒了他，便是皇上，都不可能讓他有好果子吃！

  老人拿著弓箭使勁地刮著，嘴裡還嘟囔著：「肖大人，這……您一定要幫我啊。」

  只是老者颳了兩下，也發現了什麼，颳了半天弓箭上面什麼都沒有。

  他頓時反應過來，這根本就不是他賣給栩若雪的那副弓箭！

  「大人，小人冤枉啊！」老者立刻開始喊冤，「栩二小姐從小民這兒搶走的那副弓箭就是草民的家傳之寶！不知為何給掉了包！」

  老者一邊喊冤，一邊爬到了栩若雪的面前。

  栩若雪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與老者保持距離。

  凌霜見狀，也從身後走了出來，直接攔在了老者的面前，讓老者無法再靠近栩若雪。

  「求求栩二小姐了將弓箭還給小人吧！」老人翻來覆去地說著這幾句話。

  他一個大男人，哭天搶地，當下肖雲天便覺得有些頭疼。

  栩若雪看向了肖雲天，沒有理會老者，直言道：「肖大人，剛才您可是親耳聽到此人說他的弓箭，是世上獨一無二的？」

  此時，肖雲天的態度也緩和了幾分，淡淡地說道：「本官記得！」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瞪了老人一眼，現在他算是明白，自己被人戲耍了一番，剛才以為這個老人是個無依無靠的苦主，誰能想到，是個謊話連篇的騙子！

  老者連忙解釋：「大人，定是這栩二小姐又尋了一副弓箭，將草民的弓箭給換了。」

  栩若雪聽了這個老人的話，不由地笑了笑，看向了肖雲天，緩緩地說道：「肖大人，可曾聽說過有人故意做局，敲詐旁人之事？」

  肖雲天臉色一變，為官多年，他經手的案子沒有上千起，百八十件案子他也審過，如今被栩若雪這麼一說，瞬間恍然大悟。

  隨即，他朝著栩若雪拱手說道：「多謝栩二小姐提醒，下官的確有所聽聞。」

  現在他知道栩若雪是無辜的之後，肖雲天立馬改了自己之前的態度。

  栩若雪則是換了一副十分委屈的口吻說道：「以前我只是聽說而已，不曾想今日倒真遇上了，要不是我能自證清白，怕是要為國公府蒙羞了。」

  肖雲天如今也忍不住有些自責，若是當初自己再仔細些也不會讓自己陷入如今這般尷尬的境地。

  栩若雪輕聲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本是想送與長公主些回禮，沒成想竟然惹來今天的大麻煩。」

  看著肖雲天不敢抬頭的模樣，一本正經地說道：「好在，肖大人是個明察秋毫之人，還了我一個公道。」

  栩若雪最後一句話，讓肖雲天羞愧不已：「栩二小姐謬讚了！」

  肖雲天心中明了，他帶著侍衛來公主府，那就是認定了，栩若雪是有罪的。

  現在面對栩若雪的誇獎，肖雲天好似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臉上也有些燥熱。

  栩若雪繼續道：「今日我可是來謝長公主的封賞的，若是今天這事兒，弄不清楚的話，怕這梅花令就得易主了。」

  這人若是死在公主府上，她就坐實了仗勢欺人的罪名。

  長公主定然不會輕饒了她，到時候那梅花令也會由別的人來接手。

  栩若雪這麼一說，肖雲天瞬間明白，這怕是又是世家之間耍的小把戲。

  老人一心要尋死，若是想詐銀子的話有些不合理，這人的命都沒了還要什麼銀子啊！

  但是換個角度來看，若是壞了栩二小姐的名聲的話，那麼這件事情可就不一般了。

  女兒家的名聲若是毀了，這輩子也就完了。

  更何況栩若雪是一個未出嫁的閨閣女子，若是去官府走一圈，怕是休想在京都城內抬起頭來。

  想到這裡，肖雲天一個哆嗦，再傻也曉得，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而眼前的這個老者，分明是被人給買通了，故意構陷栩若雪。

  栩若晗咬牙，就肖雲天現在這個態度，怎麼看都不像是要抓栩若雪的樣子。

  栩若晗低著頭，沒人能看清她的臉色。

  「皇姑姑，這東西雖然不錯，但是被這些人弄髒了，我不要了！」小皇子一臉不屑。

  「老天爺啊！你倒是開開眼啊！」老者突然大聲呼喊，一臉憤恨地喊道，「難道老天爺就這樣看著百姓受權貴欺壓嗎？」

  聽到老者的一番話，肖雲天終於也嘗到被人氣得說不出來話的感覺。

  「放肆！」長公主看到老者那樣子，早就看不下去了，冷喝一聲道，「既然你想死，本宮成全你！」

  肖雲天雖然氣這人欺騙他，但是覺得此人罪不至死，連忙說道：「此人如此大膽，下官帶回去之後定會嚴加懲戒。」

  「今日貿然打擾殿下，改日定當負荊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