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風波頻起

2024-08-27 20:00:22 作者: 陰山雲鸞

  「你說什麼?有人說我和高溪是......是什麼龍陽之好?這都是什麼狗屁諢話!」

  湛墨北叉著腰一臉憤慨的唾罵著。

  「這流言已經在軍營里傳得沸沸揚揚了,為了肅清你和高溪的嫌疑,你倆還是儘量避避嫌,別總待在一起了。」

  「別人把我和高溪的關係想歪,那是他們的腦子齷齪。老子才不會因為那些狗屁諢話故意疏遠高溪,高溪又沒有做錯什麼。再說了,要是我疏遠了高溪,那些混蛋還不知道要怎麼欺負他呢。」

  易臻滿腹狐疑的看著湛墨北,總感覺他說這話怪怪的。

  「你不會真的和高溪......有什麼吧。」

  「滾!你想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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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墨北惱羞成怒的怒罵道。

  「得,怎麼做還是你自己決定吧,但我要提醒你,如今你是西山軍營的校尉,旁人若存了歹心以此事在陛下面前參你一本,你的前途可就堪憂了,到時候義父非得氣昏過去不可。」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有奸人陷害我,陛下那麼英明,定然不會聽信那些個諢話。」

  「你啊你,真是一根筋。行了,我會囑咐那些士兵別再胡說八道的,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易臻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便走出了軍帳。

  站在軍帳外捧著涼茶和食盒的高禧諳見易臻出來,便慌忙的躲了起來。

  可她的身影還是被易臻用餘光掃到了。

  易臻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高禧諳一眼,嘴唇微微翕動,但並未說出什麼。

  高禧諳有些侷促的站在原地。

  剛才他們的對話,她都聽見了。

  所以現在面對易臻時,便滿滿都是尷尬。

  「進去吧。」

  易臻說了三個字便扭頭離開了,這事兒還得他們自己解決才行。

  高禧諳泄氣的低頭看看那清澈微漾的茶湯,突然發覺自己女扮男裝偷偷潛入軍營,對湛墨北來說是個大.麻煩。

  她深吸了幾口氣,抬腿踏上了軍帳前的台階。

  「湛校尉,你的茶烹好了。」

  湛墨北聽見高禧諳的聲音,立馬舒展了眉頭。

  「飯菜好了。」

  高禧諳把涼茶和食盒放在了桌案上,然後從食盒裡把菜一一拿了出來。

  都是些最普通不過的飯菜,樣子不華麗,但頂餓。

  「一起吃吧。」

  湛墨北說著就盤腿坐了下來。

  可誰知高禧諳卻拿起了食盒,「屬下還是去和大傢伙兒一起吃飯吧。」

  「站住!」湛墨北皺眉喊住了她,「你是不是聽見什麼了?那些諢話那麼不堪入耳,你聽它們作甚?」

  「我也不想聽見的,可已經聽見了就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等過幾天流言平息後,我就悄悄逃走,到時候你可以對外宣稱高溪是個逃兵,這樣別人就不會說什麼了。」

  「你要離開?」

  湛墨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是你說你要效仿單瑤女將軍入伍從軍的,現在因為幾句沒頭沒腦的流言就輕易放棄。高禧諳,你喜歡一個人可以說不喜歡就不喜歡,難道做事情也可以說不做就不做了嗎?」

  高禧諳沒想到湛墨北會突然這麼情緒激動,一下子扭過頭來回懟道:

  「是,是我任性!現在我後悔了,想走了,不可以嗎?」

  「不可以!我是你的上司,我不許你離開,你就不准走!」

  「當初我入軍營,你說什麼都不肯讓我留下。現在我要走,你又不肯讓我走。湛墨北,你不會是捨不得我吧。」

  湛墨北明顯一愣,旋即撇過了腦袋,「我沒有。」

  高禧諳點了點頭,「我知道。」

  雖然明知道答案是什麼,但她還是很失落。

  說完這三個字,她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湛墨北回頭望著她的身影,莫名覺得有些心疼。

  回到營帳後,高禧諳便開始收拾行李。

  一切有關於高溪這個人的痕跡都不能留下,否則別人一旦查起來,對湛墨北亦是很不利的。

  高禧諳想到這兒,冷笑著自嘲道:「人家不喜歡你,你還為人家考慮這麼多幹嘛,真是犯賤。」

  她順手抓起床榻上的衣衫準備疊好,誰知一聲脆響落地,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

  高禧諳拿開衣衫,往地上看去。

  是湛墨北送她的那瓶無傷粉滾落在了地上。

  高禧諳蹲下伸手將它撿了起來,腦海里回憶起這些天在軍營里和湛墨北待在一起的時光。

  他們雖然天天鬥嘴吵架,但無論是吃飯還是練功,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對方。

  這樣每天舞刀弄槍的日子,是高禧諳嚮往的。

  那個人,也是高禧諳喜歡的。

  次日清晨,高禧諳頹唐的從床榻上坐起了身。

  她身為校尉的親信,每日都要給湛墨北準備早飯。

  這段時間日日如此,她已經養成習慣了。

  洗漱過後,高禧諳便頂著一對兒黑眼圈掀開了帳簾。

  「啊!你在這兒幹嘛?」

  帳子外的湛墨北像一尊雕塑一樣矗立著,把高禧諳嚇得不輕。

  湛墨北高大的身軀幾乎遮住了太陽。

  「本校尉是來督促你練功的,現在,去練場上紮好馬步。」

  「你有病吧,現在才剛到卯時,扎什麼馬步啊?」

  高禧諳白了他一眼,便要從一旁繞過他去。

  可誰知湛墨北一個大跨步攔住了她。

  「本校尉是你的上司,只要你還在西山軍營,你就得服從軍令。若你不聽話,我就將你關進小黑屋裡,這樣你一時半刻也別想逃出軍營去。」

  「你!」

  高禧諳看著湛墨北一臉賤兮兮的表情很是惱火,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好,我去。」

  她乖乖去了練場,湛墨北就一路跟在她身後。

  這時,軍營里的士兵們也陸陸續續的起床洗漱了。

  而湛墨北和高禧諳那兩抹身影在空曠的練場上就顯得格外顯眼。

  「欸,那不是湛校尉和高溪嗎?」

  「是啊,他們果然不簡單,大早上的就在那兒卿卿我我。」

  「小聲點,讓湛校尉和易副尉聽見了你小命兒就不保了。」

  這時,畢寬走了過來,滿臉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怕什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事實罷了,有何好怕的。他們這麼明目張胆,就是篤定了你們不敢議論。」

  「畢寬,你有定遠將軍給你撐腰,自然什麼都不怕。我們都是平頭老百姓,哪敢得罪湛家呀。」

  「就是。不過說起來,湛校尉背後有驃騎大將軍做靠山,又有個做了王妃的妹妹,就算是畢將軍也未必能拗得過湛校尉吧。」

  這些人雖畏懼湛校尉,但也並不待見畢寬。

  畢竟這貨實在是囂張,又仗著出身在乙等營指手畫腳,狐假虎威,早就有好些人看不慣他了。

  畢寬冷笑道:「哼,驃騎大將軍又如何?不過是仗著陛下寵信罷了,還有他那個做王妃的妹妹,臉爛成了那樣,說不準早就被翎王休了。一個丑得讓人想吐的下堂婦罷了,有何好懼怕的?」

  就在這時,湛墨北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扒拉開人群,一腳就踹在了畢寬的後背上。

  「去你娘的狗雜碎!」

  只見畢寬凌空劃出了一條修長的弧線,最後沉悶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畢寬登時表情扭曲的蜷縮在地,嘴裡痛苦的呻吟著,嘴角也流出了一絲血跡。

  湛墨北修長的腿落地,上前兩步一腳踩在了畢寬的胸口上。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堂堂明國公和翎王妃,是你這種狗雜碎能隨便議論的嗎?」

  畢寬齜著牙,抓著湛墨北的腳,怒道:「湛墨北!你以為我怕你啊!要不是因為湛伯峰,你能接手西山軍營嗎?我父親定遠將軍才應該名正言順的接管西山軍營,你不過是個仗勢欺人的鼠輩罷了!」

  「你他娘的放屁!老子是立了軍功才當上了校尉!不懂就少在這兒滿嘴噴糞!」

  「那你和高溪那個小白臉兒呢?你敢說你們之間沒有半點私情嗎?」

  一旁的高溪目睹著這一切,周圍圍觀的士兵們忍不住看向了她。

  這個時候她不能有所作為,若是不小心說錯了話,不僅幫不到湛墨北,還有可能連累他,所以最好站著一動不動。

  「你與我之間的恩怨,少摻和別人!」

  湛墨北說話間又用力踩了踩。

  畢寬獰笑道:「哼,有種你就弄死我,否則我一定到陛下面前告你一狀!西山軍營振威校尉,勾搭士兵,在軍營里大行穢亂之舉,到時候你就和你的小白臉兒一起去死吧!」

  湛墨北攥緊了拳頭,揮起就是一拳。

  「去你娘的!」

  這一拳下去,畢寬的牙便掉下來了一顆。

  正當湛墨北要揮下第二拳的時候,易臻上前拉開了湛墨北。

  「不能再打了,定遠將軍來了。」

  畢寬吐出了含血的牙齒,張開滿是鮮血的大口,躺在地上狂笑。

  「哈哈哈,湛墨北,你有本事就繼續打啊,打不死我你都不算個爺們兒。」

  「我去!」

  湛墨北被易臻拉著不能揍畢寬,但幸好他腿夠長。

  抬起一腳便蹬在了畢寬的腳踝上。

  「墨北!」易臻雖看著壯,但到底不如湛墨北下盤穩,一時間竟有些拉不住。

  他抱著湛墨北的腰肢,沖周圍的士兵吼道:「你們發什麼楞啊!還不快來幫忙!」

  周圍士兵這才一擁而上拉開了湛墨北。

  畢寬腳踝吃痛,瞬間哀嚎連天。

  「啊!湛墨北!陰險小人!」

  「都給我閃開!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傷我兒子!」

  一聲渾厚的聲音響起。

  來人正是定遠將軍畢堂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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