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妖峰之龍

  第二天早晨，正是王子下葬的日子。遊行隊伍從榮靈堂開始。為了安放王子的遺體，建造了一個簡單的靈柩;四個國王，每個角落一個，把他舉起來。他們的隊長貝里蒙德走在前面，帶領著隊伍。剩下的烷被圍成一個圈;當隊伍向上移動到城堡外時，他們在被殺的屍體周圍形成了一道防線。伊莎貝爾就在棺材後面走著。她曾是一位王子的妻子，也曾是另一位王子的母親，但現在兩者都不是了。她的臉色僵硬，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身為龍王的元帥騎士的位置緊挨著伊莎貝爾。

  在他們後面，是鮑德里克，他情不自禁地哭泣著，然後是阿達里克的所有高級貴族，包括首領和他們的追隨者，領主和侯爵，以及兩個雅典家族，阿靈和哈德林。Brand 和 Arndis 代表 Arnling，而 Hardling 代表三個兄弟和一個姐妹。奇怪的是，和布蘭德一樣，哈德林家族的掌門人也是個還不到成年的年輕人;他得到這個職位只是因為他的父親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一旦出了城堡，隊伍就進入了阿恩斯威格，沿著它向南到寺廟廣場，然後向東。人們沿街排起長隊，只為最後看一眼王子。與兩天前王子的遺體被運回米丹哈爾時不同的是，這次的人群並沒有陷入同樣的悲痛之中。現在，它變得更柔和了，淚水而不是哭聲，在遊行隊伍前，人們把鮮花扔在鵝卵石上。天沒有下雨，但也沒有陽光;它躲在雲層後面，在城市上空投下暗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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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隊伍離開了阿恩斯威格，到達了米丹哈爾的東邊山坡。就在這裡的南面是瀑布，米特阿河從山上流入城市;即使從遠處，也能聽到轟隆隆的水聲。然而，隊伍是朝著另一個方向前進的，他們的方向是通向妖蛆峰內部和下方的一個山口。這就是國王的地穴。

  平民通常被埋在城外，貴族通常在他們的封地里有自己的地窖和墓地，阿德爾家族把他們所有的死者都埋在這個地方;自從西瓦德被埋在那裡之後，他就一直是第一個被埋在那裡的人，在那裡，他完成了他的偉大壯舉。多年來，工人們擴建了拱頂，鑿出了新的墳墓，為更多的石棺騰出了空間。所有的國王都躺在他們的石頭棺材裡，通常是和他們的王后一起。拱形的房間足夠大，可以容納整個隊伍，即使狹窄的入口造成了一些延誤，讓所有人進入。一群士兵走在送葬者的前面，拿著火把，沿著圓形房間的邊緣站成一圈，讓人們可以看到;他們的燈光就像夜空穹窿中的星星。

  墓穴的建造是為了讓死者被埋葬在專門為這個目的而雕刻的壁龕里。當下面的一排都填滿後，他們就開始在上面一排挖出凹室，然後填滿。幾個世紀以來，有幾排已經被填滿，公會成員建造了一個斜坡，可以把王子的屍體帶到他最後的安息之地。由於地窖的中心是西格瓦德的墳墓，他們的工作受到了一點阻礙;自然，他占據了榮譽的位置，他的墳墓孤零零地矗立著。

  在入口對面，往上幾排是最近挖掘出來的凹室。其中包括錫格爾姆國王的墳墓，他目前是阿達爾梅爾克的最後一位至尊王。像其他的一樣，這是一個石棺，棺蓋上雕刻著雕像;照片上的國王已經上了年紀，但安詳地躺著。然而，在兩隻石手之間有一件極有價值的東西;那是阿達里克的龍冠。事實上，這是一頂鐵匠和學者們所稱的海鋼頭盔;一種沒有人知道如何製造的鋼鐵。它使金屬看起來像海浪相互碰撞的海洋，因此得名。

  這個特殊的頭盔是用一種特殊的方式製成的;在頭盔形狀的頂部雕刻了一條龍的形狀，它的翅膀垂在兩側，尾巴捲曲在背後。它有點鍍金，但也是用海鋼做的，上面的波浪圖案像鱗片一樣;使任意的圖案以這種方式出現是一項巨大的工藝壯舉。許多貴族看著王冠躺在錫格爾姆國王大理石雕像的手中，它躺在那裡等待著他的兒子或他兒子的兒子來認領它的那一天，這一天現在永遠不會到來。

  四位國王走上斜坡，來到為西格蒙德準備的石棺前。它就在他父親的西格瑪的隔壁，有一天，伊莎貝爾夫人也打算被安置在那裡。不過現在，她還活著，跟在兒子後面上了坡道。三神把他放下來，小心翼翼地重新擺好他的手握劍的姿勢後，他們退了回去，讓那位女士和兒子道別。她俯身吻了吻他冰冷的額頭，然後讓位給了思想的女祭司。諾恩女神在墳墓前祈禱，承諾讓王子永遠安息，並對任何試圖打擾他睡眠的人大發雷霆。一隻烏鴉的羽毛散落在敞開的棺材上，一個金色的小鹰鵰像放在屍體的頂部;雄鷹會引導他的靈魂穿過缺口到達眾神之地，而烏鴉的羽毛則會提醒他注意思想的注視。

  儀式結束後，伊莎貝爾示意祭司們把石蓋放在棺材上。行會的工匠們一直在努力製作石棺，它不僅是石頭，而且是大理石。蓋子上刻著一尊王子的雕像。下面按照習俗寫著他出生時的話。不知什麼原因，當伊莎貝爾看到大理石雕像和下面刻著的字時，當棺材蓋上蓋子，蓋上棺材時，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一出山，隊伍就開始分散。艾塞斯坦站在侄子身邊，輕聲細語。「我同意你父親的意見，在事情結束之前，你最好留在米丹哈爾。」艾塞斯坦說。

  「這裡可能根本不需要我，」歐蒙德抱怨道。「我應該和你一起去 Hæthiod。」

  「一旦結束，你仍然可以。但萬一發生意外，我覺得你還是留在這裡比較明智。你也許能讓你父親的脾氣緩和一點。」

  「就像你說的。」歐蒙德心軟了。

  「我們必須找藉口，」艾塞斯坦繼續說。「我會通知理察爵士和其他人，你將和最後一個團一起從北方來，而菲昂爵士會以為你已經離開了。你最好待在莊園裡，直到宴會結束。」

  「當然，」歐蒙德說。「但之後我會在 Hæthiod 和你會合，對嗎?」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艾塞斯坦點點頭。「只要確保你帶上所有的文件，並加蓋正確的印章。一旦我和我的消息傳到赫塞奧德的元帥那裡，我們就得把一切安排妥當。」

  「我會的，叔叔。」歐蒙德微笑著說。「兩天之內就可以完成了。」然後他們分道揚鑣。

  哀悼的日子耽誤了所有前往教團營地的行動和運輸。因此，幾天的馬車和一些新入伍的士兵在院子裡等著。尼古拉斯拿著弓箭和書包站在一群他不認識的士兵中間。那天早些時候，他已經和酒館老闆吉爾伯特和他的女僕艾倫告別了，現在他站在那裡檢查他的員工，只是因為沒有別的事情可做。阿爾伍德爵士的軍士理察爵士，接替歐蒙德的侍從，正備好馬匹等候他的主人。因為布蘭德是送葬隊伍中的一員，所以他沒有為艾塞斯坦和他自己準備馬匹;然而，對一些無所事事的士兵下達了幾個快速命令，就解決了這個問題。

  「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阿爾迪斯說，試圖微笑。

  「他們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和外地人。」布蘭德輕描淡寫地說。「我會在冬至前再見到你的，我敢肯定。」

  「我希望你是對的，」阿迪絲咬著下唇說。她擁抱了布蘭德。「小心點，兄弟。」

  布蘭德回了個手勢，然後縮了回去。「我會的，修女。享受宮廷生活吧，」他微笑著補充道。

  「我會試試的，」阿爾迪斯半心半意地笑著說。

  「趁我還沒忘記，」布蘭德突然說。「我當時在家裡，還帶著我們的家庭手冊。《阿靈人名冊》。」他補充道。

  「怎麼?」阿迪斯皺著眉頭問。

  「萬一我的債主們有點熱心，也許他們可以隨便拿我們家裡的東西。其他的都沒什麼價值，除了這本書。」

  「是在我們的宿舍里嗎?」我沒有看到，」Arndis 說。

  布蘭德搖了搖頭。「我把它交給了國王的羽毛筆。多年來，它有點磨損，沒有比那座塔更安全的地方放書了，」他微笑著補充說。「如果你二十一歲時我沒能及時回來，你可以自己讀你出生時的字。」

  「專注於回去讀你自己的書，」阿迪斯告誡他。「當這場戰爭結束時，我們將慶祝你的歸來和你的成年。」

  「我們會的，親愛的姐姐，」布蘭德最後微笑著說。他騎上馬，站在艾塞斯坦旁邊的隊伍里，離開了院子。

  駐守要塞的士兵們住在低層的營房裡。當有首領或貴族住在城堡里時，他們不能讓所有的人同時呆在自己的房間裡，所以這些首領通常也住在軍營里。當然，所有這一切的例外是王族，他們在城堡的皇家部分有自己的住所。這樣，他們就可以看到所有進入皇家包廂的人。作為國王坦斯的首領，貝里蒙德在他的士兵們的軍營大廳旁邊有自己的私人房間。王子的葬禮結束後，貝里蒙德回到了他的房間。

  它簡樸而狹小，不比住在城堡里的騎士和印第安人的牢房大多少。有幾件家具;一張床，一個放衣服的大衣櫥，一個盔甲架，一個掛武器的地方，滿足了他的需求。百里蒙德環顧了一下熟悉的房間，一動不動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他從背上解開那把巨大的戰斧，把它靠在牆上，然後脫下藍色背景上有金龍圖案的外衣，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他把它伸直，撫平褶皺，然後解開劍帶。他脫下外衣下面的鎖子甲，掛在衣架上，然後脫下外衣下面的皮背心，只剩下亞麻束腰外衣。

  伯里蒙德拿起劍鞘，拔出劍來。它的柄是精心製作的，是龍頭的樣式，並鍍金;這是幾年前他成為國王王國的隊長時，國王送給他的禮物。「我配不上你的刀鋒。」貝里蒙德對著那把劍說，然後把它打開，放在床上外衣旁邊。他深吸了一口氣，從衣櫃裡找來一根繩子，開始做一個套索。

  Arndis 以前沒有去過圖書館的塔樓。然而，在城堡的那個地方，有很多樂於助人的國王，他們樂於向這位年輕美麗的女士展示她所需要的方式，而她也毫不費力地找到了。獲准進入，她環顧了塔樓的主廳，裡面有許多書架，都放滿了書。從隔壁房間裡走出來一個身材修長、頭髮黝黑、皮膚黝黑、長袍和手指上都有墨漬的老人。「夫人，我能為您效勞嗎?」奎爾問。

  「原諒我走近你，」阿爾迪斯鞠了一躬說;雖然他不是貴族，但國王的羽毛筆通常都是貴族。「我是阿靈家族的阿爾迪斯。我哥哥可能提到過我。」

  「是的。」奎爾笑著說。「他還為自己沒有機會自我介紹而道歉。」

  「他最近有點心事重重，」阿爾迪斯解釋說。

  「毫無疑問。」奎爾回答。他示意阿迪絲跟著他去隔壁的寫字間。「我想你是為了這個才來這裡的。」他說著，指著一張桌子上打開的一本大書。

  「我們的《人名冊》。」「是的，我認得。」

  「我只是檢查一下。」奎爾安慰她。「我可以在一些最古老的書頁上重新塗上墨水。800年的確會使文字褪色。」

  「你得到了我哥哥的信任，因此也得到了我的信任。」

  她走到那本大書跟前，摸了摸紙邊。上面刻著阿靈家族所有成員的名字，第一個名字是阿恩，最後兩個名字是阿達布蘭德和阿恩迪斯。名字旁邊寫著每個人的其他相關信息，他們與他人的關係，他們的頭銜，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出生單詞。

  主持分娩的諾恩在孩子安全分娩後，會說三句與孩子的未來有關的話，這句話往往會影響到他們的名字。按照慣例，在一個孩子二十一歲生日時，當他成年時，要告訴他或她出生時說的話。因為 Arndis 還不夠大，她沒有看自己的條目，而是盯著第一頁。在阿恩的名字、頭銜和事跡旁邊，也寫著他的出生字。「生而有鷹翼，靈魂充滿火焰，比長翅膀的妖蛆還高，」她大聲念道。

  「小心點。」奎爾警告她。「那一頁有點舊了。」

  Arndis 的手指迅速躲開了書。「我只是來看一看。布蘭德——我是說，愛達布蘭德告訴我你正在修。」

  「就像我說的，在必要的時候刷新它。布蘭德是朋友。」奎爾溫和地笑著說。

  「我很高興。我不會再占用你的時間了，」阿迪絲說著轉身離開。

  「夫人，如果您需要任何安慰，圖書館隨時為您敞開大門。」奎爾鞠躬告訴她。她感激地微笑著離開了。

  在經過國王住所的走廊時，阿爾迪斯聽到了一種奇怪的沉重墜落的聲音

  「大人，」她清了清嗓子說。貝里蒙德感到驚訝，急忙站起來，卻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我需要一根很長的繩子，」她對他說，這使他臉上出現了懷疑的表情。「你能借給我一些嗎?」她問道，期待地伸出手來。貝里蒙德目瞪口呆，取下脖子上的套索，把繩子遞給她。

  「我對鋒利的邊緣也有點不舒服，」阿爾迪斯指著貝里蒙德床上那把沒有套住的刀片繼續說。「勞駕你把它包起來好嗎?」伯里蒙德再次無言地答應了她的要求。在外面的走廊里，有幾個人似乎在調查這場騷動。然而，Arndis 轉過身，默默地示意他們消失，當他們的隊長沒有說別的時候，thanes 聽從了她的命令。

  阿爾迪斯轉向貝里蒙德，對他微笑了一下，然後在床邊坐下。「你有喝的嗎?」我有點渴了。」她對船長說。他困惑地環顧四周，直到他看到一罐麥芽酒，倒了一些到杯子裡。他把它給了她，她接受了。「你也來一杯好嗎?」陪伴我，」她建議道。貝里蒙德又倒了一杯酒，喝得酩酊大醉。當它是空的，他呼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好多了，」阿迪斯說。

  「對不起，」貝里蒙德開始說話，但阿爾迪斯揮手打斷了他的講話。

  「我認為你是一個認真對待誓言的人。」

  「我是。」貝里蒙德聲音渾厚地說。「我失敗了——」

  阿迪斯又打斷了他。「我需要你答應我，貝里蒙德大人。我需要你向我保證，當我離開這個房間時，我不會再回來向你要更多的繩子。」

  「我保證。」貝里蒙德有點溫順地說，低頭看著他的空杯子。

  「很好，」阿爾迪斯笑著說。「我知道你會信守諾言的。」

  「原諒我，夫人。你比我強，知道我的名字。」

  「我的禮貌，我道歉。我是阿靈家族的阿爾迪斯。」

  「你們是新來的龍胎。」百里蒙意識到。「也許這就是為什麼發號施令對你來說很自然。」鄉紳皺起眉頭，又開口說話了。「你是說阿靈?」你哥哥，他就是那個....」

  「誰想得到你的職位，是的。我希望你不要記恨他。這不是私人恩怨。」

  「也許我應該讓他去。」「他本可以做得更好。」

  「大人，我不相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阿爾迪斯嚴厲地說。

  白利蒙吞了一口唾沫，聲音渾厚。「對一個鄉紳來說，沒有比死在他的領主手下更可恥的事了。」他說。

  「不久前我有過絕望的時刻，」阿迪絲開始解釋。「當我發現我哥哥要離開我，讓我獨自生活時。但我記得，早在我哥哥回到米丹哈爾之前，我已經獨自生活了很多年。真正的恥辱，貝里蒙德大人，是在絕望的時刻屈服。這不配成為龍族，也不配成為國王。」阿爾迪斯站了起來，貝里蒙德也站了起來，以示禮貌。「毫無疑問，我們還會再見面的。」阿爾迪斯對領主說，後者鞠躬回應。「謝謝你的繩子，」她補充道，然後手裡拿著前面提到的東西離開了。後來人們在她房間的壁爐里發現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