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當老鷹睡覺時（5）

  當城堡的庭院一側慢慢擠滿了迎接夏至和阿達爾辛的遊客時，鳳凰社的一側也同樣忙碌。許多騎士在這個時候結束了他們七年的工作，這樣他們也可以參加慶祝活動。由於夏夜短暫，這個季節在鄉紳中很受歡迎。

  這個傳統是在整個學城的一個小聖殿裡舉行的。在被封為騎士之前，侍從需要守夜，這意味著祈禱和沉思他的誓言和職責。剛滿二十一歲，伊薩恩家族的歐蒙德參加這個儀式的時候到了。這是亞達篾弧對次子的條例。老大伊森瓦爾德將繼承首領的地位，老二歐蒙德將成為騎士。他站在神殿的門外，全副武裝，披著紅黑斗篷，腰間掛著劍，手裡拿著頭盔，靴子上有銀馬刺。他來回踱步，偶爾瞥一眼走廊的窗戶。外面，太陽正在逐漸變小。

  最後，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說明有個矮胖的人正在上樓。過了一會兒，阿爾伍德的理察爵士出現了。「你快遲到了，」歐蒙德告誡他。

  「一切都會好的，」理察回答。他一手拿著一個大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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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喝酒嗎?」

  「你想讓我醒著在你守夜結束後接待你，是嗎?」理察反問道。歐蒙德揚起眉毛，但沒有回答。

  「太陽快下山了，」他說。「我準備好了。」

  「那麼，很好。現在，這句話是怎麼說的……」理察心不在焉地說，看到歐蒙德的表情，他笑了。「我在開玩笑，孩子，只是個玩笑。」他清了清嗓子。「伊薩恩家族的烏蒙德，伊薩恩家族的伊森哈特所生，你為什麼來到這個地方?」

  「進入侍從，離開騎士。」歐蒙德回答。

  「你盡到你作為鄉紳的職責了嗎?」

  「我有。」

  「你會履行你作為騎士的職責嗎?」

  「我願意。」

  「那就進去守夜吧。」理察說完。歐蒙德向騎士低頭，轉身走進聖所。在他身後，理察走了過去，坐在走廊的窗口，大口地喝了一口罐子裡的酒。

  歐蒙德走進的房間很小，家具也很少。它有一扇朝東的小窗戶，但只能容得下幾個人舒服地站著。天花板也很低，幾乎讓信徒們一進門就不得不彎下脖子。房間裡只有一件東西，就是門對面的小祭壇，它把房間變成了一個神龕。它不是獻給神父的，因為除了在大聖殿裡，其他地方都不允許這樣做。

  相反，像城堡這部分的其他神社一樣，它是獻給 Rihimil 的。天堂的統治者，黑騎士，戰士，人類的保護者，龍的主人和更多的名字和綽號。他的名字比其他任何神都更常被提及，尤其是在阿達里克和阿達爾的騎士中，他都是他們的守護神。聖壇本身很簡單，一塊方形的石頭作為雕刻人物的底座，上面雕刻著一個手持劍和盾牌的盔甲戰士。基地上雕刻著利希米爾與龍作戰的場景。歐蒙德拔出他的劍，把劍尖放在地上;在聖壇前，他跪在了他之前成千上萬的侍從多年來都這樣做過的地方。

  「當夜幕降臨，鄉紳的守夜就開始了，」歐蒙德念道。「當黎明升起時，騎士也會升起。在和平時期，騎士是警惕的。在戰爭中，騎士無所畏懼。在生活中，騎士是真實的。在死亡中，騎士是光榮的，」他說著誓言的前半部分。他停了下來，舔著嘴唇。他花了一會兒時間集中精神，才繼續說下去。

  "戰鬥還在繼續，我不會休息。我不會逃到別人戰鬥的地方。我的生命和我的話語並不是兩回事。我的死亡和榮譽將合二為一。當夜幕降臨，我開始守夜。當黎明升起，我也一樣。」歐蒙德說完鄉紳誓詞。他等了一會兒;然後他又開始背誦誓言。

  最後他停了下來，朝外面看了一眼。仍然是夜晚，幾乎沒有月光。如果他稍微扭一下頭，他就能看到星星。不過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呢。歐蒙德深吸了一口氣，又開始背誦誓言。最後他閉上了眼睛，嘴裡還咕噥著。

  歐蒙德被遠處的公雞啼叫吵醒了。他幾乎從跪著的姿勢上摔了下來，向外瞥了一眼。第一縷陽光正艱難地射向房間。這一夜和他的守夜都結束了。由於膝蓋疼痛，歐蒙德勉強站起來，把劍插進鞘里。他在神龕前鞠躬，然後離開了房間。在外面，理察爵士坐在窗台上等著他，地上放著一個空罐子。騎士跳了下來，加入了歐蒙德的陣營。理察爵士說:「好吧，讓我們把這件事做完。」「伊薩恩家族的烏蒙德，伊薩恩家族的伊森哈特所生，你有守夜嗎?」

  「是的。」歐蒙德說，聲音保持穩定。

  「你準備好做騎士宣誓了嗎?」

  「我是。」

  「很好。我們會讓元帥今天晚些時候封你為騎士。可是現在，我餓得像春天裡的熊。」

  騎士團的騎士儀式或榮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演變，變得更加複雜。在早期，騎士或國王只是在戰場上取得勝利後授予有爵位的人爵位。然而，隨著騎士團的發展，騎士團變得越來越複雜，成為騎士的必要條件也越來越多。現在男孩們當了七年侍童，又當了七年侍從，最後在獲得榮譽前守夜了一夜。國王很少有時間冊封侍從，只有當侍從碰巧是貴族的親屬時，他才會這樣做。所以即使是在阿達里克，就像在阿達爾美亞克的其他領域的習俗一樣，由元帥來授騎士。作為伊薩首領的兒子，歐蒙德本可以被允許國王親自用劍觸碰他的肩膀，但自然，在這種情況下，這是不可能的。

  相反，元帥大人和他的右手，元帥騎士，正站在城堡里一個通往利希米爾的神殿裡。與歐蒙德守夜的房間不同，這個為神而神聖的空間要大得多，很容易容納幾個人。元帥們都在場，阿爾伍德的理查也在場還有艾塞斯坦，當然還有歐蒙德。後者剛剛宣讀完騎士誓言，跪在聖壇前。元帥雷諾爵士拔劍站在他面前。他把平邊朝歐蒙德的左肩放下來。

  「以國王之名，我們服從他的命令。」刀刃落了下來。

  "以教團的名義，我們遵循教團的法典"右肩。

  "以利海米爾之名，我們以他為榜樣"又是歐蒙德的左肩。

  「我任命你為騎士，」雷諾說完，抽出劍，插進鞘里。

  艾塞斯坦給了侄子一個燦爛的微笑，而理察打了個哈欠，眨了幾下眼睛。歐蒙德站起來，微笑著接受在場其他人的祝賀。作為他的叔叔，艾塞斯坦請求榮幸地把他的兩根金馬刺交給歐蒙德，以表明他的新爵位。歐蒙德先伸出左手，艾塞斯坦在侄子張開的手掌上戳了一戳。然後艾塞斯坦對著歐蒙德的右手重複了他的手勢;最後，這位前鄉紳把雙手握成拳頭，能感覺到馬刺的鋒利邊緣。否則，他的衣著和外表將不會改變，但從銀馬刺到金馬刺的微小差異足以向世人宣告這一點。歐蒙德，出生於伊薩恩家族的伊森哈特，現在是阿達爾騎士團的一名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