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旅程的終點（5）

  在一輛載著瓦爾的武器的馬車裡，坐著獄長和他的兄弟和女兒。像許多其他貴族一樣，他們最近前往米丹哈爾參加至日慶祝活動並參加阿達爾辛。「他不像我想的那麼壞，」瓦麗漫不經心地說。

  「我的孩子，你這麼說很勇敢。」獄卒說著，拍了拍她的手。

  「別擔心，侄女，也別擔心，哥哥。我懷疑你和伊薩的伊森瓦爾德的婚姻是愛麗絲的真實意圖。」康斯坦斯向他們倆保證。

  「可是他追得太兇了。」獄卒抗議道。「你憑什麼這麼說?」

  「兩個原因，」康斯坦斯回答說。「我不相信行會把造幣廠的控制權拱手讓給我們。市議員可能批准了，但總管沒有簽字。現在，他只是給我們看了一張紙，上面噴著墨水的圖案。它沒有實際的權力。當然，他們和伊薩恩都不會接受我們，瓦勒利安，擁有這樣的權力，因為我們在金銀交易中有既得利益。」

  康斯坦斯搖搖頭。「不，艾麗絲也許答應給我們鑄幣廠，讓我們有機會冷落伊薩恩和他所有的銀器，但我不會相信，除非我手裡有皇家權威簽字的文件。記住，總管保留了文件，而不是讓我們帶走。如果這真的是一個真誠的提議，愛麗絲心裡有別的東西，而不是結婚，這實際上對他沒有影響，對他也沒有任何意義。」

  「但這是錫格爾姆國王的願望。」首領瓦勒利安爭辯道。「艾利斯勳爵曾是他的總管——直到阿達爾辛召集。他的職責就是實現國王的願望。」

  「這是另一個原因，」康斯坦斯補充道。「艾麗絲也許為國王服務得很好，但他總是平等地為自己的利益服務。國王已經死了，我想愛麗絲不會在乎一個死人的意願。不管他有什麼理由，都與你無關，瓦麗。」

  

  談話展開時，馬車穿過北部城市，向東區貴族的家駛去。最終，它到達了米丹哈爾最宏偉的豪宅，是首都瓦爾郡總督的家。在開往目的地的路上，馬車趕上了一名步行的騎士團侍從。不久，它經過了一所房子，與周圍的莊園相比顯得矮小，比大多數成功的商人輕鬆負擔得起的房子好不了多少。然而鄉紳並沒有經過這所房子;相反，他在大門前停了下來。它有一個標誌，龍和鷹在飛行中，他們的爪子互相鎖在戰鬥中。鍛鐵門上的徽章曾經是鍍金的，但任何金色的痕跡早就消失了。

  布蘭德推開門，走進房子周圍的花園。草和花沒有被保存，但樹上結滿了果實。他走到前門，使勁敲門。不久，門被一個穿著管家服裝的老人打開了。「是的,老爺?他問道。

  「你的主人回來了，」布蘭德回答。管家睜大了眼睛，然後完全打開門，讓到一邊讓布蘭德進去。

  「老爺，夫人告訴我您會回來的。你回家了，我們很幸福。」

  「謝謝。亨利，是不是?」

  「準確地說,老爺。我很榮幸你還記得。」乘務員一邊說一邊脫下布蘭德的斗篷，拿回一條劍帶、頭盔和旅行袋。

  「為什麼是你在門口，而不是僕人?」他們今天好像不太忙。」布蘭德環顧門廳問道。天很黑，房子裡聽不到人們走動的聲音。

  「只有我一個人能勝任這項任務，大人。這是我，廚房裡的廚師，還有夫人的女僕。我會通知夫人你回來的，」亨利說，以他的年齡敏捷得令人驚訝。

  布蘭德留在大廳里，看著他祖先的畫像。一些日光設法照了進來，照得足夠亮，他可以找到一幅特別的肖像並研究它。一塊牌匾宣稱，它描繪的是阿恩林家族的阿恩格里姆，並顯示了他的出生和死亡年份。

  「哥哥!樓上傳來一個聲音。樓上的走廊是面向門廳的，這讓布蘭德看到了一個年輕女子走向樓梯，並朝他走了下來。她有著和布蘭德一樣的黑髮和白皙的皮膚，在周圍的環境中顯得很高。

  「見到你很好，阿爾迪斯，」布蘭德說，她走到他身邊，讓他垂下頭。她簡短地鞠了一躬作為回報，並給了他一個微笑。

  「我很高興你回來了。」

  「我也是，」布蘭德回答。

  「他是你記憶中的樣子嗎?」她瞥了一眼畫像，問道。

  「我只模糊地記得。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時才七歲。」布蘭德聳聳肩。「我上次見到你也是，修女。」

  「是的，我想起來了。就在我五歲生日的第二天，你去受訓了。」

  布蘭德環顧四周。「說實在的，我對這所房子不太記得了，」他說。「餐廳就在那邊，對嗎?」廚房在那邊，爸爸的書房在那邊。」他繼續說著，指了指不同的門口。

  「差不多了，」阿爾迪斯微笑著說。「你把通往廚房的走廊換成了圖書館。」

  「我明白了。我不記得廚房的樣子了，我從來沒有去過那裡。但我記得圖書館，它似乎很大，」布蘭德心不在焉地說。「當然，後來我看到了學城裡的皇家圖書館，才意識到父親的圖書館算不上收藏品。」他笑著說。

  「我很想看看皇家圖書館。」

  「我和它的主人關係很好，」布蘭德告訴她。「至少在我離開之前是這樣。也許我可以在某個時候介紹你們認識。」

  「我很樂意。我從來沒有進過學城。」

  「媽媽從來沒有帶你去?」我以為她在宮廷里有熟人。說到這個，媽媽不在家嗎?」

  阿迪絲花了一會兒時間構思她的回答，她的笑容消失了。「幾個星期前我曾寫信告訴你，但你一定沒有收到。」

  布蘭德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解釋著阿迪絲的表情。「不，那時我們已經離開 Alcázar 了。」

  「我事先就想讓你知道，免得影響你回來。」

  布蘭德搖了搖頭。「我認為這無關緊要。」

  「對你的損失我深表遺憾，哥哥。」

  「和父親一樣，我對她知之甚少。但我為你感到遺憾。你一定感覺得更強烈。」

  他們倆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布蘭德向他妹妹伸出手臂。「帶我去她休息的地方。」

  阿迪斯把她的胳膊放在布蘭德的胳膊下，一開始有點尷尬，她領著弟弟穿過房子，從後面走進果園。蘋果樹之間矗立著一座小墳墓。布蘭德打開門讓他妹妹進去，然後跟了進去。那裡有一股灰塵和空氣的氣味，儘管他們也聞到了淡淡的薰香。在一個凹室里，有一個巨大的石棺，上面寫著他們父母的名字，以及他們出生的家庭。阿迪斯又一次抓住布蘭德的胳膊。「我們大約十天前為她下葬了。我們不能再拖延了。」

  「我明白了。」

  「你現在是阿靈家族的領主了，愛達布蘭德。」

  「如果是你，品牌就足夠了。是的，我也是。媽媽不在了……」

  「只剩下你和我了，」阿爾迪斯說完他的話。「除非你知道母親在高地有什麼親戚?」

  布蘭德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沒有一個人在起義中倖存下來。有一個部落，但我不知道我們是否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任何幫助。」

  「不過，如果她還活著，我不認為情況會有太大不同。她看起來總是很脆弱。父親去世後不久，她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間裡。幾乎沒有離開過他們。」

  「當時是你解僱了大部分僕人嗎?」

  「是的，我們能騰出的都有。父親失去了國王的寵愛，對我們不利。他去世後，母親失去了興趣……我們沒有錢了。」

  「你做得很明智，修女。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布蘭德說。「我收到的那些信。媽媽寫過這些信嗎?」

  「我和她談過這些，包括她可能會提到的東西，我把你所有的信都讀給她聽。他們似乎給她帶來了一些安慰，」Arndis 解釋道。

  「你這樣做很好，」她哥哥對她說。

  阿迪絲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布蘭德，我們該怎麼辦?」即使這樣生活，我們也不能永遠存在。」

  布蘭德抓著臉頰上的胡茬沉思。「我們要讓亨利給我刮鬍子，你可以告訴廚師為這個場合準備一頓飯。等我們飽餐一頓，飢腸轆轆，再來討論朝廷和未來的命運。國王也許不喜歡我們的父親，但他們現在都死了。你下棋嗎?他轉身領她出墳墓時問道。

  「哦，不，我從來沒學過。我去年把爸爸的一副象棋賣了。」

  「不用擔心。在 Alcázar，我的主人艾塞斯坦有一個小的旅行套裝，作為禮物雕刻給我，我帶在身邊。亨利給我刮鬍子的時候，我來教你下棋，吃完飯後，我們來玩你的第一盤棋。」

  羽毛筆的徒弟伊吉爾從圖書館的塔樓走到樓下的僕人區。穿過幾條走廊，他來到廚房。他一走進來，一個寬度和她身高相當的女人就懷疑地打量著他;然後她把頭對著一堆鵝毛，繼續命令廚房的僕人們幹活。埃吉爾走到羽毛堆前，仔細檢查每根羽毛的質量。一個大約15歲的女孩坐在旁邊，正在拔另一隻鵝的毛。完成後，她把長長的翅膀羽毛扔進了伊吉爾的堆里。埃吉爾也看了一遍，留了一些在一邊。

  當他完成後，他拿出一把刀，在他選擇的邊緣上開了一個小口子。然後，他從腰帶旁的小袋子裡拿出一小瓶墨水和幾條羊皮紙。他一根一根地測試羽毛，看它們的書寫效果如何，並保留墨水，直到他選出最好的羽毛作為羽毛筆。他收拾好他的材料和他的新羽毛筆，站起來朝廚房的女總管瞥了一眼;當她看向別處時，他看到了那個拔鵝的女孩。他朝門快速地做了個手勢，然後就消失了。

  埃吉爾走了另一條路線，走到內部防禦工事的南牆上。在他下面是南院和外牆;再往外就是米但哈耳城。黃昏已近，但夏至已近，西山那邊仍能看見太陽。當它的光線穿過山峰和懸崖時，它給城市的白色牆壁和塔樓增添了金色，更不用說寺廟的圓頂了。埃吉爾坐在兩個尖頂之間，欣賞著風景。等了一會兒，廚房裡的女孩撲通一聲坐在他旁邊。她手裡拿著三個蘋果，其中一個給了伊吉爾。

  「忙嗎?」埃吉爾咬了一口問道。

  「這些騎士和貴族都是來冬至的。」女孩抱怨道。「如果一場盛宴只意味著比平時更多的工作，那它有什麼意義呢?」

  「我也一樣，」埃吉爾說。「別以為我的主人在乎夏至，只在乎這意味著他應該穿得多暖和。」

  「嗯，你的主人很奇怪，」女孩反駁道。「他從南方腹地來，舉止古怪，總是被關在他的塔里。」

  「他很聰明，」埃吉爾說，聽起來很受傷。「你應該看看他畫的插圖。在他的書里，人們看起來比任何人都漂亮。」

  「好吧，我永遠不會，是嗎?」女孩回答。「他們可沒有讓廚娘進國王書房的習慣。」

  「總有一天，凱特，當我是羽毛筆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在他們身後，他們聽到一個衛兵巡邏的腳步聲。凱特把最後一個蘋果扔給了守衛，守衛在他繼續之前接住了蘋果，讓孩子們留在城垛上。「情況可能很快就會改變，」Egil 說。

  「怎麼這麼?凱特問。

  「好吧，別告訴別人，」埃吉爾說著放低了聲音。「但是我的主人認為戰爭很快就要爆發了。」

  「戰爭嗎?就在米達哈爾嗎?」

  「不，可能在西海岸，在 Thusund 王國。對城堡。」

  「我甚至不知道那個地方，」凱特不為所動地說。

  「這是——沒關係，我們可能會爆發戰爭。想想那將是多麼令人興奮啊!」

  「那麼，什麼時候呢?」我還沒聽別人談起過這件事。」

  「嗯，沒人知道。可能再過幾年就不會了。」

  「再過幾年，」凱特重複了一遍，顯得更沒印象了。「在一個我甚至沒聽說過的地方!」

  「你應該關心，」埃吉爾堅持說。「誰知道事情會如何變化。比冬至日的額外工作要多得多。」

  「我猜他們不會為我改變，」凱特說。「王死的時候，我聽說很難過。但是什麼都沒有改變。第二天黎明時分，我還得起床，打一桶又一桶的水，準備早餐，然後洗盤子。戰爭和一切都是國王和貴族的事，伊吉爾，不是你我這樣的僕人。我們的世界永遠不會改變。」

  傍晚時分，埃吉爾眺望著城市，在他回答之前，街道變得平靜了。「對我來說，一切都會改變的，」他對這座城市和凱特說。

  「我必須回去，否則庫克會生氣的。我只能花很長時間去抓下一隻鵝，」凱特說著，把腿甩過牆，消失在城堡里。埃吉爾又坐了一會兒，然後回到塔和他的主人那裡。